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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进山苦，出山乐”，上山时谨慎万分生怕有去无回，下山时每个人的脸上喜气洋洋，像打赢就场硬仗一样，这便是东北伐木工最真实的写照。

（民国伐木工）

原曾几何时，还没封山育林的年代东北黑土地上有大量林场，从而衍生出很多以木材为生的职业，最典型的便是伐木工。

然而这种工作并不好干，民国时由于工具制约，伐木工的犯法作业总是危险重重，尽管如此，依旧有很多人走入林中只为挣钱…

一、东北林海：伐木工的诞生摇篮，曾遭日俄两国觊觎

东北素有“林海”之称，意为森林的海洋，可以想象当时的东北森林有多宽广。《朔方备乘》中曾提到过:东北“林木不可胜用…”，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林海）

然而，从清朝开始，东北却被赋予更多神秘意义，由于那里是满人龙兴之地，为了保护这个神圣的地方，满清便下令禁止伐木。直到1878年，清朝在东北成立木社局，东北林场才陆续开放并进入百年采伐时期。

谁能想到，就在满清开放林海时，老邻居日俄也虎视眈眈盯上这块肥沃的土地。他们强逼我国签署各种不平等条约，其中令人愤恨的《北京条约》中，俄国强占我国外兴安岭6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而这片土地恰恰孕育着大量的森林和数不尽的珍奇异兽。

（俄国侵占我国领土表）

同样，日本在东北借着修建铁路等名义也建立起数不尽的军运木材厂。于是乎，我国东北的木材源源不断被运输到日本和俄国，极大满足了两国发展需要。

那么，那些被砍伐的木材究竟用作哪里？其实木材的作用十分广泛，除了当建筑材料外，还能够制革、用在军事、工艺、铁路上，像纸箱、丝绸和油墨印染工艺中也都有广泛使用。

说实话，在没有新能源代替的年代，木材则成为发展军事工业和建筑的硬通货。

日俄两国加紧剥削我国东北林业，数不尽的木材便进入他们的国土，用不完的便从港口流向东南亚各国。

（民国日军在东北的伐木场）

如此大规模的木材砍伐需要，也诞生出了一批特殊职业人，他们就是伐木工人，在某些地方还被称作“木帮”。

其实，伐木工就是做苦力的一类人，这类人以出卖劳动力为生，属于社会底层。偏偏在东北，由于伐木作业的大量需要，伐木工便成为很热门的一项职业。

然而，伐木工人也必须有门槛，他们不仅得有强壮的身体，有野外生存经验，还得聪明，遇到急事能随机应变。

（民国伐木工）

在这种严苛门槛中筛选出来的伐木工人，基本都是万中无一。

不过，他们并不会单独行动，而是由老领队带队组团，接着他们会带着专业的木锯和各种伐木器材，三五成群进到山里。

二、民国东北伐木工往事，赚得银元很快花光

伐木工进山的时间段基本为八九月，彼时东北天气已经转冷，没有夏日酷暑，雨水渐少雷电渐熄，秋高气爽正适合伐木作业。

此外，秋冬伐木还有个很大的好处，因为秋冬伐木不仅没有蚊虫侵扰，也没有冬眠的猛兽攻击，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东北林海）

当然，传统观念里秋冬意味着万物陆续收津养脉，这时候砍伐不至于伤到树木根本，伐完后这些树木还会重新生长，总之好处多多。

尽管如此，很多人一进深山之中便是数把个月，由于进山路途遥远生产滞后，伐木工人无法一两天内就能完成作业，他们往往会在林地里待很久。

对他们来说，在林地里烤火过夜、吃冷食、忍饥挨饿是家常便饭。不过，一旦忍受下去，等树木运作出来工资相当可观。

（伐木工人在作业）

民国时期，一个伐木工人的工资最少的数百大洋。这可不是夸张，早在《吉林老档》中记录过，1919年到1924年，每立方米木头市场价为八两银子。老林中一棵树平均体积在八立方米以上，如此算来，每棵树都能赚64两银子。

而伐木工人不可能辛辛苦苦几个月只砍一棵树，保守估计，他们出山后排除人力成本，每个人都可赚将近200两银子。

（《吉林老档》中民国伐木工的工资参考）

不妨猜猜看，这些伐木工人能存住钱吗？答案是存不住的。

因为要明白一个事实——伐木工作十分危险。即便是现在，这项职业依旧被称为“寡妇制造机”，死亡率为千分之1.3。

（伐木工死亡率图表）

而在一百年前伐木工人的死亡率更是居高不下，尽管工资最高，也没几个女子嫁愿意嫁。

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伐木工冒着生命危险进山，出来后赚得盆满钵满时便会花天酒地快活一番，直到把这些这钱花个精光。要想再赚到这些钱，只能下次继续上山。

三、伐木工也有行规

正因工作如此艰难，在东北林场伐木工人自发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十分敬畏天地，不敢和自然对着干。

上山前，伐木工会提前看日子定方位，用猪瓜果等供品拜山神。上山后可不能胡乱说话，每个人都必须说吉祥语，以图顺遂。整个伐木工作十分严肃，不得有半点调侃。

砍伐树木后，更不得坐在树墩上。用他们的原话讲，这是山神爷的桌凳，凡人不能坐。

总之，进山伐木的日子里，伐木工会用很多独特的规矩祈求平安。而下山时还没完，什么时候下山也要看日子，不能盲目行动。

（拜山神仪式）

在偌大的深山老林里，伐木工人为了生存，早就学会了如何与自然相处，怎么规避风险。

他们不惜忍受孤独与风雪为伴，尊敬山林的一切，连陪同自己上山的家伙和马匹也常常被看作是伙伴。

后来，随着帝国主义对东北的不断勒索，林区面积日渐减少。

1934年，伪满洲国意识到过度砍伐树木的严重性后开始回收林场，不允许私人开发。从此，东北伐木工的身影便日渐远去。

（伪满洲国禁止砍伐资料）

建国以后，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增强，加上林场实行国有化后，那些曾经的东北“木帮”更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话说回来，时代总是滚滚向前，在历史的齿痕中，这些伐木工人曾参与了东北林场的开发往事，他们是时代的见证者，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参考资料：

近代中国东北森林的殖民开发与生态空间变迁.历史研究 ,2017-05-10
东北林场往事.澎湃，2020-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