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乐园,

庄达菲戴上米奇耳朵,

攥紧气球,准备冲进去大玩一番。

她开始有了大人的样子,

内心依然热血沸腾。

也会紧张和担忧,

但无所畏惧最终占据上风,

她决定趁青春放手一搏。

《瑞丽伊人风尚》四月号

背心连衣裙 Badbinch Tong Tong

针织连衣裙 JW Anderson

高跟鞋 Jimmy Choo

衬衫、裙子 均为Mordorf

鞋子 Ganni

刚从时装周回来的庄达菲,带着一股生动劲儿。这劲头有她天生自带的,也有一座城市带来的养分。“伦敦的天气阴晴不定,大部分时间阴沉沉的,但云又很快飘走了。”像极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的心情。

她在海德公园闲逛,大家有看书的,野餐的,骑马的,还有放学去轮滑的,这是让她感觉最有灵气的时刻。“公园两个字,就那么生动地体现出来了。”对于只有二十几岁的她来说,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大公园,等着她去玩耍。

庄达菲设想过无数次音乐节,直到站上舞台,一切才变得真实。

从紧张到喜悦,情绪像绵延的海浪,一层层过渡。她像浮在空中,有些飘然,又在朋友家人的目光里感到地心引力的重量。她举着泡泡机唱了《放放》,也将所有烦恼一并放走。怕这种感觉随着时间变得黏稠与模糊,她唱完歌迅速回到住处,写下一篇文字,记住这刚出炉的味道。

“音乐真是一个很有生命力的东西。”几年前的某一天,她买下人生第一场音乐节票,身体里每个躁动的细胞,都在等待一场觉醒,她融入了万人合拍的互动。“我想跟大家一起开火车,玩跳水,如果有很朋克的乐队,观众会爬到舞台上自己往下跳。”后来在失物招领处,她拿回了丢失的手机、唇膏和门卡,于是终于知道,人嗨起来后,真的会把东西蹦丢。“我现在有经验了,会先把物品寄存。”

有人说,去演唱会是为了聆听,去音乐节是为了爱自己。对庄达菲而言,她只是热爱一切现场。“现场乐队的声音和在耳机里的声音是完全不一样的。站在音乐节的舞台前,你能感到自己的大脑和心脏跟着低频振动,耳机里不会给你振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有了当嘉宾的经验,五月她将迎来自己的第一次音乐节。“如果开自己的live House,我知道大家买票是来看我的;音乐节有这么多厉害的人,说不好是来看谁的。”想到这里她就紧张。自己去音乐节的时候,除了自己喜欢的乐队,听别人唱歌也开心,现在换位思考,她却没那么容易换过来。

好在未来尚远,青春正在,她也不慌。计划今年出一张EP,没有限定的主题,只是表达当下的自己,像形态各异的碎片,放在一起凑不成一幅拼图。“这第一张EP是我的零星生活,美好的、当下的,也是真切的。”有位音乐人曾对她说,你现在写的歌就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再长大一些,怕写不出来这样的了。“那就以这张EP,收集我现在的不完美。”

她已做得七七八八,正在进入后期。庄达菲觉得,音乐和文字一样,没有好坏,没有对错。她想起小时候写的文字,有一种“刻意表达的矫情”,很细腻、很纠结,但都是可爱的。将来她还想有一张原创专辑,并尝试自己编曲。“肯定挺乱套的,”她话锋一转,“但还是想尝试一下。”

白衬衫 Mordorf

长裤 Alexander Wang

高跟鞋 Jimmy Choo

庄达菲身上,有着“00后”的显著特征,想到什么就去做,享受多重价值的人生。不满足于单一职业,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斜杠青年。这一点和《年会不能停》里的潘怡然一样,在本职工作之外,吉他是她的武器,音乐是她的世界。对这两个身份,她从不内耗,拍戏之余抓空做音乐,而最想做的肯定还是演戏。

在城市路演的现场,有年轻女孩刚离职,这部电影看得她泪流满面;也有公司老板带着员工一块来看,庄达菲想,他肯定不是电影里那种领导。“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路演。第一次面对面见到那么多给予电影真实反馈的观众。”有一些为她而来的粉丝,拿起话筒没张口,已经红了眼眶。这一切都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刚接触表演的时候,妈妈认为她不适合演戏。妈妈喜欢西洋音乐,喜欢跳中国舞和芭蕾舞的女孩,带她学了钢琴、小提琴、大提琴……但她就是不喜欢。“妈妈不想让我当演员。当时,我认为世界上最该信任和支持我的人,最反对我,我觉得全世界都要崩塌了,那是我俩吵得最凶的时候。”

