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最好的闺蜜骗去缅北。
十年后。
我踏着尸山血海,累累白骨而来。
我要让她知道。
比缅北地狱更可怕的——是人心。
在密闭的跑车车厢内。
我坐在秦以洲的大腿上,贪婪的攫取着他的气息,悸动的将手伸进他的衬衣,触摸他完美的肌肉。
他火热的掌心,落在我的腰肌,而后滑入我的裙摆。
半小时后。
我湿透着全身像猫一样蛰伏在他的胸口喘息着。
“声声,曼仪回来了,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
徐曼仪,秦以洲失踪了两年的前女友。而我,作为与他前女友长相90%相似的替身,在他前女友消失的这两年里,一直陪在秦以洲身边履行着女朋友的义务。
我埋头轻轻吻住了他,带着柔情在他唇瓣上辗转深入。车内隔音效果很好,安静的只听得到我们湿哒哒的急促呼吸。
“好。”
在唇瓣分离的一刻,我哑着声答应了他。
他看着我湿漉漉的眸子,眸中晦暗难明,毕竟陪伴了他两年,就算是条狗,也该有点感情。
我直起身,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眸中情绪翻涌,被我狠狠压下,抿着唇,小心翼翼的问他:
“以洲,我想继续留在车队,做你的工程师。”
秦家是HD的首富,秦以洲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在16岁时,就组建了DSA飓风车队,参加过各类国际赛事,曾在F1一级方程式车赛上获得过冠军的殊荣。
而这两年里,我不仅仅是秦以洲的女友,更是DSA飓风车队的Simon Cole首席赛道工程师,为他压榨出赛车的最大性能。
秦以洲抬手抚着我与他前女友近乎一样的眉眼,眸中情绪淡淡,却不经意染了点哀伤。
他是HD手段狠辣的太子爷,手持佛珠,满身血债,我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舍。
我知道,我选对了时间。
他一手将我揽进怀里,一手攥紧我的手腕,像给小猫顺毛似的抚着我的后背。
“可以,你这么好的人才,我也不想失去。”
我埋在他心口处,笑了。
叮——
安静的只剩呼吸声的车厢内,微信音格外的刺耳,我瞥了眼放在中控台上的秦以洲的手机,跳出来的信息是徐曼仪发的。
【以洲,你能来医院陪陪我吗?我好害怕。】
我不屑冷嗤,只见秦以洲看完信息后,蹙着眉,将手机倒扣在了皮质中控台上。
“声声,我先送你回家,我要去医院看看曼仪。”
我从秦以洲身上爬了起来,故意在他脸颊上落了个香吻,就在五分钟前,我们刚刚分手,这一吻像极了他与自己的工程师在偷情,带着刺激的暧昧,撩拨着心底隐秘的欲。
秦以洲将我送回了家。
我站在萧瑟的秋风里,目送着秦以洲跑车的车尾,直至尾灯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像离弦的箭射入靶心。
我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秦以洲,徐曼仪,我们的游戏即将开始。
我从地狱发来向你们的邀请。
我听说秦以洲在医院陪了徐曼仪一整夜,第二天清早才离开的。
他对徐曼仪的确有情,不然的话,在那么多想爬上秦以洲的床的人里面,我也不能以徐曼仪的替身趁虚而入。
两年前,徐曼仪失踪,秦以洲找遍了整个HD,在遍寻无果的情况下,找到了我,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将我带回了他身边。
在两年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在他意乱情迷时对我的称呼从小仪渐渐变成了声声,我知道,我的位置快稳了。
我看着镜子里,与徐曼仪有着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勾唇一笑,佩戴上秦以洲送我的红宝石项链南非血心,这条项链本是两年前他打算送给徐曼仪的。
红宝石点缀在我白皙的颈间,像血一样鲜红。
我来到HD秦家的私立医院,探望徐曼仪,不论怎么说,她可都是我最好的闺蜜。
走到病房门前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到靠坐在病床上脸色煞白的徐曼仪,一股浓烈的恨意席卷着狂风骇浪在我身体里乱窜,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攥紧的双拳贴在腿侧轻微颤抖着。
十二年前,就是她,将我骗去了缅北那座恐怖的人间炼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时的我,为了给妹妹治病,需要一大笔钱,她告诉我,她男朋友秦以洲在缅北开了个工厂,让我去她男朋友在缅北的工厂上班赚取高薪。
我信任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是我第一次踏进缅北,亦是我终身的噩梦。
那些人往我的身体里注射DP,扒光我的衣服,将我丢在红房子里,被男人们轮,整整十天,用来消磨我的意志,可我不能死,更不能妥协,我妹妹还在等我。
后来,他们将我泡在血池里,里面全是腐烂的人体器官,我站在里面三天三夜,未敢阖眼,腥臭恶心,孤独恐惧。
我像是悬在绝壁上的人,没有生的希望,等待我的只有粉身碎骨。
我压下了翻滚的情绪,曲起食指轻叩了两下房门,然后摁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徐曼仪有些迟钝的转头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她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这张与她有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问:
“你是哪位?”
