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洋三杰”龙、虎、狗,王士珍被唤作“北洋龙”,大概是因为此人在“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北洋政坛上,很懂得风云游走,别人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既不失威望,又不至于真正退场,虽不是枭雄,但也可称为高人;段祺瑞被唤作“北洋虎”,其意是很明了的,无论是秉性还是权势,他都有猛虎之威;比较尴尬的是被唤作“北洋狗”的冯国璋,论道行,狗与龙不可比拟,论实力,狗与虎又难争高下,而且一个“狗”字还带有走狗的贬义,冯国璋即为北洋三杰之一,世人何以这样唤称他呢?
有人评价说,世人把冯国璋称为北洋狗,并无鲜明的贬义,此人乃忠厚护主之辈,实为北洋大时代下的“功狗”角色,只不过此人的格局不够宽阔,智谋不够敏捷,有恩公在时,他一味效忠,一味邀功,无恩公在时,他又总想趁势虎口夺食,前者让他有些愚,后者让他有些哀,以至于最后成了剧变时代下的尴尬之人,早早谢幕的人杰,并且还伴随着一些嘲笑的杂音——
1859年,冯国璋出生在直隶河间西诗经村。西诗经村跟《诗经》有久远的渊源,相传西汉年间,“大毛公”毛亨、“小毛公”毛苌先后在这里讲诗,后世为纪念这两位大贤在此讲诵《诗经》的功业,便将他们的讲诗地取名叫做了“诗经村”。
晚清时,世人惯用原籍来尊称有为之人,例如李鸿章、段祺瑞,都叫“合肥”,但冯国璋却有两个类似的称谓,一个叫“冯河间”,一个叫“冯诗经”,很显然,这是因为他格外珍惜自己的出生地,那片带着“思无邪”古韵的乡间故土。
冯国璋是名门望族之后,大明开国勋臣冯胜是河间冯氏的先祖,只是到了冯国璋父辈冯春棠这一辈,因为只知读书,不善耕作,家道已经败落了。
冯家败落是从冯父冯春棠科举不中,变得疯癫开始的,但疯癫的冯春棠在子孙读书一事上却一生清醒,因而冯国璋从五岁开始,便在饥寒交迫中走上了艰辛读书路,先是在乡间大户人家的私塾,后到三十里铺的毛公书院,得益于乡间重诗书的古风,其间冯国璋得到过不少帮助。
发迹后的冯国璋没有忘记人生之初遇到的那些恩情,在他担任北洋军政司总办时,开蒙恩师,让他免费入私塾的刘大褂子刘先生曾来找他,刘先生因为没有名片,被警卫挡驾不准入内,刘先生于是脱下昔日的大褂,叫警卫送进去,冯国璋一见大褂,立刻亲迎到门外,见到刘先生,冯国璋边鞠躬边说,见衣如见人,未曾远迎恩师,请先生恕罪。
将恩师迎进厅堂,一番嘘寒问暖后,冯国璋执意要送恩师礼物,刘先生推脱不掉,便说那就送我一口寿材,将来托你的福,寿终正寝。
让刘先生没想到的是,冯国璋竟然花费巨资,为恩师打了一口上等阴沉木棺材。
光绪元年(1875年),冯国璋从毛公书院毕业,遗憾的是,他两次参加清廷科举,结果都名落孙山。但一心想走科举功名路的冯国璋没有放弃,在族叔冯甘棠的资助下,他执拗向前,又进了保定莲池书院,一边开眼界,一边继续苦读。
然而,因为家境太穷,一年后,冯国璋为了生计,还是被迫辍学,投军进了天津大沽盛军直字营。
冯国璋的好运气正是从投进盛军直字营开始的,因为有书生的底子,又勤奋好学,北洋武备学堂征召各营颖异之士时,他被顺利推荐进去,成了武备学堂的首期学员。
在北洋武备学堂,冯国璋算是一个异类,他始终没有放弃考科举的念头,这说明功名诗书的传统价值观对他的影响之深。光绪十四年(1888年)正月,三十岁的冯国璋利用学堂放假的机会,雇了一辆独轮车回河间参加秀才大考,行至村头时,有乡亲笑他军官坐独轮车太不雅观。
冯国璋扬了一句心声,今日乘独轮车行三百里,来日坐八抬轿成万户侯。
这一次应考,冯国璋很幸运,一举中第,考得了洋务运动后新设的算学附生第一名,这在晚清军中算是罕见事,以至引来了李鸿章的欢喜一语:“武校出文生矣。”
但冯国璋的科举之路到此也就终结了,此后他又参加了顺天府试,但未能中举。
因为科举的道路实际上已经彻底中断,从北洋武备学堂毕业的第二年,冯国璋毅然离开学堂,加入聂士成军,开始走在军中“经世致用”的路子。
这一点显示了冯国璋与乱世无用书生的不同,骨子里虽崇诗书,但他不拒实干,没有因文废武。
随聂士成考察东三省,是冯国璋在军中干出的第一件大事,两万三千余里的行程跋涉下来,他以聂士成的名义汇编一本《东游纪程》,并由此成了军营中很识时务的干才。
得益于此前在东三省的行万里路,此后在随聂士成参加甲午之战时,冯国璋的表现可圈可点,既不失书生的智谋,也不失军人的勇猛。
因为在聂士成军中的优异表现,中日甲午之战后,冯国璋先被委派为芦榆防军军械局督办,后被选为赴日钦差大臣裕庚的军事随员。
途经马关时,冯国璋百感交集,曾赋过一首诗——
东赴日本过马关,低首伤心恨难言;
暗立兴国安邦志,青云直上九重天。
在日本期间,冯国璋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研究西方近代军事图籍章制上,回国后更是精心将之汇编成了厚重大册。
袁世凯对冯国璋刮目相看,正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些具有远见卓识的军事汇编,当时他盛赞冯国璋说:“以为鸿宝也,谓军界之学子无逾公者。”
因为袁世凯的赏识,随后冯国璋加入小站练兵,并逐步成为北洋新军中实际意义上的第一智囊参谋。
北洋三杰正是在这阶段风云成形的,抛开日后有神龙之势的王士珍不论,单说冯国璋与段祺瑞,其实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意味,北洋新军营制饷章的具体制定,北洋各级军事学堂的创建,两人都是主角,但段祺瑞有留学德国的显赫资历,加之其标准的军人做派,在北洋新军中,他实际上是袁世凯之后的主导者,而冯国璋虽不差不弱,但论在新军中的影响力,却始终要让段祺瑞半个身位。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清廷在京城创办陆军贵胄学堂,学员皆为王公大臣和贵族子弟,冯国璋被任命为总办。
这一任命,对冯国璋之后的风云路影响很大,一方面,这让与清廷新贵建立了密切关系,另一方面在内心深处他始终认为这是清廷对他的恩宠。
当天下风云突变,清廷岌岌可危时,他这样一个骨子里传统忠厚的人,难免要想,他究竟应该忠于谁?
光绪三十四年,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先后去世,皇族新贵载沣以摄政王身份总揽朝政,为了收缴袁世凯手中的军政大军,他欲杀不敢,最后以袁世凯患有足疾为由,将之驱回河南老家。
冯国璋处在政局陡变的漩涡中,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他视袁世凯为恩公,另一方面他又视效忠清廷为正途。
很多时候,失智不是因为不智,而是因为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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