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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关羽为什么从高光迅速走向战殁败亡

襄樊之战，关羽虽然一度取得了非常巨大的胜利，但最后却被魏、吴两方夹攻，兵败身亡，喜剧瞬时转为悲剧，局势变化未免太过突然，大战结果未免太过突兀，心里这个弯怎么也没法转过来，谁有心理准备？

说句公道话，能够预测关羽大败并不奇怪，但预见关羽失地失人全面覆亡，试问谁敢想象？这，未免太过意外了！堪为三国战争历史的拍案惊奇！

然则，历史事实就血淋淋地摆在那里，关羽从高光迅速走向战殁败亡，为什么？

有些个什么迹象呢？

原因都有啥？

01

关羽独立行动，益州无力支持。

217年至219年五月，刘备为争夺汉中，战争持续近两年时间，诸葛亮这个强力后勤极其吃力，对益州进行总动员，助手杨洪（代法正为蜀郡太守）说，汉中为益州之咽喉，无汉中则无蜀，务必“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可以说诸葛亮砸锅卖铁，倾尽了益州之所有的人力物力资源。

刘备取得汉中，是惨胜，益州已是穷尽一切，“疲弊”至极了。同时，汉中一役，牺牲惨重，包括马超、张飞武都战败，雷铜、吴兰、任夔等将领阵亡，以及陈式截击马鸣阁道失败。

在汉中刚刚取得战略上胜利的当口，在刘备需要喘息一口气的时刻，在益州需要休整回复元气的时候，关羽在二个月之后的七月扩大战争规模，发动了襄樊之战，伤痕累累的刘备还要时刻防备驻军陇右、关中的曹洪、曹彰、曹真、张郃、徐晃、郭淮等一众曹魏名将的袭扰，哪里来余力支援荆州关羽？

但刘备、诸葛亮似乎也没有反对关羽出兵的记录，也就是默许了，因为从关羽的角度而言，曹仁讨伐在先，关羽保境在后，随着形势变化，关羽趁着曹魏民心浮动，趁着汛期出兵北上，也正当其时，属于正常应对。

刘备相信关羽、相信荆州暂时安全，但由于战局发展太快，加上信息不畅，益州也没有料到荆州关羽接下来会发生生死大战，否则，益州不可能毫无动作。

02

关羽出兵，上庸的刘封孟达也不响应。

219年，“自关羽围樊城、襄阳，连呼封、达，令发兵自助。封、达辞以山郡初附，未可动摇，不承羽命。会羽覆败，先主恨之。”（《刘备传》）关羽围攻樊城、襄阳，命令刘封、孟达从上庸派兵相助，但刘封以保护领地不可轻举妄动为由予以拒绝。何以刘封、孟达胆敢如此不买账？

一者说明刘备并未授意关羽出兵；

二者说明刘封也未得到刘备的命令；

三者说明保卫上庸责任在肩，无力分身，不敢妄动；

四者说明关羽并未将攻取襄樊的大战计划告知刘封，刘封以为关羽打曹仁打的是荆州保卫战，也正因此，包括刘备、诸葛亮也误以为关羽与曹仁不过是进行边境摩擦战，绝对没有料到关羽竟然乘势打成了襄樊攻击战！

虽然后来刘备向刘封问罪，但真正原因并非抗关羽之命，而仅仅是个借口罢了。

220年秋七月，上庸刘封与孟达长期不和的矛盾激化，孟达带走四千兵马投降曹魏，曹丕派征南将军夏侯尚、右将军徐晃攻打刘封，申耽、申仪兄弟背叛刘封，刘封失守上庸三郡，刘备一并追究其拒援关羽之责，令刘封自尽。

其实，刘封之死并非因为丢失上庸，也并非没有支援关羽，而是因为作为刘备养子而又傲慢好强，直接威胁到太子刘禅未来执政的稳定。

也正因为刘封的个性，缺乏合作精神，缺乏互助意识，才招至杀身之祸。如果刘封稍具侠义精神，稍微表现一点团结合作的大局姿态，并从行动上克服困难驰援关羽，那么，即使失败，也会让刘备、诸葛亮看到刘封不仅仅只有才干，也有王佐的一面，如此，刘封也将成为蜀汉之股纮。

当然，如果刘封不姓刘，结果肯定罪不致死，宫廷政治害人啊！

03

襄樊之战客观上决定了关羽一方
只能应对一场有限的战争。

至219年六月，刘备拿下汉中以及上庸三郡，在气势上的确压了曹操一头，曹操很郁闷，但是天下大势，依然是曹操稳占上风，刘备瞬间大爆发，也只是在战略上获得山川之险，作为华夏一大势力仅仅是生存了下来，离壮大离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因为，单从人口资源、人才厚度而言，刘备已是捉襟见肘，特别是庞统、法正的离世，刘备集团智谋之士以及独当一面的将领都明显不足。