我将碎发挽于耳后,笑意盈盈地说:
“曼仪姐,你回来了,我是以洲的——女朋友。”
在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徐曼仪本就煞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病号服内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攥住了被子。
我顿了顿,没再说话。
我给她反击的时间,毕竟一下子赢了游戏,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缓和好了情绪,面露不屑,轻蔑的带着嘲讽的说:
“你是池声声吧,以洲跟我提过你,不过他说,他会处理好跟你的关系,怎么?池小姐是被甩了不甘心吗?”
我淡淡一笑,走到徐曼仪的病床前,俯身凑在她耳畔轻声说:
“这两年,你在缅北过的很不容易吧?以洲知道你是从缅北魔窟里逃回来的吗?”
徐曼仪震惊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
“以洲洁癖那么重,他知道你在缅北被人轮的事吗?”
徐曼仪从病床上狼狈的跌落在地上,双手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狠似的对我说:
“老天有眼,让我逃回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池小姐等着被秦以洲甩吧。”
我嗤笑着摇了摇头。
“真没良心。”
离开病房,关上房门的那刻,我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眸中染着疯狂。
老天有眼?
徐曼仪,她想必搞错了。
是我将她从缅北魔窟里救回来的。
我可不能让她那么轻易的就在缅北死了,那样的话,太便宜她了。
我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时间将她救回来,是因为我在赌,赌秦以洲已经对我有了感情,如果不让白月光回来的话,他又怎么能发觉自己对替身的爱呢。
马上临近冬歇期,秦以洲在HD组织了一场公益车赛,虽说是公益性质,但他其实是想在这次车赛上选一些比较有潜力的赛车手,培训一个冬歇期,明年正式投入国际比赛。
他将我们召集在一起,布置比赛车队的安排,布置工作结束后,他单独将我留了下来,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他坐在椅子上,一半身体被月华笼罩,一半身体隐在阴影之中。
我走到他身前,被他一把抱进怀里,坐在他身上,眸色朦胧,收敛了平日里凌冽的光芒。
我轻轻吻上他的额头,十指穿进他微乱的头发,将他的头埋进我的心口。
“以洲,怎么了?”
