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楔子 乱世
虚无海畔,九姑躺在吊床上,舒适地晃悠着,一棵椰子从身侧坠落。“这又是哪个捣蛋鬼?”她心中了然,却还是任由吊床晃悠。
“看来九姑真的睡着了。”一只飞舞的蓝色蝴蝶,发出凤妹的声音。
“再砸一个,这次砸她脑袋。”白色蝴蝶是卡莎的声音。
一白一蓝翩翩向上。
在椰子动的那一瞬,九姑双指弹出,气流撞上要落下来的椰子,飞速升腾。
“哎哟!”避之不及的凤妹和卡莎,双双跌落在沙滩。
“手下留情呀!”卡莎大叫。
“用椰子砸我时,可没听到有人说要手下留情。”又是一股气流直射。
卡莎慌忙躲闪,凤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九姑,“我们错了,你住手吧。”
“对对对,九姑,我和凤妹有事对你说。”卡莎赶紧讨饶。
“哼!”九姑甩开捣蛋鬼凤妹,重回吊床上,晃悠。
“真的有事。”凤妹在虚无海上空,画了一个圈,圈中,一幕人间地狱……
一群拿着长枪的人,射杀一群留着长长辫子的人,炮火硝烟,哭喊哭骂中,一具具尸体叠落在地面,鲜血汇成一股,往低洼处流淌……
“这是?”九姑茫然。
“你所记挂的那片土地,又一次白骨累累。”卡莎说。
九姑愣了一下,抬手,那画面流转,沂山外的小镇,一样的炮火连天,生灵涂炭。九姑看了,有一种久违的悲痛,回到了她心。她默默回到吊床上,晃悠。
“九姑,这个是有点惨,可总比上次,龙哥看到的那个……”
“比那个重归虚无海的那个,好一点。”卡莎抢过凤妹的话说。
九姑没有声音,她在想,她在沂山做一条大黑蛇的时候,看到的三清大夫,丑儿,玉儿,还有那只傻傻的翡翠鸟,那只如飞蛾扑火般,情愿生生世世轮回,也要陪一程她的木哥哥的傻翠儿。心如止水的她,生出了涟漪,是悲痛,是不舍,也许,还有一丝丝眷恋。
罢了,再去活一次。念起的时候,虚无海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没有了椰子,没有了沙滩,只有漫无边际的虚无海,黑色的海水死寂无波。
“九姑!”凤妹,卡莎在虚无海上呼唤。
九姑,向着她所记挂着的世界,坠落。
正文
一、紫苏花开时
沂山西,弥水东,山坳深处,零落着几户人家。林大夫三年前逃避战乱,来到了这个无名的小村落。凭着医术,在救活了东头王大的儿子王小牛后,热心的王大叫来几个乡亲,靠着北山根,给他建了一处篱笆小院,他与妻张氏,算是有了处避风的港湾。小院东,是一小块谷场,有两垛杂木,是王小牛放牛时,捡的枯枝,给林大夫做柴火。小院西,是一片药田,种着林大夫从山林中移回来的各类药材,张氏自己种了一小片紫苏。
八月末的这一天,阳光明媚,张氏挺着大大的肚子,坐在藤椅上。眼前的紫苏花开得正是热闹,一朵一朵串在枝头,一阵风来,娇弱的紫色花朵,颤颤巍巍的,惹得人心生爱怜。张氏与林大夫已商量过,若是女儿,小名就叫紫苏,若是男孩呢?林大夫开着玩笑说,那就叫苏子吧。晒了一会儿,张氏觉得乏了,撑着椅子把手,想要站起来,刚一起身,肚子便觉得隐隐做痛。村里岁数最大的花奶奶,一早叮嘱过她,若是肚子觉得痛了,去叫她过来照应。张氏忍着不适,回到草屋,坐在窗下记录医案的林大夫问她:“可有不舒服?”
“肚子隐隐作痛。”张氏说着,倚靠在床头。
“我去叫花奶奶,有她照看,我好去请下洼的稳婆。”林大夫合上医案,去叫花奶奶。
张氏一人在屋里,心里多少有点紧张。她与林大夫成亲快十年了,这才怀了第一胎。早先在家时,婆婆不知道请了多少人给她把脉,都说没毛病,可就是怀不上。等起了战火,土匪也趁机打劫,在逃难的路上,婆婆受不了颠沛流离的日子,终是走了。“婆婆要是活着,多好。”张氏抚摸自己的肚子想念早去的婆婆。
一会儿,花奶奶和林大夫一起回来了,说是她的孙子栓子去下洼请稳婆去了。“林大夫要在眼前的,让栓子那个小皮猴去叫吧。”花奶奶进屋和张氏说着话,“这刚开始,你这头胎,要折腾些时候。可是能吃些东西?”
张氏摇头,“花奶奶,中午吃过,这会还不觉得饿呢。”
“你走动走动,趁着这会反应不大,先吃一些,等会好有力气。”花奶奶说。
“我去给你煮点粥吧。”林大夫起身向外。
小院这一晚的灯都亮着,张氏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直到第二天傍晚,九月初一的酉时,小紫苏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会哭的她,还被稳婆刘婆拎起来,屁股上拍了两下。等她“哇”地一声哭了,花奶奶连忙说:“林大夫,是个女娃。”
坐立不安的林大夫忙接口道:“女娃好,女娃好。”
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张氏,吃了几口小米粥,在小紫苏的哭声中,睡着了。
“她太累了。”花奶奶轻声说。
“嗯。”林大夫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小紫苏,许是感受到父亲的爱意,小紫苏竟安静下来,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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