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可能时常会憎恶毒蛇,无论是《捕蛇者说》,还是《农夫和蛇》,所说的都是毒蛇,然而事实上,并非所有蛇类都是毒蛇,也有一些蛇类不仅没有毒,还可以成为美食,比如乌梢蛇。当然,乌梢蛇还是一味十分独特的中药。如果读过《药性赋》的人便知道,“乌梢蛇疗不仁,去疮疡之风热”,也就是说,乌梢蛇是用来治疗风湿顽痹、中风等所致的关节麻木、半身不遂等疾病,还可以用来治疗疮疡疥癣,这么说来,乌梢蛇还真是一个食药两用的特色中药。

那么乌梢蛇究竟是什么蛇?在民间,有些地方给乌梢蛇取名“墨蛇”、“乌蛇”,不过这都是民间说法,如果从动物学的角度来说,乌梢蛇是游蛇科乌梢蛇属体形较大的无毒蛇。中医自古以来,本草就不仅仅局限于植物,动物、矿物等能够入药的,均能被选入本草。而蛇类中药,其实自古以来,可能描述最多的,就是白花蛇和乌梢蛇,而后来医学家们从白花蛇中又分出了大白花蛇和小白花蛇,大白花蛇就是我们常说的白花蛇,而小白花蛇则有一个颇为响亮的名字——金钱白花蛇。无论是白花蛇,还是乌梢蛇,在中医古代典籍中,最早记载的可能是《雷公炮炙论》。

不过,《雷公炮炙论》中所说的是“蕲州乌蛇”,也提到了可以“治风”,因此,这个说法可能既包含白花蛇,也包含乌梢蛇。到了隋唐时期的《药性论》中,对于乌梢蛇的药用功效有了略微详细的记载,认为乌蛇“能治热毒风,皮肌生疮,眉髭脱落,瘑痒疥”。后来,宋代的《开宝本草》中,对于乌梢蛇的作用,又进行了进一步的论述,认为乌梢蛇能治“诸风顽痹,皮肤不仁,风瘙隐疹,疥癣”等疾病。

药圣李时珍说,乌梢蛇“功与白花蛇同,而性善无毒”。正是由于李时珍的这个说法,后世医家对乌梢蛇的研究基本很少,大多都是沿袭《药性论》《开宝本草》对乌梢蛇药用功效的记载。不过,在清代,乾隆御医黄元御在《玉楸药解》中对于乌梢蛇的用途,有一些别样说法,首先认为乌梢蛇具有“起风瘫,除疥疠”的作用,同时认为乌梢蛇能够“穿筋透络,逐痹驱风”,在临床上用于治疗“中风麻痹,疥疠瘙痒”等疾病,不过仍然承袭李时珍“与白花蛇同”的说法。而《本草分经》中,对于乌梢蛇的妙用,还提到了“内走脏腑,外彻皮肤,透骨搜风,截惊定搐”,多用于治疗“风湿痈痪疥癞”等疾病。

乌梢蛇与白花蛇、金钱白花蛇的确从功效上都是“祛风、通络、止痉”,但是所不同的是,金钱白花蛇和白花蛇都有较大的毒性,当然药力也更为峻猛,而乌梢蛇没有毒性,因此药力要较为平和缓慢。诚如《本草分经》所说,乌梢蛇“无毒而力浅,大者力更减”,意思是乌梢蛇正是因为没有毒性,因此药力不如白花蛇峻猛,而且蛇体越大效果越差。但这即便是乌梢蛇的不足之处,但同时何尝又不是它的独到之处,因为乌梢蛇是无毒蛇中作用能够与白花蛇媲美的蛇类中药,安全系数很高,这也是一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