他滚烫的掌心死死贴在我的腰际,沉声说:
“我今天收到一个视频,是曼仪被四个男人——”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
但我却了然,因为视频是我匿名发给他的。
我抚着他的后颈,然后揽住了他的脖子,我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以洲沉默良久,房间内安静的可怕,我们两人的呼吸声交错而至。
“我会跟她结婚,尽力弥补这两年来,她受到的伤害。”
我带着野蔷薇味道的长发,披散在月光里,艳糜且诱惑。我用长指挑开了秦以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他贪婪的看着我,像黑夜里逡巡的狼,欲色疯狂。
他的唇已贴在了我的锁骨上,双手在我身体上反复游走摩挲,最后恶劣的撕开了我的衣服。
我们在月光下交颈缠绵,互相占有着彼此。
我敢赌,从今以后,他一定不会再碰徐曼仪。
一场情事结束,我平复着呼吸,帮他系上衣扣,对他说:
“我要去车库再检查下你明天比赛的车。”
秦以洲点点头,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当我达到车库时,池朗正蹙眉在秦以洲明天比赛的车前思考,见我过去,跑过来凑在我耳边小声说:
“声声姐,这个东西涂在刹车片上,腐蚀一夜,明天比赛的时候,一定会出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给我看。
池朗,是我从缅北带回来的一个小男孩,他的父母全部死在缅北秦以洲那个血汗工厂。
他比我还要恨秦以洲。
我瞪了一眼他,示意车库里四个方位都装了监控,我将小瓶子收了下来,小声跟他说:
“我半夜来,你回宿舍,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半夜三点。
我偷偷溜进车库,钻入秦以洲那辆赛车下检查。
第二天9点比赛正式开始前,我作为DSA飓风车队首席赛道工程师陪秦以洲出现在了赛场,其实我今天可以不用来的,像这种小比赛,我在大本营指挥就行,是秦以洲让我一定要来,我察觉出了一丝的不寻常。
我站在场边,刚带上无线电设备,一辆绚烂的红色赛车风驰电掣驶来,停在我身边。
秦以洲一身赛车服,从车上下来。
他高大的身材,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取下头盔,几缕头发垂落,却难掩冷漠,他淡淡的说:
“声声,我的车都检查好了吗?”
这种例行性问题,我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在怀疑我。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垂着疲惫的双眸。
“嗯,检查好了。”
在车队整装待发前,池朗紧张的站在我身边,双手紧紧攥着裤腿,身体有些发抖。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说:
“没事的。”
车队绕行赛场一圈后,突然暂停了比赛,听说是秦以洲叫停的,谁都不敢多说什么。
秦以洲的车停在我和池朗面前,他的助理当着他的面,给我播放了两段视频。
一段是池朗递给我药水的视频。
一段是我半夜三点潜入车库,钻入秦以洲赛车下的视频。
秦以洲目光阴鸷,带着危险的看着我,像把利剑,对我一剑封喉。
“我半夜三点是去检查车的,没有做任何手脚。”
我委屈的看向秦以洲,他逼近我,带着骇人的威压。
“让技术人员现在检查我的车。”
他盯着我,冷冷的吩咐手下的人,一旁的池朗因为恐惧已经开始不住的发抖,他知道秦以洲是什么样的人,此刻只觉头皮发麻。
“你不信我?”
我眼梢微红,双眼布满血丝,投射在他瞳孔的我,凄厉又无助,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
不多时,技术人员上前报告。
“秦总,您的车辆没有问题,刹车片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闻言,秦以洲突然笑了起来,刚刚满身凛然的杀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将我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声声,是我弄错了,委屈你了,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俯在他胸口,凉凉勾唇。
昨夜我去车库,就是去检查他的车,不要被池朗做手脚,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贸然行事,不会成功。
我叹了口气,闷声说:
“我不要什么补偿,只希望你下次能多信任我一些。”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结束时,他的一个手下拿了几瓶药水从外面跑进来。
“秦总,这药水是在池朗房间里发现的,可以腐蚀刹车片的。”
我刚刚放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眼,淡淡瞥了眼池朗。
秦以洲低沉阴冷的说:
“把池朗关起来。”
完了,只要是背叛秦以洲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立马出声制止。
“池朗是我带来的人,有什么问题,我自己惩罚。以洲,把人交给我行吗?”
我几近哀求的看着秦以洲,他完美的声调性感清冽。
“给声声一把刀,她自己的人,让她自己罚。”
我接过刀,颤巍巍走到池朗面前。
此刻他已经被秦以洲手下的人按在地上,粗粝的赛道擦破了他的脸颊,他看着我,眼里带着泪。
“声声姐,我不怕死,你动手。”
我刚到缅北时,就认识了池朗这小孩,是个硬骨头,当时我被泡在血水池子里时,他就泡在我隔壁的粪池里,被殴打的全身是血口子,严重感染,我以为这小孩完蛋了,没想到他硬生生的从鬼门关爬了上来。
我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
“池朗,你怎么这么糊涂,秦以洲甩了我,那是我们俩的事,你用不着忿忿不平。”
池朗惊讶的瞪大双眼看向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大声吼道:
“我就是看不下去,你跟了秦以洲两年,凭什么他说不要你就不要了,凭什么,你的眼泪都白流了吗?”
