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伴,今天过的真是噩梦一般的一天啊。我疲惫地向丈夫吐露着,眼眶还有些微红。
丈夫放下手中的报纸,望着我的眼神充满关切: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长长叹了口气,心有戚戚:儿媳把我赶出了家门,就在大白天,被她无理吼骂着穿好衣服,拖着这把七旬老骨头被逐出了家门。
丈夫露出吃惊的神情,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严重的事。他连忙伸手轻拍我的手背,安慰道:慢慢讲,怎么会这样?
我战战兢兢地穿好棉袄,拎起被赶出门外时草草扯起的旧棉衣,瑟瑟发抖地踏出了家门。北风萧瑟,路人行色匆匆,我孤零零的影子在路上踉跄徘徊。那一刻,我仿佛变成了这世上最可怜的人。
曾几何时,我和儿媳的关系还是那么融洽。儿子娶她为妻时,她是个单纯贤惠的好姑娘。我把她亲如己出,将生活中的大小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她也总是孝顺有加,有事没事围着我母子俩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和和美美。
可自从有了孩子后,她的性子就逐渐变了。也许是因为年轻人难免骄纵惯了,但她变得越来越暴躁、爱发脾气、目空一切。尤其是对我,简直是咄咄逼人、百般羞辱。她总觉得我这个老糊涂是个老顽固爱管闲事、惹她烦心。
我曾千百次向儿子诉苦,但他毕竟已经入了彼狼穴哪里还敢太力主我的?他只会怯生生地对妻子说些客气话,结果自然是反被妻子痛斥一通,更加卑躬屈膝。
今天实在是触及了儿媳的逆鳞。上午我顺手洗完地,看到墙角的小摆件有些灰尘就想擦拭一下。谁知儿媳一下子就暴跳如雷,当即就朝我狂吼:你这个倒梃老太婆!整天像个泰迪精一样!东点点西点点,就知道乱动乱碰!烦不烦啊!
我的心都凉了半截,不住地颤抖。可就在我还想再解释的时候,儿媳竟然一把抓起身边的拖把就朝我招呼过来,口中叫嚷着赶紧滚!赶紧滚!我吓得马上连连后退,匆匆忙忙地穿好外套就被她推搡着冲了出去。
哎呀,真是的!丈夫听完,几乎目瞪口呆。他气愤地敲了下桌子:这可太过分了!儿媳竟然如此侮辱你!
被儿媳那样羞辱地赶出家门后,我满腹惘然,摸不清头绪。寒风刺骨,我瑟瑟发抖着在街上徘徊,无处可去。
丈夫双目怀恕,不住地安慰我。我却像被风吹散的落叶,飘飘摇摇毫无依靠。
就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几个熟悉的邻居从我身边路过。她们见我这副模样,自然是纷纷侧目。
婶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直打哆嗦?她们关切地问道。
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她们露出惊诧的神情。
我只得从头把今天的遭遇娓娓道来,包括儿媳对我的咆哮辱骂,还有那令人赤身剥夷的被赶出门外的情景。讲到最后,我已是泪流满面。
哎哟,太可怜了!还有这种逼娘家的事?她们听完面面相觑,纷纷品头论足起来。
那不就是糊涂老人家的把戏?老糊涂整天乱动乱碰,年轻人也难免被惹急了。
可是把老人家这样赶出门,也太过分了吧?儿媳也太狠心些了!
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啊,脾气都这么大。婆婆说不定老是惹她不高兴。
听到这里,我再也绷不住心中的愤懑,终于勇敢地开口为自己辩护:
不,不是的!我可从来没惹儿媳不高兴。自打儿媳进了我们家门,我就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她有什么不会的,我全都一点点教给她。我可从来没想过去惹她生气!
