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牲畜(骡马)和茶叶、药材、山货交易是三月街物资交易中规模最大和最有影响力的传统交易项目。如同一台演绎千年的传统剧目,古代的茶马互市,今天的西南边疆民族物资交易,构成了这台传统剧的“经典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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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牲畜交易一直是三月街的重头戏,在宋代大理国时期,三月街成了我国南方最大的马匹、药材交易市场。大理国第十七代国王段正兴即位于宋高宗绍兴十七年(1147),他在位的三十一年间,一方面积极主动与中原王朝修好,一方面大力发展经济。当时大理国因出产良种马闻名中原,南宋王朝在广西邕州专门设立买马司,进口大理马。于是段正兴便把三月街变成马匹交易市场,每年成交良马1500匹以上。史籍记载,马市万商云集,来自湖广四川的商贩以丝绸、纸笔、胭脂花粉、人参等百货交换大理的马匹、刀剑、药材以及来自吐蕃、西域各国的象牙、犀角、鹿茸等名贵特产。大理国的相国高量成还在马市设了马擂,也就是赛马,从此三月街有了赛马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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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旅行家徐霞客曾描写三月街和马市的盛况:“十三省物无不至,滇中诸彝物亦无不至”,“由西门出一里半,入演武场,俱结棚为市。其北为马场,千骑交集,数人骑马而驰于中,更队以高下。时男女杂沓,交臂不辨,乃遍行场市”。

清代的三月街,发展规模越来越大。清代《大理县志稿》记载:“盛时百货生意颇大,四方商贾如蜀、赣、粤、浙、桂、秦、黔、藏、缅等地,及本省各州县之云集者殆十万计,马骡、药材、茶市、丝绵、毛料、木植、瓷、铜、锡器诸大宗大理交易之,至少者值亦数万。”当时大理三月街之规模盛况,不仅在国内,即使在亚洲诸国中,也当名列前茅。从记载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当时马骡交易的踪影。

云南是个多山区的省份,新中国成立以前,除了抗日战争时期修的滇缅公路外,公路甚少。于是,马帮成了主要的运输工具。解放前,三月街的大牲畜交易以骡马为主;人民公社时期,耕牛成了三月街大牲畜交易的主要对象;包产到户后,兴起了养奶牛,奶牛又以荷兰的花斑奶牛等外国品种居多,因此三月街大牲畜交易又以奶牛为主。从三月街大牲畜买卖的变化,可以看出大理经济走向繁荣发展的轨迹。

大牲畜买卖市场上,各种马、牛膘肥体壮,山坡上连成一片,内行的买主,掰开牛嘴马口,评头品足,讨价还价,大牲畜上市和交易日趋活跃。据统计,1955年三月街上市交易大牲畜9175头,成交1254头:1968年上市10366头,成交4042头;1977年上市11439头,成交4864头,成交额约201万元;1980年上市11020头,成交6851头,成交额约241万元:其中上市量最大是1977年达11439头,成交量最大是1980年达6851头。

1981年因“牲畜五号病”余毒未除,州政府决定禁止大牲畜上市交易。而后又逐渐恢复,1985年是恢复三月街大牲畜交易后成交额最大的年份,据统计,交易额达到了270万元。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大牲畜上市量、成交量、成交额都有了较大的增长。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由于科技发展、交通条件改善,农业机械化发展及应用程度不断提高,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牲畜在生产生活中的作用日益缩小,牲畜交易有所淡出。据统计,1991年上市3328头,成交1389头,成交额约83万元;2008年(截至4月22日)上市884头,成交252头。

到了21世纪,时代在变,三月街“赛马、唱歌、做买卖”的主题不变,但贸易的内容却随时代在变。像以前的大牲畜市场、木器市场、手工农具等随着时代的发展在逐步萎缩。2016年,三月街开幕的第三天,笔者来到大牲畜交易地点探访骡马的交易。大牲畜的交易地极其开阔,位于三月街会场的西南角,在边缘地带,几乎延伸到苍山的深处。沿途问明地点,来到大牲畜交易处时,只见空旷的山坡地上仅剩下两匹马和一位卖马人,骡马交易已成最后的晚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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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三月街,四面八方有人来。各族人民齐欢笑,赛马唱歌做买卖……”当歌声再一次响起,昔日三月街上喧闹、壮观的大牲畜交易场面已不存在,它正在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永远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成为记忆中一道抹不掉的风景。

作者:大理市政协文史委,其中引用了张鸿光等的部分文章资料

编辑:武文雯 陈琳玲

值周:杨丹妮 胡亚玲

主编:李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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