就在大家准备八卦下文时,我将刀狠狠扎进了我的肩膀,瞬间我的衣服被猩红的鲜血浸湿,带着腥甜,点点滴滴的洒在赛道上。
见状,秦以洲快步冲到我身边,紧张的抱住了我。
“声声,你这是干什么?”
秦以洲朝手下大喊:“还不赶紧叫救护车,快!”
我忍着肩膀被撕裂的剧痛,泪水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以洲,池朗做错事,我代他受罚,以后会好好教导他的,你看行吗?”
我虚弱的想抬手去抚摸秦以洲的脸,他抓住我的手,抚在了他的脸上。
“好,下不为例。”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打算送走池朗,他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我躺在医院里,盯着天花板看。
肩膀的刀口虽痛,却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
被最好的朋友骗到缅北,而后她却断了我妹妹的医药费,我到缅北的第二个月,我妹妹就死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我连夜出逃,却被抓了回去,他们打断了我四根肋骨,将我丢在鳄鱼池里自生自灭。
我被鳄鱼撕烂了皮肉,最后是池朗把我拽出了鳄鱼池,我们俩靠在一起取暖,在这地狱魔窟里,做彼此的希望。
一阵高跟鞋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徐曼仪出现在我病房里,即使再浓的妆,也掩盖不了她的病态。
她在我面前踱着步,特意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秀给我看。
“以洲跟我求婚了,池小姐,你输了。”
她炫耀的姿态像极了跳梁小丑。
我冷冷笑着。
输了?那我不介意再输一程。
我相信,物极必反。
当夜,我自杀了。
我听说,秦以洲在抢救室外,守了我整整一夜。
当我被护士推出抢救室时,我看见了秦以洲疲惫不堪的面容下,充满了紧张。
他紧张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冬歇期结束后,DSA飓风车队马上要迎来一场F1一级方程式比赛,而我作为首席赛道工程师,失去我的话,他在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胜任的人选,他的车队必输。
第二,或许他对我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
回到病房,他坐在我床前,攥紧我的手,将我的手背贴在满是胡茬的脸颊上。
“怎么不剃胡子?”
秦以洲从来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他冲我笑了笑,伸手用指腹摩挲着我惨白的脸颊,温热的。
“昨天是不是徐曼仪来找过你?”
闻言,我欲言又止。
眸色忧伤暗沉,不愿再提。
秦以洲开口:
“她跟你说,我和她要结婚的事了?”
我点点头,情绪在这一刻崩陷,哭的撕心裂肺,止都止不住。
他坐到我床边,将我抱进了他怀里,松柏清香萦绕在我的鼻息,我在他颈窝蹭了蹭。
“声声,你爱我吗?”
我止住了哭声,抽泣哽咽着说:
“爱,爱惨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手腕那处殷红的纱布上,医生告诉他,我在动脉上划了三道口子,抱着必死的心思。
他紧了紧箍住我的臂弯,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两年,我跟着他东征西战,拿遍了国际大奖。
比赛不顺利的时候,是我陪在他身边,鼓励他,支持他,给他心里上和生理上的慰藉。
他说过,他所得到的每一个奖项里,都有我的付出。
“声声,对不起,我收回那天在车里的话。”
我懵懂的看向他。
“什么?”
他勾了勾我的鼻梁,又用他的鼻尖蹭了蹭。
“我不结婚了,你安心呆在我身边吧。”
我窝在他的怀里笑了。
像他这样利益至上的人,带领车队获奖,可比徐曼仪重要多了,他们这种人,压根不屑于任何爱情,爱情只是锦上添花的一道调味品而已。
我能给他创造更大的价值,这就是我比徐曼仪有价值的地方。
他动情的吻着我,全然不顾我刚从手术室出来。
在弥漫着消毒水的病房里,舔舐着彼此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冬歇期后的第一个大奖稳了。
而我的地位也稳了。
一个礼拜后,秦氏集团对外宣布取消秦以洲先生与徐曼仪小姐的婚事。秦以洲在记者招待会上明确表态,他在五十岁前,无结婚的打算。
徐曼仪像疯了一样找上我,在秦以洲送我的公寓里。
“贱人,你到底跟以洲说了什么?”
