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啊霞光万丈
雄鹰啊展翅飞翔
《翻身农奴把歌唱》这首歌唱出了备受压迫和剥削的农奴们获得自由与解放,从此站了起来,成为自己的主人。
而这首歌的原唱才旦卓玛,小的时候就是农奴。
正是“鞭子抽吾身,母亲泪淋淋”的这段经历,让她能深刻体会农奴的痛苦与悲惨。
此时她的眼前浮现:一个可怜的农奴因为没有完成任务,害怕被鞭打,想要逃跑,正被农奴主砍断手脚,那惨叫声响破云霄,亲人的哭喊回荡在才旦卓玛耳膜,这种生活时常出现在她身边,她也因为这个身份谨小慎微地活着,正是一支军队的到来,让万千农奴摆脱了枷锁,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也成就了才旦卓玛,使她走向人生辉煌。
哪怕她成为了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她也再一次向命运妥协,当“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事情依然发生在被解放的日子后,但这次不是被压迫,而是命运的摧残,女儿还是在病痛中折磨地离开了,让才旦卓玛曲折一生更显凄凉.....
01
农奴之女,苦中歌唱
才旦卓玛,1937年出生在西藏日喀则市的一个农奴家庭,她的出生并没有为这个家庭带来笑容,父亲甚至想把她丢了。倒也不是父亲心狠,而是无赖的选择,因为在她出生之前,家里已有三个女儿,而这三个姐姐正在经历盘剥、缺衣少食,所以此刻对于这个贫苦家庭来说,家里实在腾不出多的一双筷子。
青年才旦卓玛
当父亲忍痛抱起这个小女儿,朝外面走,母亲在后面一直喊着他,祈求他不要丢弃自己女儿,而出来之后,才旦卓玛当时哭得声音令父亲痛彻心扉,他内心仿佛被农奴主刀割,被鞭子抽打,他还是做不出抛弃孩子的残忍之举。
父亲又把女儿抱了回来,母亲看了女儿又被丈夫抱了回来,顿时如释重负,抱着女儿痛哭,而父亲说:“她跟了我们,只能一家人受苦受累,甚至还会忍冻受饿。”
母亲却认为,哪怕生活凄苦,但是好歹一家人在一起,于是为孩子起了“才旦卓玛”的名字,这在藏语中意味着“光明之花”的含义,他们希望这个不被期望到来的女儿,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而才旦卓玛的父母虽然在经历这个插曲之后,并不影响他们爱女儿的心,他们总是开朗豁达。
当才旦卓玛稍微大一点之后,便被父亲牵着,奔跑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他们驱赶着牛羊,唱着属于草原上的牧歌,挥舞着长鞭,那优美的声律驱赶着内心的苦闷。
之后才旦卓玛正是从小被父亲的熏陶也爱上了唱歌,她认为歌声不仅能抚平她内心的害怕,也能让她苦中作乐。
当她7岁之时,别人都是读书识字的年龄,但是对于才旦卓玛一家来说,这个权利是奢望,相反她也要开始向父母姐姐一样,参与劳作。
每当她在草原上放羊时,她像父亲一样引吭高歌,当她和母亲一起下田割麦子时,她能跟上藏民们的节拍,时不时的来上两句,此时她像草原上的“格桑花”坚强而又灿烂地活着.....
