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永历八年(1654年),不堪受制于孙可望凌辱的永历帝,先后几次派人,送出密敕给李定国,让其护驾。

然而在李定国收到密敕的同时,密敕事件也东窗事发,被马吉翔、庞天寿探知。

1、密敕事件的东窗事发

首先是蒲缨、庞天寿等人,他们正为永历帝考选授官一事恨得咬牙切齿之时,听到了密敕传闻。

便说:“此辈死无日矣!”

几天后,马吉翔密报孙可望的书启飞递至安龙。

庞天寿、马雄飞得启急送至王爱秀处说:

“马公访得朝中有两次差官赍敕往西藩去召他带兵迎驾,现有启报秦王,烦公即发拔启闻。”

王爱秀闻有此事大惊,他说我是主掌这里军政大权的提塘,此事也应由我上报。

这也正合庞天寿、马雄飞的心意,他们生怕犯失察、失职之罪,于是便说:

“公果真是启散我辈性命,诚再生之恩也。”

孙可望同时收到马吉翔和王爱秀报告密敕之启,大怒。立即派郑国前往南宁马吉翔处打听林青阳、周官活动情况并侦察李定国虚实。

同时监视安龙朝廷。这时马吉翔不断将探听到的林青阳、周官之事上启孙可望,斗争已相当紧张。

主动参与密敕的徐极、杨钟、赵康禹等人以攻为守,交章参马吉翔欺君卖国,与庞天寿表里为奸。

永历帝也表现异常坚决果断,发旨令廷臣“公议治罪”。要雷厉风行立即处置。

庞天寿及马吉翔弟马雄飞,为躲避灾难,逃至贵阳,将参与密敕之臣一一密报孙可望。于是一场残酷的迫害展开了。

当孙可望所差之人赶到田州常荣兵营时,方得知林青阳已于十天前离开这里。郑国将马吉翔从南宁召回,因孙可望怀疑他也参与密敕之事,命与各可疑大臣当面对证。

2、大臣的屈辱

三月六日,在孙可望的指示下,郑国、王爱秀召集各官在一起。

郑国说:

“马吉翔已拿在此,列位要明白说出林青阳、周官赍敕之争,他果与谋否,以便回复国主。”

国主是指孙可望。

吴贞毓说:“学生职司票拟,关防严密,如何晓得?”

以不知情况加以搪塞。

郑国说:“既如此,我到朝内请上面对!”

这是要把永历帝叫出来对质。于是诸臣被逼都来到朝廷,永历帝被迫出来于文华殿见群臣。

郑国、王爱秀上奏说:

“西藩私通朝内奸臣,胁敕要封。国主已发人往孥正法,林青阳、周官不日便到。皇上可知是何臣主持?待臣等好好回复国主。”

这是逼永历帝招供。

永历帝说:

“密敕一事,朝中臣子必不敢做。数年以来,外面假敕假宝亦多,尔等还要密访,岂皆是朝里事?”

矢口否认,并把问题轻轻掷到别处。

郑国、王爱秀见永历帝如此滑头,无法逼出结果,便愤愤离去。

并与庞天寿气势汹汹地进入朝房,同时要朝臣也立即到这里集中,威胁道:“我们要回青州,列位须快说明白!”

吴贞毓说:“皇上虽值播迁,朝廷法度尚在,谁敢妄行?学生们实不晓得!”

仍不承认。于是郑国、王爱秀及庞天寿等便将吴贞毓、杨钟、郑允元、蒋乾昌、赵庚禹等人逮捕。俱收锁王爱秀宅中。

接着又进宫于坤宁宫外擒张福禄、全为国二人。

太后及皇后“稍问之,天寿怒目诃之,径出。”气焰十分嚣张。

这时孙可望的冷孟銋、朱企鍈等入宫逼永历帝指出密敕是何人所为,“以便处分,不然危亡在旦夕。”

永历帝说:“汝等逼朕认出,朕知是谁!”说罢,“悲愤而退”。

第二天,郑国、王爱秀等备齐各种刑具,再次逼被逮诸臣招供,仍拒不招。

除吴贞毓一人以大臣免刑外,一一加以酷刑。

诸臣“痛苦难禁,惟呼二祖列宗”。

这时张镌、周允吉、徐极挺身而出说:

“此系我等所为。因我君性命悬于贼子之手,惟藉安西一着,或可保延朱氏国祚,今既事败,天也,生不能戮力王庭,死当为厉鬼,以杀奸逆,奈何箝口以贻主上忧乎?”

于是要纸笔交代同谋之人。

但郑国等人仍不甘心,追问是谁撰写敕稿?