我不动声色的坐在沙发上,淡定的看着她。
“徐小姐,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当初她将我送到缅北,我跪在她面前,求她带我走,得到的却是她冷冰冰的嘲笑。
她的话,我记了十二年。
“叶颜,活该你相信我,你先尝尝被人抛弃是什么滋味,再尝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在缅北的十年,各种滋味我都尝尽了,所以要分享给我最好的朋友。
徐曼仪被我的话问住了。
瞠愣良久后,才缓缓开口:“你抢不走我的男朋友,秦以洲是我的。”
冬歇期后第一场小组赛,就在HD举办,秦以洲一直在为此忙碌着,我趁着这个时机,将池朗送走了。
“记住,去了英国后,别再回来了,在那边成家立业,好好生活。”
池朗红着眼睛盯着我,不肯走。
我摸了摸他的头。
“秦以洲这样的人是该死,可是我们不能违法,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相信姐姐,坏人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最后,池朗登上了去英国的航班,我想,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不过我们都会记得缅北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
我回到赛车场找秦以洲。
他今天晚上要参加一场比赛。
在到达他休息室门口时,我被他的助理拦了下来。
“池小姐,秦总现在正在里面会客,不太方便,要不您过一会儿再来?”
我蹙眉看着他的助理。
在休息室会客?
我冷冷说道:
“没事,我就站在这里等吧。”
不多时,里面传出了开门声,开门往外走的人是徐曼仪,在见到站在门口的我时,徐曼仪高傲的翘起了嘴角。
她脸色通红,头发有些凌乱,脖颈上点缀着几处吻痕,我瞥见房间内的地板上,随意丢弃了几团卫生纸,还有星星点点的不明液体。
我看向站在窗口处整理西裤的秦以洲,对他说:
“以洲,我帮你送送徐小姐吧。”
秦以洲“嗯”了声,便没再理会。
我将徐曼仪送到门口,她转身对我说:
“池小姐,以洲说会考虑和我结婚的事,毕竟徐家和秦家联姻,那是强强联合。”
我微微笑着。
“徐小姐,男人在发泄的时候说的话,你也信吗?”
秦家是HD的首富,秦以洲要联姻的对象,一定要在门当户对,而徐家在HD根本排不进前十。
“还有,徐小姐,难道你以后要一直用手给以洲那个吗?不如找个不知情的男人,了却下半生。”
我眼里嘲笑的意味更浓了。
徐曼仪羞愤的狠狠瞪着我,手却无措的颤抖起来,我猜的没错,秦以洲不会碰她的身体。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秦以洲的休息室。
“人送走了,怎么?玩起了旧情复燃?”
秦以洲起身走到我身边,横抱起我,将我抵在了沙发里,他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陷入沙发里的我。
“她刚才过来,哭的很厉害,声声,她毕竟——”
我用唇堵住了秦以洲的话。
将舌头探入他的口腔,吸吮着带起了情欲。
“她用手弄的舒服吗?”
秦以洲顿住了,蹙着眉刚想说些什么,被我推开了。
我坐起身,意犹未尽的看着他。
“今晚的比赛我缺席,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我干脆利落的站起来往门口走。
秦以洲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被我狠狠甩开。
他怒吼道:“池声声,你干什么?吃醋了?”