母女是世上羁绊最深的,和《摇滚狂花》里相爱相杀不同,庄达菲在成长过程中,遇到问题一定会和妈妈聊清楚。“很少有人会像彭莱和白天那样吧,那是被放大的戏剧冲突。”自己的生活中,她有话要说清楚。“我要做演员,也需要她的支持,这事必须先掰扯明白了。包括小时候我跟她闹别扭,都得先聊好才能出去玩,不能说我玩高兴了不管妈妈的情绪。”

她依照本心成长,选择自己的职业与爱好。有一阵子老玩电吉他,写出一首歌来,跟妈妈说:“你快来听听,怎么样?”为了拍《摇滚狂花》,庄达菲硬是学会了贝斯。“从前大家玩贝斯梗,但自从我学会以后,总能从一首歌中听出贝斯的声音。以前买音响很少配低音炮,现在发现低频的贝斯也很性感。”

刚入行拍戏的时候,她没想过自己能成为演员中的“主音吉他手”还是“贝斯手”,“我刚当演员的时候就想,如果能一直接女五号以上的角色,就很开心了”。在她的微博置顶处,依然给“李进步”留着位置,这是一部对她很重要的戏。“《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呢》这部戏,光试戏就试了四次,我对这个角色一见钟情。也是这次拍摄,让我在大情绪戏上一瞬间进入角色,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受。”

背心、短裙 均为We11done

T恤、长裙 均为Peacebird

年轻人的世界里,出逃是常态,如果肉身是灵魂无法逃离的牢笼,那就带着它纵情肆意。电影路演期间,看到有两天休息日,下一站是深圳,她迅速买了机票出游。一路行车、坐船,悠悠荡荡,看到澳门塔蹦极,脑袋一热就在陌生人的鼓励中跳了下去。她对此的定义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不久前,她在外面租了房,想试着独立生活,结果一切都乱套了。“那段时间,我在为拍戏训练,每天早六晚八,我的朋友们就占领了地盘。”每天回到家,发现七八个人在屋里,在厨房里做饭,在电视前玩游戏机,比她还像屋子的主人。“我家的餐具,我都不知道在哪儿,他们全都知道。”

工作日的时候,只有她和闺蜜两个人住;一到了周末,瞬间涌出七八个人,像《老友记》照进现实。“有的时候很搞笑,早上一醒来,发现客厅里有那么多人。”周六晚上是大家的“放纵局”,青春无非就是薯片、辣条、啤酒和KTV,晚饭要么在家吃,要么外面撮一顿。朋友从四面八方来,带着自己的书和电脑,有的工作,有的在读书还要写作业。

庄达菲的心思都在训练上,顾不得大家,也没法一块喝酒,最多早上一起喝杯咖啡。搬进来之前,她对这间屋子没有任何想象,现在却成了大学宿舍,早出晚归,和它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的缘分。快乐女单身汉的日子,最终以房东要卖房而收场,前前后后她只住了三个月。

搬走的时候,来收拾房子的还是这些朋友,七手八脚地搬家具,打扫墙面地面。“每一个人都很负责任,收拾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们把这个房子里的一切当成自己的东西在保护。”最后的时刻,朋友们走了,货拉拉也走了,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一把吉他。就是在这种情绪下,她写出了《放放》这首歌。

庄达菲没有选择再搬到一个新家,她回到自己家,过回从前的生活。经过这次短暂的出逃,她发现,“还是家里适合我”。妈妈开明而达观,和女儿的朋友们相处得很好,朋友也喜欢来她家,有称手的物品,有小狗,有属于家里的一切。“我一拍戏就三到五个月,再租个房子也挺浪费的。”

但“出逃”的想法始终都在,她想等那些在读研和实习的朋友都落定后,大家回到北京,她再租一套房,和好朋友们都住在一个小区里,楼前楼后的,只要她拍戏回来,大家就能聚在一起玩。对于自己将来的“家”,她暂时没想那么多,“有一个能弹吉他写歌的地方,一个能养小狗的地方,就够了”。

她喜欢迪士尼,对她来说,世界也像一个偌大的游乐园。“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做什么决定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改变,那为啥不去做呢?”庄达菲率真、直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游园的心态。她喜欢表达,毫无遮掩,但并不渴求所有人认同,她只希望在自己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有勇气、无畏惧地去做。

“包括我的音乐与创作,并不是我想向别人灌输什么,只是分享出来,你要听就听。”庄达菲说,“任何人有义务听我说话吗?其实没有。我说的全是我想表达的,如果有人正好路过,听到了也认同了,可能就会成为朋友。”

蓝衬衫 Yes By Yesir

外搭上衣 Ruohan

短裙 Ganni

高跟鞋 Jimmy Choo

监制/陶玲

统筹 / 张梦雅

摄影/范欣

造型/Pearl

化妆/樊浩

发型/王朋

撰文/陈晶

助理/IVY、徐蕊

版式设计/王平

新媒体排版/NIMO

实习生 / Wen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