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莉得知刘红梅怀孕那一刻,猛摔筷子,如一尊怒目金刚死死瞪着刘红梅

刘红梅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或许这个消息对女儿来说确实有点突然,女儿一时难以接受也能理解,网上有些新闻也播过,一些独生子女不希望父母的爱被割裂,想做父母唯一的宝贝孩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刘红梅把头藏在被子里,在黑暗中深深叹了口气,正常家庭要二胎都要提前做老大思想工作,更何况她这种重组家庭。

刘红梅丧偶五年后在一次相亲会上认识了厉振东,厉振东三十九岁,国字脸,身材魁梧,在疾病防控中心工作,名下有一套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

当得知厉振东儿子判给前妻时,刘红梅眼睛亮了一下,在介绍人耳边嘀咕了几句,介绍人穿针引线,两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刘红梅虽然三十八岁,但注重保养,腰身纤细,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看上去就像二十七八,两人简单了解了基本情况后,互相都挺满意,开始了约会,吃了三次火锅,看过四次电影,两人也不遮遮掩掩,打开了话匣子。

厉振东含情脉脉说:“认识你两个多月,感觉你脾气温和,性格开朗,待人热情,相处非常舒服,你前夫真是不懂珍惜!”

刘红梅一听这话,瞬间红了眼眶,掩面而涕:“我丈夫不是不懂珍惜我,是……罹患肺癌去世了,丢下我和女儿,女儿现在读初二,很懂事,是我活着的唯一盼头。”

刘红梅的眼泪像浸过水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得厉振东不知所措,天下父母心都是相通的,他理解刘红梅的感受,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情,想把她搂入怀中,悉心呵护。

从那之后两人就无话不说,开心事一起分享,有心事互吐倾诉,感情一日千里。半年后,厉振东鼓足勇气问:“认识你我感觉干涸日子注入了一泓清泉,你看我们能组成家庭吗?”

刘红梅没有正面回答他问题:“有空我去你那看看,顺便做几个拿手好菜给你吃。”

周末下午,厉振东特地把刘红梅接到了家里,刘红梅参观完屋子后,在厨房忙碌了起来,状似无意问:“振东,你家属于学区房,要是我们结婚了,我想把女儿户口转过来,我女儿明年就可以在这里考高中了。”

厉振东点头同意:“我也有儿子,虽然不跟我生活,但我能理解你。”

刘红梅赶紧补充了两句:“你别误会,我们也接触这么久了,我也不全是为了孩子,我首先还是看上了你这个人。”

刘红梅脸上赤霞微染,倚在厉振东心窝子里,没多久刘红梅跟孙莉搬到了厉振东家,空荡荡的屋子有了女人和孩子,烟火气息渐浓。

02

孙莉对母亲改嫁不以为然,脸总是冷冰冰,喊厉振东“喂”,不过厉振东并不在意,他觉得做为长辈应该包容晚辈,对孙莉笑呵呵。

还有半年多时间,孙莉就要中考,她的目标是一所全市知名的重点高中,厉振东家所对口的初中,可以考入这所高中就读,若是孙莉能落户到厉振东家,明年就可以直接报考心仪的高中。

两人同居前,厉振东就告诉过刘红梅他有近三十万的房贷,每个月要还房贷,还要支付儿子抚养费,经济不是很富裕,但基本生活不用担忧。

同居后,刘红梅主动提出用自己积蓄帮厉振东还完三十万房贷,这样就不用每个月支付近一千五百元的房贷利息。

厉振东喉结蠕动,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刘红梅却吃了秤砣铁了心:“眼下,我一下子帮你还掉那么多钱,我家人知道后肯定会反对。要不,等还掉房贷,你把这房子过户到我名下,这样莉莉凭户口上学也方便了,家人看我们母女俩安妥了,到时就没话说了,你也不用再每个月白白支付那么多利息,把钱省下来过日子。”

刘红梅态度诚恳,考虑周全,话也说得入情入理,厉振东稍微犹豫片刻,就拍手同意了:“听你的,我们就快成一家人了,房产证写谁的名字都无所谓。”

还完房贷,过户给刘红梅后,厉振东每月工资能结余两千块钱,心里美滋滋,把这钱交给刘红梅保管,随她用,他不抽烟不喝酒,每月兜里只揣两百块钱。

两人领证后,厉振东又跟父母借了十万块钱,置换了原来的旧车,买了一辆新款别克,风风光光把刘红梅娶回了家。

刘红梅指着车对厉振东说:“我不放心莉莉住宿,高一高二,你开车送她上学,高三最最最关键,你就不用送她了,到时候我在学校租房陪读,不让莉莉把宝贵时间折腾在路上。”