才旦卓玛
02
解放之后,艰难求学
而随着中国人民军队进入草原,这个曾饱受蹂躏的家庭才迎来希望,他们不拿农奴的一针一线,不抢夺属于农奴们的私有财产。
而才旦卓玛一家才开始有了牛奶喝,过年有了新衣服穿的权利,甚至才旦卓玛能被送去学习知识,可以从书中见识更为广阔的世界。
正是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才旦卓玛有机会接触更多,她没有文化,只能用歌声传递幸福。当时曼妙的歌声引起了妇联主任的注意,妇联主任这个女孩歌声昂扬,适合文工团工作,于是就介绍了才旦卓玛到文工团表演,
当时父母在听到孩子上台演出,简直不可置信,在他们眼里,现在能穿暖吃饱、不用担惊受怕地生活都已经很幸福了,而女儿能够登下舞台,简直令他们对当兵的更加感激涕零。
而这个文工团是由第18军文工队为基础组建而成,进入文工团之后,经过团队的指点学习,她终于在1956年,登上了拉萨舞台,首次正式表演,引来了穷布珍提携,教她学唱藏族民歌和古典歌舞曲。
之后她和一群年轻人到内地参观、学习,跑遍了我国大好河山,然而这时转角遇到一生挚爱,也是后来的丈夫:南加多吉。
但是此时她并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哪怕对于藏民女孩来说,早早结婚、成为家庭主妇便是最终宿命,她依然还是想去学习,想要系统得学习音乐知识。恰逢此时碰见上海音乐学院创立民族班。
当时王品素老师正是前来西藏招生的音乐老师,当她听到才旦卓玛带有浓浓地民族曲风,不同于南方江南女子的花腔,让王品素老师耳目一新,当时便想破格录取,但是收一个学生,还是要经过学校的层层手续,于是她马上返回学校,并上报给学校。
才旦卓玛(右一)与恩师王品素(左二)
而才旦卓玛在经过一个月的焦急等待之后,她最终还是收到上海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她兴冲冲地收拾行李前往学校。
进校之后,她傻眼了,原来学校虽然收了少数民族学生,但是大多数学生还有代课老师说的都是普通话,这对于内地学生可能没什么,但是对于才旦卓玛来说,上学如同听天书,本身自己理论知识就薄弱,加上自己普通话还停留在简单问语,完全没办法理解老师所讲,甚至没办法和同学交友,但是她并没有受打击,她只能利用课余时间练习普通话,逼着自己用普通话日常生活沟通,解决自己学习的难题。
早年才旦卓玛
而在校期间恰逢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将拍摄纪录片《今日西藏》,正为主题曲《翻身农奴把歌唱》挑选首唱人,这时王品素老师首先想到才旦卓玛,只有她的轻身经历,才能唱出这首歌的内涵与精髓。自此才旦卓玛一炮而红......
03
幸得良人,牵手一生
而才旦卓玛的爱情,并没有像部分名人一样朝三暮四,也不像现在流量们生活狗血戏剧,她的爱情是那样的平淡真实。
丈夫南加多吉是青海藏族人,当年是18军文工队地战士,由于他们解放了农奴,所以让才旦卓玛对军人有种崇拜和依赖感,当她见到南加多吉时,更为他的帅气、温柔所迷倒,所以当时对他展开追求,而他也被才旦卓玛活泼开朗、乐观积极的性格所吸引,不久之后,两人在父母的见证下成为夫妻。
但是结婚之后,南加多吉并没有约束才旦卓玛,也没有强迫她成为家庭主妇,为他洗衣耕作,相反他鼓励才旦卓玛追求自己的梦想,自己甘心在家等待她归来。
当才旦卓玛上学期间,每次担忧父母、思念丈夫时。打电话告诉丈夫,自己想要回家。
丈夫总是说:“家里一切安好,让她专心学习,放假就可以一家去探望她。”
而才旦卓玛父母由于年轻时就吃了不少苦,加上当农奴时,繁重体力和营养不到位,让两位老人老年被病痛折磨,
但是每次才旦卓玛丈夫一有时间便去看二老,为他们做好营养均衡的饭菜送过去,并出资为才旦卓玛父母请来有名的护工照料二老,减轻父母身上的疼痛感,
而才旦卓玛父母每次看到南加多吉的体贴,纷纷感叹女儿找了个好丈夫,同时还为女儿能够自由追求梦想而欣喜......