我努力压抑着哽咽的情绪,双目含泪滴滴直往下淌:
你们都知道,我是个多勤快的人啊。自打儿媳怀孕后,就更加操劳了。家里的大小事我全包办,连做饭洗衣我也要亲力亲为。儿媳高高兴兴地只顾享受怀孕的喜悦,我却是家务活从未落下。即便是她生产后,我每天也要起了大早忙到很晚,就为了给她和孩子准备吃的穿的。
儿媳当时是多么孝顺我啊!我做什么,她都由衷地感激我。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逐渐对我态度生疏了,动不动就朝我吼叫。我哪里敢还嘴呢?只能苦口婆心地劝她,可她就是听不进去。
今天的事儿,根本就是她咄咄逼人、无理取闹!我一心一意想让屋子干干净净的,可哪里惹着她了?她竟然骂我什么'泰迪精'、'倒梃老太婆',最后还拿着拖把赶我!哎,我的良苦用心,她却是一概嫌弃!
我说到这里,简直是泪流满面,绝望得很。邻居们听后面面相觑,似乎终于相信我的委屈是真的了。
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有目共睹啊。婶子你是块多好的料啊,就算年纪大了,在家里还是那么勤快体贴。
你做婆婆的,就算有什么小过错,儿媳也不该这样侮辱你,把你赶出门外啊。这太过分了!
对啊,是年轻人糊涂了。儿媳就算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该动手动脚的。你要讲清楚,让大家给你作证,可不能就这样被她欺负啊!
你们说,我应不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跟儿媳摊牌?讲清楚这些年我是多么地体贴入微、尽心尽力。让她三思而后行,不要再这样对我冷嘲热讽、百般侮辱了。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有赞同也有劝阻的声音:
当然应该好好跟儿媳理论理论,别让她总是这么囂张跋扈。做人要有基本的尊重啊。
就是就是,婶子你为人太老实了,儿媳才会这样蹬鼻子上脸。得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点规矩。
可是要是理论不清楚,恐怕只会更加撕裂你们的关系啊。年轻人脾气大,如果冲突太激烈,说不定就会让儿媳更加狷野。
没错,我看还是先别跟儿媳直接正面冲突了。毕竟她才生了孩子,心理也有些大变样。婶子你先跟儿子好好说说,让儿子先做作主吧。
听了众人这番分歧的议论,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要是不争辩,儿媳肯定会更加放肆;可要是正面对抗,又怕刺激了她,反而会让关系雪上加霜。我心中犯嘀咕,眼看天色也渐暗,只得暂且作罢。
婶子你先回家歇歇吧,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等儿子回来,你再好好跟他商量。希望他能劝儿媳改改气性。
对对,还是先回家吧。一家人不能就这样翻脸不认人啊。我们都往好处想想,儿媳也许只是一时糊涂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怀着沉重的忐忑。天都暗下来了,只得先回家去了。
推门而入,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儿媳和孩子的影子都没有。我喘着气坐到沙发上,却又是满怀愁绪。好不容易儿子回来,见我这副模样不免惊讶:
怎么了娘?您这是一脸忧愁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儿子见我欲言又止,也急切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跟我说说吧!
我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翔实地讲给儿子听。一开始儿子还是一脸狐疑,以为只是我们小小的口角。但当我讲到儿媳拿拖把赶我出门时,儿子的嘴巴都惊得合不拢了。
这,这可太过分了!妈您怎么不早说呢?儿子急得直抓头发,随即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我赶忙拉住他: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别和你妻子闹僵了啊!
儿子回过身来,语气坚决:妈,这事儿我一定要好好批评她!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您!您就是太宽容她了,才让她这么放肆胡来!
我连连摆手:不,不行啊。你瞧,她现在这个状况,你要是找她理论的话,只会让事情雪上加霜。我看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冷静。你先别急着和她争吵,听听她怎么说。
儿子站在那里陷入沉思,显然是在心里权衡利弊。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妈,我先听听她的解释。可是妈,您也要保重啊!以后要是她再这样对您,我一定会武断干涉的!
