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25日,中南海丰泽园内,党中央正在召开关于新中国国歌的推选工作。

徐悲鸿、马叙伦等人推荐《义勇军进行曲》,与会委员普遍赞成,但歌曲中的一句词却引发了现场的激烈争辩。甚至是原作者田汉,也主动提议将这句删掉。

然而,周总理得知后却力排众议,坚持保留下来。这句词到底讲了什么,为何会引发争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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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力谱曲 终成佳作

近代以前,中国虽然早已有“国歌”的概念,但曲目却经历了频繁更迭。清朝末期,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李鸿章出访西欧和俄国时,所使用的国歌是临时编制的《李中堂乐》。沿用此曲10多年后,清政府又将国歌变为《巩金瓯》。辛亥革命爆发后,《巩金瓯》也被换了下来。

国民革命时期,南京临时政府曾在公报上发表歌词拟稿《五旗共和歌》,但这版国歌更倾向于体现资产阶级立国的理念。1915年5月,袁世凯所领导的北洋政府又将国歌更换为《中华雄踞天地间》,然而仅过五年便被段祺瑞换成了《卿云歌》。

1930年,南京国民党政府上台,将国民党党歌定为国歌。可好景不长,“九一八事变”的一声炮响让日军的铁蹄踏入了中国,现有的国歌已无法起到激励民心的作用。腐败奢靡的国民党只顾自身享乐,任由敌人在国土上肆意妄为,他们创作的歌曲又如何能让人奋起抗日呢?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中国,因为国民党“不抵抗政策”,各地都饱受着侵华日寇的荼毒。不计其数的百姓因此流离失所,终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此刻的上海由于国民党的缘故,“桃花江是美人窝”的萎靡之风正到处横行,这让心怀热血的戏剧作家田汉愤恨不已。

田汉

古语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的中国正遭受日寇之摧残,国民党却宁肯享受也不愿顾及底层百姓的死活。田汉虽是文人出身,却也想用手中的笔杆为救国尽一份力,这是他作为共产党员的使命所在。而这时一位不速之客的到访,更是为田汉增添了助力。

1934年,上海电通影业准备拍摄一部抗日影片,以此激励更多人加入到抗日救国的全民族抗战中。公司代表孙师毅亲自登门拜访田汉,希望他能为电影编写剧本和歌曲,田汉闻讯欣然同意。在战火不断的背景下,田汉火力全开,将身心都扑到了剧本《风云儿女》的创作中。

想到大街小巷上那些游行的知识分子们,想起那些同日军英勇作战的八路军战士们,田汉的思绪便如同喷泉般倾涌而出。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想到了新的灵感,他都会将其记录在随身携带的锡箔纸上。但让田汉没想到的是,他刚写完歌词第一小节,国民党的人就找上来了。

抗战初期,国民党的军事立场是“攘外必先安内”,重心仍在对红军的围剿上。在这样的前提下,国民党自然会格外针对那些积极抗日的进步人士和共产党人,田汉也因此遭到了国民党特务的监视。1935年2月19日,田汉在外出时不慎遭到逮捕,歌词创作被迫中断。

聂耳

万幸的是,田汉在外出时没有带着那张写有歌词的锡箔纸,它最后被孙师毅转交到了聂耳手中。聂耳和田汉同为共产党员,也是一名正直爱国的文艺青年,看到纸上的歌词后瞬间就明白了孙师毅的用意。聂耳决心要替好友完成歌曲的创作,让《风云儿女》顺利上映!

聂耳花费两天两夜的时间完成了歌曲的歌词创作,经过反复修改后,留给他的唯一任务就是谱曲。可就在这个时刻,国民党方面开始盯上了聂耳,组织为安全起见只能将他暂时送到日本避难。就这样,聂耳在异国他乡满怀着爱国之情,谱写出了《义勇军进行曲》的曲谱。

1935年5月,聂耳将《义勇军进行曲》曲谱寄回国内,2月后电影《风云儿女》在上海正式亮相。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这首洋溢着中国人民不屈不挠、顽强坚韧的爱国之歌在祖国的大江南北迅速走红,成为鼓舞全民族抗击日寇的精神支柱。每闻歌词,无人不会为之落泪。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逼迫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聂耳墓

《义勇军进行曲》的走红,得益于文艺界发起的“抗日歌咏运动”,这项运动的开展使得《义勇军进行曲》在短短四年便具备了极高的知名度。同时,在各文化服务团、宣传队、文工团的积极宣传下,《义勇军进行曲》还带动了更多抗日歌曲的诞生,极大鼓舞了民族士气。

《义勇军进行曲》能够成功问世,背后离不开田汉和聂耳的功劳,但聂耳却再也没有机会亲自聆听了。1935年7月17日,聂耳在日本藤泽不幸溺水身亡,年仅24岁。一代音乐大家就此落幕,但聂耳为后世所留下的《义勇军进行曲》,依旧是广为传唱的爱国歌曲。

《义勇军进行曲》所带来的精神力量是巨大的,它如一把看不见的利刃,让穷凶极恶的敌人也不得不为之心生胆寒。1936年11月,沈钧儒、邹韬奋、李公朴等7名爱国学者遭到敌特逮捕,在被押往苏州的途中高唱《义勇军进行曲》,其悲壮之气无不令人肃然起敬。

是否删改 总理定音

1949年7月,开国大典召开在即,关于新中国的各项工作也开始提上日程。为尽快确定国歌,组织任命郭沫若、田汉等人组建“国歌词谱委员会”,通过人民日报等报刊面向各界征集作品。直至同年9月截稿,委员会共征得632首国歌作品和694份国歌歌词。

田汉、郭沫若等人经过精挑细选敲定了13首,随后递交至负责复选的第六小组,但第六小组的成员们并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作品。第六小组向毛主席提议以田汉《义勇军进行曲》为国歌,因为他们认为这首歌具有其他作品所欠缺的爱国情怀,无疑是国歌的最佳选择。

为此,毛主席和党中央领导人专程在中南海召开会议,针对国歌的选定问题进行了讨论。会上,大多数委员都赞同将《义勇军进行曲》作为国歌,但也有包含原作者田汉在内的人提议要将“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给删掉。双方争执不下之际,周总理站出来表态:

“《义勇军进行曲》创作于中华民族最危难的关头,体现得正是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新中国成立后就没危险了吗?这句个歌词一定要保留下来,用这样的歌词才能一直激励我们,时刻警醒着我们!”

紧接着,毛主席也提出了和周总理一样的观点,认为不应将《义勇军进行曲》的歌词进行删改。新中国虽然迎来了独立,但仍要时刻保持“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警惕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帝国主义在国际问题上制造事端。而且,这首歌传唱度很广,改了反倒是效果更差。

1949年9月27日,全国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通过决议案,选定《义勇军进行曲》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在开国大典上,《义勇军进行曲》伴随着毛主席的庄严宣告正式亮相,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后无不热泪盈眶——这是中国人民的声音,也是新中国的最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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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北方网《几度沧桑 国歌的诞生及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图)》
http://news.enorth.com.cn/system/2004/03/31/000759769.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