我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那天在医院里,你就不该给我希望,你这样的人啊,总是把别人付出的感情,践踏在脚下。”
“秦以洲,我要休假,离开HD一个月。”
我走了,回到公寓,开始收拾行李。
晚上的比赛,秦以洲输的一败涂地。
因为助理工程师将F2比赛的轮胎不小心换到了F1比赛中,赛车在上完路肩后,就爆胎了。
听说秦以洲一怒之下,开除了那位助理工程师。
三天后就是第二场比赛,如果车队再输的话,就无缘今年的大奖赛了。
第二天我以DSA飓风车队首席工程师的身份应邀参加了芭莎慈善晚宴,正好撞见了盛装出席的徐曼仪。
她明目张胆的在一群上流少爷小姐的面前,骂我是破坏他和秦以洲感情的第三者。
这些人将我围在中间,尽情嘲笑与咒骂,试图霸凌我。
就这?
比起缅北的十年,太小儿科了。
我任由他们骂,我看了眼徐曼仪,冲她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小心乐极生悲。”
一道爆吓声在我们身后响起。
秦以洲长腿阔步的朝这边走来,眸色寒冷,带着戾气。
我狠狠瞪着以徐曼仪为首的一众人。
“谁惹我女朋友生气了?”
他的声音一出,没人再敢说话,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他抿着唇,眸中酝酿着一场风暴,突然,大吼道:
“到底谁惹我女朋友生气了?”
徐曼仪恐惧的慢慢抬眸看向秦以洲,正好对上秦以洲那双阴沉的眸子。
“给我女朋友道歉。”
他命令徐曼仪给我道歉。
徐曼仪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泪花在眼中闪烁。
“以洲,我不要……”
她委屈的靠近秦以洲,挽住他的手臂,撒娇似的又叫了声:
“以洲。”
秦以洲硬生生扒开了她的手,厌恶的看着她。
“徐曼仪,给声声道歉。”
徐曼仪跺着脚跑开了,一群人也趁机都散了,免得一会再被秦以洲盯上,做出什么更难堪的事。
秦以洲带我回了他的别墅,他抱着我将我放在他卧室的床上。
单膝半跪在我面前。
“声声,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会一心一意对你的。”
我心里冷笑。
一心一意对我?
他能一心一意对待的,只有他的赛车事业。
“好,明天的比赛我陪你。”
他突然将我压在身下,尽情的吻着。呼吸粗重的啃噬着我身上的皮肉,索取着我身体上的每一处柔软。
他折腾了我整整一夜,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秦以洲很少带女人回他的私人别墅,除了有严重的洁癖外,他有更多的隐私不想被外人知道。
其中一个就是他就比较严重的心脏病,所以他的身体其实是不能参加赛车比赛的。
所以每次在比赛前,他都会服用一种叫做GSSR的心脏保护药,可以让他在高速的情况下,坚持完整场比赛。
我也是在他历年的体检报告上,得知了这一信息。
晚上,在出发去比赛场地之前,他又照例准备服用GSSR,我进了他的书房,看到了他手边的药瓶。
平时,我们所有人压根无法接触到他这瓶药,他非常谨慎。
我抽走他的药瓶,从里面取出了一颗蓝绿色的药丸,含进自己的嘴里。
微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将含在嘴里的药丸,送进了他的嘴里。
“今晚加油,你的那辆车我已经调试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秦以洲抱起了我,将我托在怀里。
“这次比赛结束,我带你去欧洲度假。”
比赛开始后的半个小时,一切正常。
不过天公不作美,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导致赛道有些湿滑,已经相继有3辆车失控出局。
不过秦以洲的技术非常好,他的车控非常稳,而且在超车时,一直很平顺。
我发现他是在故意加大轮胎和赛道的摩擦,从而使轮胎升温,这样在暖胎圈时,就能让轮胎达到工作状态。
不过这样的做法,比较危险。
秦以洲在铤而走险。
我偷偷用无线电通知他进站换干胎,但是他却不听。
在第三十五圈时,秦以洲的车出事了,直接冲出了赛道,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故。
在被送到医院抢救时,医生让秦家的家属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秦以洲的情况并不乐观。
他的父亲让手下去调查事故发生的原因,大家都怀疑是因为赛道的原因。
只有我知道,其实是因为秦以洲心脏病犯了。
我送进他嘴里的药,压根就不是GSSR,而是我事先就藏在舌头下的药。
我就是要让他去死。
这半个月以来,我一直守在秦以洲的病房里,陪在他的身边。
徐曼仪来探望过一次,不过听到医生说,秦以洲苏醒无望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我每天悉心的给秦以洲擦洗身体,没事就在他旁边给他读书,时不时的讲讲情话。
“以洲,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不管比赛输赢,我们都要去欧洲旅行。”
