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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轻断食跌下神坛，增加 91% 心血管死亡风险？如何看待

每天在 8 小时内吃完所有食物，并在剩余的 16 小时内禁食——全网火爆的断食新宠「16+8」饮食法，竟要被一篇中国研究踹下神坛？

当地时间 3 月 18 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在 2024 年美国心脏协会流行病学和预防 | 生活方式和心脏代谢健康科学会议上，公布了一篇最新研究，其主要结论「『16+8』 饮食法使心血管疾病死亡风险增加 91%」，迅速被广泛报道、热议。

辛苦饿肚子养生，反而成了「找死」，有人感慨「什么是真的」，有人则认为这是危言耸听、是新黄色新闻造成的误读。

所以，这结论是真的吗？这类研究到底该怎么看？

「16+8」饮食法 vs 心血管死亡风险升高 91%

「16+8」饮食法属于「轻断食」的一种，或者叫做「间歇性进食」。比较公认的吃法是，在一天的 24 小时里，有连续 16 小时不吃（可以喝水），只在剩下的 8 小时内正常吃。

既往曾有许多研究支持这种饮食法的短期获益，认为它不仅有助于减肥，还可以帮助改善血压、血脂和血糖等——这些无一不切中当代人的健康痛点。于是，「16+8」渐渐成为一种时尚的饮食方式。

那么，得出颠覆性结论的这篇研究，到底是怎么做的，又得出了怎样的结果？

根据 AHA 年会官网发布的摘要信息，该研究纳入了 2003～2018 年年度国家健康和营养检查调查（NHANES）约 20,000 名参与者的饮食模式信息，并与美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的 2003～2019 年 12 月期间美国死亡人数数据进行比较 [1]。

参与者的平均年龄 49 岁，随访时间中位数 8 年，最长 17 年，入组时年龄 ≥20 岁，在入组第一年内完成了两份 24 小时饮食回忆问卷。根据进食时间，参与者被分为 5 组：每天进食时间不到 8 小时、8～10 小时、10～12 小时、12～16 小时和超过 16 小时。

研究控制了年龄、性别、种族、吸烟和饮酒等生活方式的因素后，发现：

与每天进食时间在 12～16 小时的人相比，每天进食时间不到 8 小时的人（「16+8」饮食法）的人，因心血管疾病死亡的风险增加 91%；在患有心血管病或癌症的人当中也观察到这种关联，遵循限时饮食的人因心血管疾病死亡的风险增加。

同时，研究还发现「16+8」饮食法也并不能降低全因死亡的风险。

导致死亡？这个结论下不了

91% 风险增加，这一数据不可谓不劲爆，一经公布就被世界许多媒体争相报道，有些甚至以「长期『16+8』饮食会导致心血管死亡」为标题。

但事实上，这项研究的结果还只是在国际学术会议上的一个报告，并未正式发表在医学期刊上，只能称作「初步结论」。

同时，在会议上汇报的信息也比较有限，并不能向我们呈现这项研究的全貌。例如：研究更详细的纳入排除标准，判断饮食限制时间的具体方法，对模型中纳入调整的混杂因素的定义等，虽然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斯坦福大学这两所学府进行高质量研究的实力毋庸置疑，但还不能确认其研究质量。

英国开放大学应用统计学名誉教授 Kevin McConway 在一份声明中提出，此研究长达 8 年，但研究人员仅分析了短短两天的饮食情况，并据此将参与者分为不同的饮食模式，这种分类方式不足以解释有意识的长期间歇性禁食的效果[2]。

图源：文献 2

此外，除了研究纳入调整的因素外，可能还有其他影响健康的因素没有被包含在分析中，比如饮食质量等。

与许多其他饮食相关的研究类似，它们的饮食模式信息均为回顾性收集。虽然这种方法更加方便、迅速，但是却只能得出相关性的结论，在论证因果关系上证据性较弱。

此前一些备受公众关注的饮食问题研究结果，比如：「与使用动物油烹饪的人群相比，使用植物油冠心病和卒中的风险更高」，「红肉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风险」，也都存在相同的局限性。

理论上，当我们想要明确一项饮食模式对于健康的长期影响并论证因果关系时，需要采用更科学的研究方法，比如严格实施的前瞻性、随机、对照、干预实验——将基线可比的受试者进行随机分组，一组人限时饮食，一组人作为对照，然后观察随访，并观察结局指标。

然而，开展这样的一项研究通常需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并且，让研究参与者长期限制饮食的可行性也大大削弱。