看着儿子焦急的神色,我的心中更觉酸楚。我从未想过,要儿子做出在母子之间做这样艰难的抉择。儿子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如今却陷入了妻儿与母亲的矛盾之中,进退两难。我不禁暗自懊恼,是我把儿媳纵横惯了,才导致今日的家庭分崩离析。
就在这时,儿媳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鱼汤走了进来。看到我的眼神,她脸上突然就是一阵狰狞:
哼!这老太婆又来了!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儿子急忙拉住她的手,柔声相劝:
老婆,今天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把妈给赶了出去? 儿媳被儿子一问,就是一阵狂怒:
赶出去?哼!那还用问吗?你就问问你那老太婆,整天烦不烦啊!
她甩开儿子的手,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凌厉得像把利刃:
你啊你,就是个爱管闲事的老东西!我说了多少次了,别总在我跟前晃来晃去,动手动脚的!今天又去乱动我的摆设,我都被你气糊涂了!
就是就是!你永远有这一万个理由!儿媳开始破口大骂,你就非得插手,对不对?就非得让我这个做主母的感到莫名其妙的不快!整天反覆纠缠个没完!
你们年轻人呀,做点家务就犯不着上火。我只想趁热打铁,把话说明白,我这都是为了让家里干干净净的,也没别的啦。
干净?哼!你就是个爱操心的老太婆!儿媳继续破口大骂,我家里要是再脏点,你就要被气出古里古怪的毛病来!
我被她这一通恶言恶语狂轰滥炸,登时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用颤抖的声音说:
注意?哼,你哪只眼睛看得见!儿媳根本不打算息事宁人,我就奇怪,你到底是怎么了?整天做这么一些有的没的小事,就活像个泰迪精!我看啊,你是被这个家惯的没边没沿了吧?
说到这里,我已是汗流浃背,无地自容。儿子在一旁焦急万分,显然也被儿媳的咄咄逼人镏磡住了。就在这时,孩子的啼哭声从里屋传了出来。儿媳一听便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朝我恶狠狠地呵斥一声:
你就耐着性子呆着吧!我可不想再理你这个老东西!
待她走后,屋里顿时静得可怕。我满脸通红,无地自容。虽然儿子在一旁安慰我,但我仍是全身乏力、几乎喘不过气来。我从未想过,竟会有这么一天,我们母子会遭受如此的羞辱与折磨。
儿子见状,急得团团转。他先是软言相劝:
妈,您别往心里去啊。您就先息息火,别勉强自己了。
可我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当下我只觉得无地自容,五内俱焚。我站起身来就要离开,避之唯恐不及。
儿子一把拉住我:妈,您别冲动啊!
我甩开他的手,终于决绝地说出了一番话:
儿啊,你看看吧,我在这个家里简直就是个'烦人精'!无论我怎么体贴入微、操劳家务,都只换来你妻子的白眼与辱骂。我真不想这样子啊,可是她怎么就这么很误解我呢?为什么就任性妄为、目无尊老呢?
我打断了儿子的话:别、别去了!你瞧她那个暴躁的脾气,你去了只怕节外生枝。我们就先冷静下来吧。
我在寒风中踉踉跄跄,眼泪在脸上流干涸。我的内心早已因为儿媳的种种伤害而熔成了一片废墟。走在街头,我只觉得格外落寞:这世上竟会有人如此薄情寡义、目无尊长!我为了这个家操劳多年,却只换来了羞辱与屈辱。
也许是天有去顺,我不知何故,竟走到了从前和丈夫新婚时租住的那间小屋前。小屋已是破旧不堪,窗
户却亮着温暖的灯光。我就这样怔怔地站在那里,久久凝视着那户小窗。
不知过了多久,小屋的房门突然开了。一位慈祥的老妇人探出头来,看到我这副落魄的模样,关切地问道:哟,阿姨可是有什么困难吗?
听到这声老姑娘般的呼唤,我的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暖意。这是有多久没人如此温暖地招呼我了?儿媳对我,可是从来就只有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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