我摊开他的掌心,在他掌心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三个字。
【我爱你】
我每天重复着这些事情,直到一个月后,秦以洲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声声,我们结婚吧。”
我吻了吻他的唇角,热泪滴在他的脸上。
其实我知道,秦以洲压根没有陷入昏迷,一切都是他装的。在他从ICU推出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床头柜上的水杯移动了五厘米左右的位置,而在此期间,除我之外,根本没有人进来过。
所以我断定,他没有昏迷。
他在试探我们所有人。
所以徐曼仪在病房里被我引导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徐曼仪说他是个废人,以后还能有什么用,嘲笑我命苦,只能守着这么个不死不活的人,而她却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池声声,你真可怜,秦以洲以后连撒尿都要靠你接着吧。”
这之后,徐曼仪在缅北被人轮的视频传了出去,铺天盖地,家喻户晓。
而这份视频,只有我和秦以洲才有。
我更加确定,秦以洲没有昏迷。
我将线索提供给了徐家,他们很快查到了秦以洲的头上。
就在秦以洲假装苏醒的这一天,徐曼仪找了过来。
她狠狠将证据砸在秦以洲的病床上,质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我看着秦以洲阴鸷的面容下,带着嗜血的狠戾。
“我没有义务替你保管这些视频。”
这句话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话从秦以洲口里说出来,对徐曼仪的伤害成倍的增加,开始她尚且能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是不是有误会,但对方一旦坐实这个说法,她就只能认这个事实。
被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出卖,心一定很疼。
我听说徐家将徐曼仪赶走了,他们不容许有这么一个污点存在,这就是豪门的亲情,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何况她失踪的这两年里,她的亲妹妹已经上位了。
而徐曼仪只是徐家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如果没有了联姻价值,那她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
被心爱的人嫌弃、出卖,被亲近的家人抛弃,徐曼仪啊,总算也尝到了我痛苦的三分之一。
秦以洲错失了冬歇期后的第一次大奖赛,所以他打算自己搞一次小型的跑车比赛玩玩。
我告诉他,我也想玩。
于是,他送了我一辆3000万的超级跑车,让我自己改装。
他将他的跑车给我,让我帮忙改装,但却一直让人盯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人啊,永远都那么谨慎,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但他同时也自负。
比赛前,在他的休息室里,他圈住我,说:
“这次是峡谷赛,你要注意路况。”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放心吧,我以前在北海道跑过峡谷赛,对这类型的路况熟悉。”
他温热的手掌抚住我的后颈,在我颈边厮磨了好一阵,才开口:
“如果你赢了我,咱们立刻就去结婚领证。”
我惊喜的望向他,他能感受到,我有多想跟他结婚。
“一言为定。”
就在比赛开始的前五分钟,他突然从他的车上下来,走到我的身边,敲了敲我的车窗。
“怎么了?以洲。”
“我们换车吧。”
呵,他压根就不相信我。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他换了车,坐在他车里的一刹那,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结局。
最后,我以第一名的成绩冲向的终点线,而秦以洲驾驶的我的车,却在半路上冲出了峡谷,跌下了悬崖。
其实,我压根没在他的车上动手脚。
而是在我自己的车上加装氮气装置时,稍稍改动了一些参数。
我本决定,将他撞下山崖,同归于尽。
当一个人决心用自己的命跟你赌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秦以洲的助理找到我,递给了我一份资料。
“池小姐,其实秦总一直在查你,这些资料都是他让我们查到的,但是我们并没有给他真实的。”
我抬眼看了看秦以洲的助理,问:
“为什么?”
他冲我笑了笑,身后又走来几个男孩子。
“我们都是你从缅北救回来的,我们知道你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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