总而言之，观察性研究的结果局限性大视为「参考」比较妥当，但得出因果关系需要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在饮食领域又确实存在太多困难。

这些研究，到底该怎么看？

仅就短期健康获益而言，「16+8」饮食法还是有证据等级高的研究结果作为支撑。

JAMA Internal Medicine 曾在 2022 年发表了一项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结果显示，控制在 7:00～15:00 这 8 个小时内进食，坚持 14 周后有效减重 6.3kg，同时还能改善舒张压和情绪紊乱[3]。

图源：文献 3

另一项发表在 JAMA Network Open 上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也表明，在糖尿病患者中，「16+8」饮食法能够显著降低体重，并且降低血糖水平[4]。

北京协和医院的研究团队还进一步探究了更合理的「16+8」饮食法进食时间，结果表明：早段进食组（6:00～15:00）体重下降更多，体脂率和体脂量也大幅下降，甚至还起到了提高胰岛素敏感性、降低空腹血糖、增加肠道菌群多样性以及抗炎等作用[5]。

Beth Israel Deaconess 医疗中心保健医生，同时也是哈佛医学院的教授 Kenneth Mukamal 博士表示：这项研究的结果是对限时进食长期效果的一次合理探索，但是现在就下结论说人们应该摒弃限时进食还为时尚早[6]。

伦敦国王学院的两位学者曾指出，科学研究理应真实展现成果，向学界传递新知。但当研究结果要推及指南或社会管理时，需要符合「标准简明」和「最大限度减低健康损害」两大标准，这就成为一个复杂的公共卫生利益问题[7]。

国内外有不少媒体或个人社媒账号直接称，「长期『16+8』饮食会导致心血管死亡」，这肯定是对研究结果的夸大，造成不必要的恐慌。美国医学资深编辑 Matthew Herper 也以一句 「oh, come on（得了吧）」嘲讽许多媒体以「间断饮食会造成死亡」为标题[8]。

图源：文献 8

但是「长期使用『16+8』饮食可能增加发生心血管病死亡的风险」，确实是该研究的结论。

看似相同的标题，前者说明了因果关联，后者却只是相关关系，结论背后对研究的设计类型和证据级别要求大不相同。

2017 年，美国心脏协会的科学声明指出：间歇性进食的短期效果较为明确，但是长期效果仍有待更多的随机对照试验确认。在等热量条件下，改变进餐频率并不能降低体重或改善心脏代谢的危险因素；不规律饮食可能不利于维持体重和心血管健康[9]。

图源：文献 6

2023 年，发表在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上的一项为期 6 年的研究也表明，从第一餐到最后一餐的时间间隔与体重变化无关，进餐的频率和总卡路里摄入量才是改变体重的主要决定因素。但是同样的，这也是一项观察性研究[10]。

健康饮食是一个复杂的话题，涉及个体差异、生活方式、遗传因素以及多种环境因素。寻找更健康的饮食模式的研究仍在继续。上交医的这项研究并不能断定限时饮食和心血管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主要价值在于提供了新的视角和线索，同时强调了开展更多研究的必要性。

回到当下，相较于何时吃，其实更重要的是吃什么、吃多少。与其纠结要不要采取「16+8」饮食法，还不如先想想，自己每天的饮食是否遵循了平衡营养的原则。

来源：丁香园

02

义诊万里行再出发：中国医科大学北京校友会胸部肿瘤MDT分会为青岛患者义诊

为践行胸部肿瘤MDT分会“推动优质医学教育与医疗资源下沉基层，传承中国医科大学红医精神”的主旨，由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胸外科牟巨伟教授牵头的中国医科大学北京校友会胸部肿瘤MDT分会一行专家于2024年3月31日到青岛进行了义诊活动。

此次义诊是中国医大北京校友会胸部肿瘤MDT分会响应中央和国家卫健委“健康中国”有关号召，携同北京各大三甲医院学科技术骨干主动下沉到基层医院，践行“北京专家义诊万里行和中国区县市域医院胸部肿瘤MDT专科赋能”的第二站，分会校友积极响应踊跃报名，本次胸部肿瘤MDT义诊团队包括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胸外科牟巨伟、北京医院甲乳疝外科华彬、北京同仁医院放射介入科赵洪伟、北京大学肿瘤医院胸内科陈筱玲、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内科田浩、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影像科赵世俊、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病理科曲杨、中日友好医院肺移植科孙菁、北京友谊医院胸外科杨焕松、中国医科大学北京校友会常务副秘书长刘栋。