70年代,才旦卓玛在西藏第一座煤矿昌都马扎拉煤矿为矿工们演唱
才旦卓玛也在大学之后,回到了西藏,和丈夫过起幸福甜蜜的日子。
1966年才旦卓玛怀孕了,但是此时邀约演出便多了起来,而她怕以后忙于工作没有时间照顾孩子,正纠结时,丈夫南加多吉站出来的:“你只管追求你的梦想,忙你的事业,孩子自有我照顾。”
不久他们迎来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取名卓玛,承载着他们对女儿的期望与祝福。
尼玛
然而刚出月子,才旦卓玛就投入演出和工作之中,当女儿还在嗷嗷待哺时,孩子便由丈夫所带。
才旦卓玛慰问解放军
每次南加多吉为孩子洗衣物,在外晾晒衣物时,总是被身边人嘲笑“孬种”、“吃软饭”的,但是南加多吉从不理会这些刺耳的嘲笑声,相反他认为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所以在这期间,他是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女儿长大,过了两年他们又来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儿子,但才旦卓玛又没过多久,就出去演出了。
才旦卓玛夫妇与一双儿女
但是这次意外来临了,在1973年,丈夫一下带两个孩子,又要工作,实在没办法兼顾过来,所以在工作时,把女儿交给朋友照看一会,但是女儿贪玩,跑到灌溉渠玩水,一下子掉了进去,幸得部队的人救了起来,当时朋友抱着湿淋淋的女儿冲到丈夫工作的地方,丈夫一下子吓坏了,而且非常内疚。
之后家里所有大小事都被丈夫南加多吉包揽,经此之后,南加多吉真的减少外出工作,安心在家当家庭主“夫”,有时他甚至对妻子笑道:“家里孩子和你相处屈指可数,全是我又当爹又当妈带大。”虽然开着玩笑,但是南加多吉确实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才旦卓玛无后顾之忧。
著名歌唱家才旦卓玛(左二)与青年演员交谈(1994年摄)
才旦卓玛欣慰地拉着丈夫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让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我很幸运遇见你,选择你成为我的丈夫。”
04
痛失爱女,悲中偷乐
才旦卓玛一直活跃在舞台中央,期间为我们带来了很多朗朗上口歌曲,但是想不到,才旦卓玛还没来得及与自己的女儿多加亲近,就面临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得境地。
当时女儿不过36岁,就突发脑溢血,送往医院抢救。
本地医疗环境有限,甚至来不及转院,女儿就撒手人寰了。
当时外孙女哭喊声就如小时他被父亲抛弃一般,声音悲冷凄凉,此时年迈的她也踉踉跄跄,半天没有缓过来。
丈夫南加多吉甚至一度哭晕过去,只有儿子此时没有乱了阵脚,这个时候才旦卓玛才发现丈夫老了,再也不是那个能扛起一片天,无所不能的他了。
才旦卓玛
而强大的才旦卓玛短暂伤心之后,还是振作了起来,因为她还要照顾病重的丈夫,主动承担照顾幼小的外孙女任务,希望弥补与女儿错失相处的时光,能让女婿可以专心平时拼事业。
当看到外孙女因为失去母亲的夜里天天做梦哭醒时,看着丈夫躺在病床上诉说女儿小时候的生活趣事,而这是她没有机会参与进去的生活,让她更加内疚与痛心,此时她想不能再错过与家人相聚的时光了,于是她只能减少工作。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多年追求唱歌,错失了太多太多。现在她全心照顾丈夫,她不能再忍受丈夫有什么三长两短了,在她照顾之下,还有外孙女的陪伴,终于让丈夫也走出阴霾,振作了起来。
一直到2003年,才旦卓玛才有机会重新走上舞台,在上海艺海剧院举行的“才旦卓玛音乐会”,来到这个曾经学习的城市,见证她成长的果实,也用歌声传递着自己的内心,同时她唱了一首《一个妈妈和女儿》表达着她对现在生活的感激,同时也诉说着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怀念之情。
才旦卓玛从艺50周年演唱会演出现场(摄于2005年)
甚至2005年时,一场“祝贺才旦卓玛从艺50周年”文艺晚会过后,才旦卓玛被主办方要求在自己从艺50多年的画册中选一张照片,进行封面刊登,她不顾“去世的人,照片也不能留,要全部烧毁,否则将会生活不幸”的传统,执意选择了一张她和3岁女儿相拥的照片,想用这种方式来思念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女儿在天上不至于太孤单。
现在的才旦卓玛与丈夫学会了体验生活,他们搬离西藏,选择了安静富饶的成都定居,每每与丈夫相互扶持走过成都的扬长小道,她更加珍惜与丈夫所呆的悠闲时光,此刻他们又回到了当初他们相见之时,眼中只有彼此.....
结尾
爱情如同那细心呵护的鲜花,在岁月的风霜里绽放出独特的美丽。夫妻间相互扶持,共同度过生活的艰辛与美好,直至白头偕老。
才旦卓玛一生经历太多,有痛苦不幸的农奴经历,也有辉煌的歌唱生涯,还体会白发送黑发的无力,但是才旦卓玛身边总是有那个爱她,愿意等待她的丈夫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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