张镌说:“吾为之。”周允吉说:“改定者我也。”
又问玉玺从何而得?张福禄说:“我为尚宝,宝由我盗用”
郑国问:“皇上知否?”他们说:“未经奏明。”
对此回答他们不满意,于是又加刑逼供。
张镌便说:“果有主使者。”
郑国问是谁?
张镌厉声说:“逆贼孙可望也。”
郑国气愤得大骂,张镌也以大骂还之,18人“亦皆同声不可屈”。

郑国等把审讯情况上报孙可望后,孙可望便发令,以被捕诸臣“为奸,以马吉翔为忠”,并请永历帝“裁断”。

永历帝被逼得无可奈何“忧愤御殿”,令廷臣公议。

于是这些唯孙可望之言是听的廷臣,便以“盗宝矫诏,欺君误国”八字定案。

18人均被定为死罪。马吉翔、庞天寿仍不甘心,以为永历帝皇后必是知情者,一定要永历帝废掉,由于皇后的“泣诉,事得已”。

接着郑国等假借永历帝的名义发出一份诏书,称颂孙可望“力任安寝,昆予一人,二年以来,渐有成绪,朕实赖之。”

攻击吴贞毓等人为“罪臣”,“包藏祸心”,“贻祸封疆”,所以这些人“无分首从,宜加伏诛”。“朕德不明,深自刻责”,加以引咎。

完全按孙可望的意志,对永历帝及其朝臣加以否定,进一步制造其无能、甚至祸国的舆论。在这个问题上永历帝完全被摆布了。

定罪当天,吴贞毓等诸臣便被杀害。

他们被绑赴法场时,“俱神色不变”,望阙叩头说:

“臣子一念,今日尽矣。无以报国,虽死有余责耳!”“天寿、吉翔、雄飞朋胁为奸,欺君卖国,我辈今日为他杀尽,他日必借秦王势挟制天子为所欲为,中兴大业从兹已矣!”

他们“临刑绝无戚容,各赋见志。”

他们以凛然的正气,为维护永历朝、为忠于永历帝慷慨就义。他们遗体合葬于安龙北郊的马场。

永历帝亲自设计的密敕之举,竟这样以惨痛的代价宣告失败。

3、孙可望的威胁

永历帝本想借发密敕来解救自己,脱离虎口,不料事机不密,适得其反,忠耿之臣几乎被一网打尽,自己又更深地陷入了孤立与恐怖之中。

孙可望变本加厉地专横跋扈与咄咄逼人,使他简直喘不过气来。

当18人被杀之后,孙可望向永历帝上了一份奏疏,气势汹汹地说,皇上你是在“两粤并陷”,“国步既已穷蹙,加之叛爵焚劫于内,强敌弯弓于外,大势岌岌”可危之时,是我派贺九仪“星驰入卫”,才使你“晏然无恙”的。

把你迎来安龙已经3年,“才获宁字,又起风波”。难道能让那些“误主”之人“再陷”你于困境吗?

他又说:

“臣累世力农,未叨一命之荣、升斗之禄,亦非原无位号不能自雄者也。沙定洲以云南叛,臣灭定洲而有之。又非无屯兵之地难于进攻退守者也。总缘孤愤激烈,冀留芳名于万古耳!即秦王之笼命,初意岂观此哉?臣关西布衣,据弹丸以供驻跸,愿皇上卧薪尝胆,毋忘濑湍之危。如以安龙僻隅,欲移幸外地,当备夫马钱粮护送,断不敢阻,以蒙要挟之名。”

这是公开向永历帝挑战,其实这是威胁他只许老老实实,否则将有不测之灾。

在孙可望这种无人臣礼的态度下,永历帝在安龙的处境愈加困窘,“涂苇簿以处,日食脱粟饭。守将承可望意,更相凌逼,挟弹射鸟,直入其门。文吏乘奥呵殿过之,不复下”。

这是明目张胆地对皇权的冒犯与凌辱。

从此,永历帝“笑啼言语不敢自由。中宫、太子重足而立,惴惴焉刻不自保,以生帝王家为不幸矣”。

密敕之事,更使孙可望“恨安西不置”,必欲除之而后快。他下令云南守将王尚礼,将李定国在昆明的家眷及文武兵丁妇女,加以抄没,分配于各营。

因王尚礼考虑,如将李定国大营分散,“将滋内乱”,出现不可收拾的严重后果,而接连上启陈明利害请求收回此令,这才作罢。

但却下令取消了对李定国在云南的安西大营的粮饷供应。对此,王尚礼不敢违背,但为稳定大局,他暗中仍予接济,致使李定国家眷及安西大营,“得不狼狈”。

孙、李矛盾进一步加剧。从此,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互相提防和牵制之上,严重影响了抗清大业。

密敕案之后,孙可望除对永历帝、对李定国采取毫不留情的态度之外,他自己则是加快了准备称帝自立的步伐。

他从贵州回云南,选择吉日,准备六月初一称帝登极。可是到期,已制作好的皇冠竟小得不能戴,从清晨到中午又“大雨倾盆,雷电交作”。

“可望不悦而止,遂归贵州”。当然他绝不就此罢休。八月,孙可望设科取士,“以慧光寺为贡院,取中陈士基等五十四人。”