厉振东眉头微蹙,他还没享受到新婚生活,妻子却开口闭口全是女儿:“到时候再说,莉莉现在高中还没考上呢。”

刘红梅一听这话,像气球一样炸了,脸红到脖子根:“还说会对莉莉好,一点牺牲都不肯。”

厉振东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是重组家庭,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让他如鲠在喉,他每天起早贪黑开车接送莉莉,但莉莉从不领他情,坐在车上戴着耳机,摇头晃脑,把厉振东当空气,厉振东跟她说话,她斜视不理。

莉莉每晚会复习到十一点半,刘红梅就守在客厅,嘘寒问暖,端茶倒水,不停地去问这问那,莉莉却一脸不耐烦:“妈,你在我眼前晃悠,让我怎么复习?”

被女儿数落,刘红梅照样一副笑脸,守在客厅,不停打瞌睡,厉振东独自躺在床上生闷气,新婚燕尔,他只享受了寥寥几次床弟之欢。

一直到夜里十二点,厉振东被孙莉上.床动静吵醒,他伸手揽刘红梅腰,却被刘红梅冷冷推开,刘红梅留给他冷冷背脊。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我每晚陪女儿都快累死了,明天还要喊莉莉起床。”厉振东多日憋屈喷薄而出:“你不仅是母亲,也是我妻子。”

刘红梅冷哼一声,不久就有了呼噜声。

03

厉振东心中郁结无处发泄,晚上下班回来刘红梅也不做饭,围着女儿转,家务一直都指望他,他索性跟朋友在外面下馆子喝酒,吐露心中苦闷。

他歪歪倒倒回到家时,已醉醺醺,在客厅絮絮叨叨说酒话,刘红梅心急如焚,女儿中考在即,厉振东这样吵闹,女儿如何专心备考?

她知做为妻子,冷落了厉振东,低声下气跟他承诺:“之前是我忽略了你,等莉莉考上高中,我会好好修复夫妻关系,对你百依百顺。”

厉振东深叹口气,他也不想家里鸡飞狗跳,下了班准时回家,照旧洗衣做饭。

孙莉如愿考上了心仪高中,不愁考不上好大学了,刘红梅喜极而泣,那晚,厉振东终于感受到了妻子久违的温存。

两人还趁莉莉暑假间隙,去海南玩了一趟,拍了很多照片,刘红梅穿上泳衣纤细身材展露无疑,厉振东把照片晒朋友圈后,收获了众多好友的点赞。

更让厉振东开心的是刘红梅怀孕了,儿子判给前妻后,他一直想要个孩子,他笑得牙床都移了位。

孙莉觉得二婚夫妻本就坎坷,有个孩子维系自然是好的,但是当她告诉女儿后,她没想到女儿会那么排斥,于是出现开头一幕。

孙莉接连几天闷闷不乐,不跟刘红梅说一句话,有时脸上还带着泪痕,单亲家庭的背景让孙莉内心一直敏感,性格孤僻,她心底从未接受过厉振东,又怎会接受母亲跟他有孩子?虽然母亲如今把她宠成掌上明珠,但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爱必然会转移。

三天后,孙莉一声不响离家出走了,刘红梅脊梁骨里走了真魂,天崩地裂,发了疯般打遍女儿同学电话,跑到公安局嚎啕大哭,求对方帮忙找回女儿。

厉振东也很着急,他知道孙莉不待见自己,但想不到她会这么排斥自己跟她母亲有孩子。

第二天晚上,孙莉竟然灰头土脸主动回了家,刘红梅找到魂似的,双目泪水浮转,紧紧抱住她膏药似的紧贴,颤声问:“我的心肝肉,你到底去哪了,你想急死妈妈啊?”

孙莉挣脱母亲双臂,面无表情冷冷道:“你不是又要有一个心肝肉了,干嘛这么稀罕我?我就是在我爸坟头睡了一夜,我想我爸了!”

刘红梅没敢再说什么,怕刺激到女儿,万一女儿再次失踪,真是要她命!

04

为了防止女儿再次外出,她干脆日日睡在客厅,时时刻刻盯着女儿房门,对此,厉振东什么话也没说,毕竟刘红梅怀了自己孩子,他已经心满意足。

谁知那天,他在厨房做饭,刘红梅脸色惨白告诉他:“孩子我做掉了,我不想莉莉因为这件事整日不开心,她要是再离家出走,我根本受不住!”

