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天下的药石,难解人间的相思。“多年以后每段故事原来结尾都相似”
《当爱已成往事》乃李宗盛与林忆莲唱片中首度合唱之曲,亦是唯一之作。今观之,此曲不仅映射电影《霸王别姬》,更寄托其短暂却辉煌恋情之回忆。。。
昔日恋情化作往事,吾辈皆能否释怀?殊难定论,情起情逝,缘聚缘散,其中因果,几人能解?吾才不逮,无以评弦音之妙,唯感其哀婉动人。
曲韵能揭人心扉,深藏之情感,其能感人者,乃因其能触人心弦。词中用词,颇多抽象之名,如往事、人生、记忆、爱、恨、过去等。
此等名,皆可细分为事、过程、思想三类:与事有关者,往事、爱情、相逢;与过程有关者,人生、过去、明日;与思想有关者,记忆、爱、恨、痛、爱意、梦。
此等名之多用,令听者深感情感之虚无缥缈,更觉作者李宗盛依电影之意境,描绘蝶衣对情与世之无奈与追求。
于方寸之地,历经世上桑田沧海;时空之中,问人间寒暑往来,乃友人,星移斗转情不移;为知音,天涯海角心相记。
蝶衣之一生,唯师哥与京戏耳;然其师哥之生涯,则有菊仙、子嗣、名望、尊严以及自保诸般牵绊,至文化大革命之际,彼最重要之师哥竟揭发于他,而蝶衣积怨已久,终将怒火迁于菊仙,遂致其香消玉殒。
十数载光阴流转,政治风云变幻,小石头与小豆子复会于剧院,再度演绎霸王别姬。历经人生似戏,人戏难分之种种,蝶衣始彻悟:彼本男儿身,非女娇娥也;
非虞兮,师哥亦非楚霸王。其间所寄之情思,不过虚幻妄想耳。于是乎,蝶衣效仿虞姬,毅然自刎,既为从一而终之誓言,亦为一生荒诞无常之事终结。
程蝶衣之一世,未逢真霸王,却以真虞姬之姿立于世矣。
《霸王别姬》者,述北洋以降,历民国、抗战、解放诸时期至新中国建立、文革之变故,京剧兴衰沉浮,人世沧桑也。
其中“我本是女娇娥,又非男儿郎”一言,贯穿全片及主角程蝶衣之一生。自其真切诵此句之时,世间小豆子已逝,唯余舞台之上名角程蝶衣矣。
影片中常论程蝶衣真虞姬而段小楼假霸王也,蝶衣幼时受母作女儿打扮,入戏班后,班主严惩之下,此句遂深烙其心,以至于多年之后,在舞台演绎间,程蝶衣已然成为真虞姬化身。
彼常将戏曲视同现实,人世冷漠使之沉浸于戏曲世界难以自拔,半梦半醒之间,蝶衣与师兄段小楼感情甚笃,因共饰台上鸳侣,对师兄之情愫愈演愈烈,然实乃其沉迷戏中,未能分辨虚实耳。
段小楼则不如蝶衣般深情挚诚,虽在戏中扮霸王,实则性情软弱,言行表里不一。于未触及自身利害之际,尚能援手相伴多年的师弟;一旦涉及私利,则昔日情谊瞬间瓦解。
其后为求生存,不惜背弃程蝶衣与深爱他的菊仙,终沦为时代浪潮中的薄情人。是以有言:“不疯魔,不成活。”当世之中,程蝶衣之幸在于葆有真虞姬之真诚纯朴,一句“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月一日一时皆不算”,尽显其一生执着,直击人心情感屏障。
不幸者,其所秉持之“真”,恰逢世人渐忘之时。纵有人力万钧,终难敌天命定数。一人有一人之命,以“我本是男儿郎,又非女娇娥”始,复以此结,历经沧桑变迁,人格分离终归本源,程蝶衣一生至此落幕。
是片堪称经典,令人观后神思恍惚,深深感动于心……
陈凯歌执导之《霸王别姬》,主演者乃张国荣、张丰毅及巩俐三位,其剧本源于李碧华同名小说。影片豆瓣评分高达九点六分,位列中外电影评价次席。
《纽约时报》盛赞此片:“此乃中国影史上一崭新篇章,亦为中国电影史上之旷世巨制。”是故,《霸王别姬》以动荡岁月为背景,演绎一代伶人程蝶衣与段小楼之间悲欢交织、动人心魄的传奇。
李碧华于书中曾有言:“人间诸相,去尽脂粉,始见真容。”初观《霸王别姬》,世人以为仅述程、段二人之事,然细品之下,方知其深意在于揭示红尘万象中,众生除去表面妆饰后赤裸裸的本质人性。
楼宇依旧承载往昔风貌,而世间再无如程蝶衣般的人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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