青岛大学医疗集团西海岸第二医院非常重视此次义诊，院方提前进行了多方位宣传，预约就诊人数超过300人，3月31日早八点，门诊大厅人头攒动。

牟教授一行十人，顾不上旅途疲惫，到达现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专家们认真询问患者病史，查看检查结果，提供了专业的建议，并根据患者的各种病情进行了不同专家间的快速转诊，为患者提供了全面、科学、规范的治疗方案，大大节省患者就诊时间，患者对此次活动表达了高度赞赏。

义诊结束后，牟教授一行与院长张国庆及相关科室负责人进行了座谈交流，大家踊跃就学科发展和义诊活动建言献策，包括建立远程会诊系统、医生进修委托培养等，牟教授重申了“讲政治、讲团结、讲学术、讲创新、讲正气”的分会会训，勉励大家贯彻践行“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的红医学子优良传统。刘栋常务副秘书长就中国医科大学的历史进行了讲解。院方领导对中国医科大学北京校友会平台大加赞赏，并希望对医院开展规律长期的帮扶工作，将先进的医疗理念和技术带到青岛，让肿瘤患者在家门口也能享受到优质的医疗服务。

来源： 中国医科大学北京校友会

03

不换床就投诉！男女混住是否合理？

如果不是这个话题被争论的那么激烈，我们甚至都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3月10日，知名医疗网红、河南省某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治医师“丹妮”在网络上发了一则帖子，将病房里的男女混住问题再次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表示：“昨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患者在护士站吵闹，原因是她病房里住有两位男性患者，其中一位男性患者晚上睡觉一直咳嗽，并且不太讲卫生，房间里味道很难闻，搞的她整晚都睡不好觉，要求护士给她换一间都是女同志的病房。护士一再跟她解释，说现在的床位很紧张，根本没有闲置床位，如果现在换，考虑到其他患者也都是一些行动不便的患者，他们不同意换那也没有办法。但是患者不依不饶，非要让护士给她换，如果不换就找院领导投诉护士！还质问我们为什么不把病房分成男病房和女病房。”

护士听了很无语，就叫来了护士长，护士长给了两个选择:1、只要有人出院腾出床位就给她换床；2、现在让这位患者自己去协调其他患者，看有人愿意给她换不，如果有人同意换，那就给她换。

弄到最后，这个女患者也没换成，嘟嘟囔囔地回了病房。

这名网红医生感慨道：“女性患者的诉求其实也能理解，但是话说回来了，住院不是在家里或者住酒店，住进来的都是身体不便的人，还是应该彼此多点包容和理解！各位同道，如果你们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处理呢？”

到底应不应该分"男病房/女病房"？
男女混住会对患者有什么影响？

这个话题一发出来立刻就成为了顶流，超过数十万网友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并表达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长沙一名网友就坚决反对男女患者混住，极力建议全国所有医院都实施单独的男女病房，她说：“我们女性作为弱势群体，本就应该得到社会的关爱，要求换病房是很合理的要求！就算不是男女混住，隔壁床睡觉打呼噜磨牙，吐痰又不注意个人卫生，我要求换床难道不是很正当的要求吗？患者是来住院治病的，不是来被恶心受折磨的！以病床紧张为由不给我们换，都是搪塞，是医院的不作为，男女混住的安排就是极其不尊重病人，甚至是违法的侵权行为，我们的隐私何在？”

随后，这名长沙网友又举了一个例子：“我之前在湘雅医院住院时，旁边就是一个男患者，躺在床上他总是侧过头对我笑，很诡异，我感觉他在用眼神调戏我，然后我就一直担心他会不会半夜爬上我的床，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如果旁边是个女患者，我就不会产生这种担忧了。”

河北一名医生则坚决反对单独分男女病房，他表示：“生了急病，有床位就谢天谢地了，还要求那么多吗？哪有那么清晰的男女分住的病房，即使病人都是同性，可是还有陪床的家属，基本上一个病房里三张床位，晚上陪护的人数都在六人左右，难道你对陪床的家属性别也要做出要求吗？这就不可理喻了！你得知道，医院是个特殊的地方，不能完全按照常理来判断，一般情况，医院肯定会根据性别安排，但当病床资源不够时，将部分隐私让位于生命，毫无问题。所以，我作为医生，坚决不同意刻意将病房划分成男女病房！”