厉振东后槽牙咬得嘎嘣响,鼻翼翕动,举起平底锅重重摔在地上,夫妻两陷入了冷战,孙莉听到母亲打了小孩,躲在房间偷笑。

母亲是在她在世上的唯一亲人,她不允许任何人割裂母亲的爱。

厉振东气得一天没吃饭,虽然刘红梅一再承诺他,以后等女儿懂事了,两人再要孩子也不迟。

厉振东痛定思痛,他想到刘红梅之所以要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不就是对他不信赖?或许在刘红梅心中,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厉振东思虑再三还是原谅了刘红梅,本就是二婚,再闹离婚会被身边亲戚朋友看笑话,再则房子归属问题也是一件剪不断理还乱的事。

一转眼,孙莉高中开学了,开学当天刘红梅天不亮就起床了,忙前忙后,把女儿送到了学校,一路上堵车堵了近一个小时,去学校一打听班上大部分家长都选择了在学校附近租房子,陪读。

刘红梅回家后跟厉正东说了陪读的想法,厉振东尖声反对:“你不是说高三再考虑陪读的事的?学校跟我单位,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我每天开车接送莉莉你还不放心吗?好好的大房子不住,非要折腾干嘛呢?”

在女儿教育问题上,刘红梅是一丝一毫不让步,她昂着头,斩钉截铁说:“如果不盯紧莉莉,高一高二不打好基础,高三再陪读毫无意义!女儿要是考不上好大学,我这辈子都会内疚。”

厉振东彻底爆发了,摔了茶几上的茶壶和果盘,一时间地面果破汁流,刘红梅怒发冲冠,柳叶眉吊了起来:“既然你不同意租房陪读,不为我女儿考虑,那赶紧把我钱还给我,我们各不相欠!”

05

两人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一星期后,见厉振东还不松口,刘红梅气极说:“再不还钱,我就去卖房!”

她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厉振东,让他知难而退选择租房陪读,谁知厉振东却跟父母和亲戚朋友借了个遍,把三十万还给了刘红梅,把房子重新过户到了自己名下。

“我现在什么都不欠你,你也别要求我做这做那,你要是还想跟我好好过,就纠正家庭权重,不再忽略我,你若觉得学校远,堵车,完全可以让莉莉住宿,正好可以培养她独立性格,若你坚持陪读,无异于跟我分居,我接受不了。”

刘红梅一听让女儿住宿,火一下子蹿老高:“我女儿从小到大没离开过我,让她住宿就是抛弃她,你不同意陪读,我们就离婚!”

一听离婚厉振东心如刀绞,他对刘红梅投入了感情,家务全包,屁颠屁颠买菜做饭,起早贪黑接送孙莉,刘红梅到头来不念他一丝好,竟然狠心提出离婚!

厉振东不想继续吵下去,想让刘红梅冷静一下,便出去跟兄弟喝酒了,等他喝完酒回家时,却在小区楼下看见岳父母帮刘红梅提行李。

他噔噔瞪跑上楼,质问刘红梅:“我都把钱还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离婚,我们本就是二婚,走在一起不容易,那么多高中小孩住学校读书,你为什么这么接受不了?”

刘红梅自顾自收拾行李,都不抬头看一眼歇斯底里的厉振东。

厉振东气得五官扭曲,浑身战栗般颤抖:“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家是学区房,把你女儿户口落了户,考上对口高中,现在你目的达到了,你就弃我如弊履!”

刘红梅停止了手里动作,两眼珠子往上一翻,阴阳怪气说:“是啊,我当初就是看中你家学区房,现在我女儿考上好高中了,我目的达到了,女儿跟我是血亲,你跟我只是半路夫妻,结婚还不到一年就磕磕绊绊,我厌烦至极!”

厉振东脑袋里炸起了惊雷,发了疯般跟刘红梅厮打起来,从屋里一直纠缠到门外楼梯口,刘红梅背对楼梯,一个脚步没踩稳从楼梯滚了下去,苦苦呻吟。

父母上楼梯时看见女儿摔倒了,赶紧打120,医生说刘红梅右腿骨折,需要打石膏,至少三个月才能痊愈。

厉振东赔偿了刘红梅医药费,心灰意冷跟她离了婚,刘红梅孤零零躺在医院,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她心里感概万千,父母已经老去,女儿最终也会嫁人,而她会不会孑然一身到老?

生活中,像刘红梅这样的“陪读”母亲不在少数,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对孩子过度宠溺却可能适得其反,导致孩子恃宠而骄,对于母亲而言,忽略了自己真实的情感需求和爱,由此冷落了婚姻中的另一半,埋下了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