俨然朝廷。困居安龙的永历帝已毫无作为。度日如年的永历帝环顾左右,可以辅佐他的文臣武将已无一人,处境危殆。

此刻他把唯一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李定国身上。

4、李定国的彷徨

李定国当密敕案事发之后,为防止兵强势盛的孙可望的袭击。开始转移部队,进行东征。从四月起,复廉州(今广西合浦)、雷州(今广东海康)、高州之后,连续攻取罗定、新兴、石城、阳江、阳春等县。后进攻梧州,不克。

从十月起,进围广州。并与海上郑成功取得联系,约定同时进兵,于广州会师。

李定国按期组织兵力猛攻。

十二月,再攻新会。由于郑成功约期之兵不至,李定国数月包围,消耗极大。

而清朝增援大军开至。结果于新会珊洲一战败于清兵,损失惨重。

数月间收复的三府三州十八县尽失。广东难以立足,于永历九年(1655)春退守南宁。

此时,李定国之军仅6000人。处于衰困状态。但这一军事转移,却使不知虚实的孙可望大惊,他以为李定国就要袭击安龙,前来接驾。

于是急遣刘镇国、刘肇明、张明志等十三营兵马,共4万之众,由关有才统帅,“迎拒定国”。

关有才一过安龙,便实行坚壁清野,“尽烧土汉仓贮,以绝定国之来”。

此时的李定国已夹于两个强敌之间,可谓腹背受敌,形势岌岌可危。正在这困迫之时永历帝密遣的兵部侍郎萧尹持血字诏书来到南宁。

李定国奉诏,“伏地恸哭不能起”。感动万分,他表示要“誓死先为陛下除逆贼,后议恢复。”决定把接驾迎永历帝作为首要任务。

但谈何容易!

李定国虽驻南宁,却“衰弱不振”,面对和他直接对阵的孙可望的总兵官张明志、关有才等,“计无所出”。

这时,他的中书金维新、曹延生说:

“明志等兵虽多,皆帅主旧部下,安敢相敌!今以奇兵袭之,彼不虞我之至也,且惊而溃,我乘胜至安龙,迎皇上入云南,美名厚实,兼收之矣。”

李定国同意了这个分析,于是安下心来,伺机而动。事实确如金、曹二人的分析。关有才等率4万之兵开出之后,经过侦探,了解到定国的虚实,断定“定国所向,绝无入滇之信”。

真是“不虞我之至”。于是屯兵出州。

但时间一久,由于兵马众多,田州地小,粮饷不继,便就近劫掠,因所得无几,为生存计,便逐渐远去掠食,因而田州各军营多为空营,而守兵很少。

李定国探得此情之后,便派兵偷袭。抄小路急驰三昼一夜,突然来到田州,一举攻入关营。当时关有才不在营中,刘镇国等以为清兵从天而降,慌张逃去。

其余兵将知是李定国来到,“皆胆落跪迎”。

李定国并未展开厮杀,而是以好言相谕,“两军相遇,如家人父子,喜慰交庆”。

次日,李定国又对关有才的部下说:

“本藩与秦王兄弟也,为小人所间,彼此情不自通。将来相见,兄弟之好如故。岂有令尔等杀戮之理乎?本藩回西粤时,已分兵下贵州,今下云南,兵马众多,尔等且宜歇息,俟本藩会晤秦王,另调尔等出兵。”

话虽有虚有实,但感情真挚。说毕又发银2万两犒军,“众皆感悦”。李定国遂不动干戈,瓦解了孙可望相拒之师,并收得3000余人,壮大了自己。

十月,孙可望担心关有才兵力不足,派遣白文选率兵援助。

5、叶应祯的逼迫

当白文选来到安龙朝见了永历帝后,方得知关有才已弃营而逃。

于是驰报孙可望,而自己则留住安龙不动,别有打算。

白文选、陕西吴堡人,张献忠大西军前军府都督,与王尚礼、王自奇为同辈。

张献忠死后随孙可望等入云贵。永历四年(1650)随刘文秀进兵四川,留守嘉定。后攻湖南,以象阵克辰州,而“威声颇著”。

他虽为孙可望信任,但“心不直其所为”。

当时明四川巡抚钱邦芑,见其“忠诚可用”,便激励他说:

“忠义美名也,叛逆恶号也,孺子且辨之,丈夫可身陷不义乎?”

白文选“大感动”,决心效忠明室。

后钱邦芑同他谈到永历帝困居安龙,指出“主辱臣死”的道理,并“泣下数行”。

白文选“折箭誓必杀可望”。

当孙可望派白文选进安龙增援关有才时,正合文选心意,决心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