北京一名医生则更为深刻地从另一个角度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和担忧，他说：“万万不可划分男女病房！因为这种事情会产生极端！日本已经给我们带来了深刻教训！如果要分成男女病房，那肯定就会有人建议为什么不直接成立男女全科医院，男医院只收男病人，女医院只收女病人，不就达到了分男女病房的目的了吗？还直接省去筛选分类环节。还会有人建议，为什么不分男女学校？男校只招男生，女校只招女生。更有甚者，可能还会有人提出要将地铁也分成男女车厢，男车厢只能进男生，女车厢只能进女生……”

“一旦撕了一个口子，各种极端奇葩的事都会出现，不仅会造成割裂、增加不稳定因素，而且对于公共资源也是一种极大的浪费！！所以，医院作为公共场所，完全没必要分成男女病房，难道不分男病房、女病房就不能住了吗？妇产科生孩子的全都是女病人，难道要求来照顾的家属一定是女性家属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这个问题竟然这么深刻！

可以想到，如果某个大学出现了男女混住的情况，哪怕只是在同一栋楼，都有可能上新闻被大家议论一番，但在医院，男女患者住在同一病房的情况却极其常见，越是大三甲好医院，就越容易出现。

此前，南京市就发生了病人家属因为不满意有男患者住进女儿所在的病房而打伤护士的事件。当事医院的院长表示，安排男女混住是紧急情况下的措施，因为只有那个床位可以入住。

必须得说，如今公立医院医疗资源紧张，患者能在医院治好病真的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谁都知道五星级酒店住着舒服，谁都知道单间病房住着安静，可住院毕竟不是旅游，也不是享受，如果真的想享受舒适的病房，那不如当初就去私立医院呢！

一半人赞同分男女病房 一半人坚决反对 没有任何医院能保证男女完全分开住

就在很多网友辩论该不该划分男女病房时，一份投票调查也最新出炉。

在一项“你认为男女混住合理吗？你认为是否应该单独划分男女病房？”的投票中，约有2000个网友进行了投票，48%的网友认为男女混住无可厚非，不赞同划分男女病房；47%的网友则赞同划分男女病房，其余人选择了其它。

目前，卫生部门尚无硬性规定要求医院必须做到男女患者分室，不过大部分医院都采取人性化措施，都会选择男女分住。若病床紧张，无法做到男女分室，院方也会事先征求患者同意，然后再分配病床。对于确实不具备隔室条件或者病人急需住院，医院又暂时缺少空床位而造成混住的，院方也会悬挂帘子、竖立屏风，避免给病人造成不便。

事实上，想要做到男女病房分开是不现实的，首要原因就是 “医疗资源紧张”。

生病之后能有一张病床住进去就不错了，根本管不了隔壁床是不是异性。当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医院设立了“单人病房”，倘若你真的不愿意跟其他人住一间，可以多花钱住单间。

其次，相同疾病患者便于集中管理。目前也只有妇产科的病房里全部都是女性，但是也不能避免男性的进入，毕竟，患者家属也有男性，没有不允许人家进入的理由。而对于其它疾病，基本上不太可能只限制男性或女性，为了方便医护人员统一管理，也不会刻意区分病房。

另外，医院把相同疾病的患者安排在同一个病房，除了方便医生查房之外，更重要的是让大家知道，自己并不孤独，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得了这种病，相同疾病的人群在一起能够产生共鸣，能够互相给予安慰。

尽管男女分开住很困难，但医院也在尽最大力量来满足患者的需求、保障患者的隐私。

深圳市人民医院在男女分开住这方面做得一直都不错，即使做得很好了，但有时候还是难以避免男女混住的情况，其在近期的公告就表示：若出现病房床位紧张等情况，二人及以上病房可能安排男女患者混住，院方将在确保医疗质量和安全的情况下，最大限度保障您的隐私，敬请谅解。

你看，就连深圳市人民医院都无法完全保证男女患者分开住，我们怎么还敢奢求其它医院做到100%呢？

最后，诚如一名患者所言：“有床位已经不错了，为啥还挑剔呀，病人是不分男女的！又不是妇科病房。男女混住很正常，只要病房的卫生间和隔离做的好就行，上次去大城市陪床，人家每个床位都有窗帘布，非常厚实，隔离的很彻底，一点都不尴尬，我觉得男女混住这个事真没什么值得小题大做的。”

来源：一个生物狗的科普小园

编辑：邢志鹏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