起初，刘备非常重视益州与荆州的联系，江陵西边的夷陵、宜都、秭归为咽喉节点，张飞、孟达曾为宜都太守，成为连结荆益的桥梁枢纽，自张飞北调阆中、孟达东调上庸后，估计也是无将可用，荆益结合部成为了脆弱的一环，这也是后来导致夷陵轻易失守、关羽无法西撤的潜在隐患。

相反，曹操实力雄厚，人才众多。当时曹操占据全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资源，实力远比刘备要强大得多。就人才的质量和数量而言，曹操也是碾压刘备，诸葛亮好友徐庶(字元直)、石韬(字广元)都具有三公九卿的才具，而他们到了曹操那里，徐庶最后官至御史中丞、石韬仅为郡守，以至诸葛亮感慨曹操人才之盛:“魏殊多士邪！何彼二人不见用乎？”

在对襄樊之战的策略上，曹魏人才的能力就充分显现了出来，温恢、桓阶、董昭、满宠、司马懿、蒋济等智谋之士都不失时机地为曹操献上了良策，曹仁、徐晃统兵有道，使到曹操在每一个环节上信息通畅、应对及时。曹军智囊团队的强大足以令曹魏最终立于不败之地。

据《桓阶传》记载：“曹仁为关羽所围，太祖遣徐晃救之，不解。太祖欲自南征，以问群下。群下皆谓：“王不亟行，今败矣。”阶独曰：“大王以仁等为足以料事势不也？”曰：“能。”“大王恐二人遗力邪？”曰：“不。”“然则何为自往？”曰：“吾恐虏众多，而晃等势不便耳。”阶曰：“今仁等处重围之中而守死无贰者，诚以大王远为之势也。夫居万死之地，必有死争之心。内怀死争，外有强救，大王案六军以示余力，何忧于败而欲自往？”大祖善其言，驻军于摩陂。贼遂退，桓阶迁尚书令，封高乡亭侯，加侍中拜太常九卿之首。”

从《桓阶传》可以看出，当时于禁、庞德战败，曹仁被关羽围困，曹操派徐晃前去援救，徐晃前出阳陵陂，关羽北占偃城相拒，徐晃兵力集结需要时间，不敢冒险进攻，樊城曹仁危如累卵，急待解救出来。

曹操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打算亲自领兵南征，以救援曹仁。在征询臣下的意见时，大多数人都认为曹仁顶不住，又对徐晃信心不足，所以建议曹操赶紧亲征。

只有少数人正确判断了形势，侍中桓阶就为曹操客观分析了当前襄樊战局走向，预测曹仁、满宠会死守樊城，相信徐晃、赵俨率领的关中部队，以及源源不断调往前线的各路援军，关羽的优势必将逐步转化为弱势，胜利的天平亦肯定倾向曹魏。曹操是否亲征影响极大，最终，曹操接受桓阶的建言，选择不亲征，坐镇摩陂，居中调度，这就将襄樊之战控制在局部战争的层面而不至过多地牵动全局，也不至影响到全国的稳定。曹操的决策至关重要，如果亲征，必然惊动益州，相信诸葛亮不可能毫无察觉荆州的异常，那么，诸葛亮出手，关羽可能就有救了。然而，曹操高明啊，选择了桓阶高明的献策。曹操不动，在信息极其封闭的益州，刘备是否被曹操上了眼药？

桓阶思维的站位无疑是国士级别的，所以桓阶也得到曹操父子的重用，曹丕更视之为寄命之臣，继位后，加封桓阶为尚书令、高乡亭侯，221年，桓阶改任太常，进爵安乐乡侯，同年去世。

曹操派往襄樊的援军正源源不断地赶来，刚参加汉中会战的“五子良将”徐晃被曹操委以重任，以资深的汉末颍川"四大名士"、关中护军赵俨为协助，负责统率第二批次援军对抗关羽。合肥东线的张辽军、后方中原的夏侯惇军以及兖州刺史裴潜、豫州刺史吕贡等一些地方军，也正在驰援襄樊。荆州洪水正在慢慢退去，关羽面对的敌人却越来越多，困难也必然越来越大。要不要继续打下去？关羽必须作出抉择。

关羽并没有特别优势的兵力，优势只有水军和洪水，大败于禁、庞德，优势已然用尽，关羽必须见好就收。大败于禁、庞德，打得曹仁龟缩不动，打得曹魏后院起火，打得曹操心里信心动摇，关羽用兵用力已是极限，已是破天荒，已是不可思议，已是超能量打破了诸多的不可能，足以令人仰望了。

但是，关羽还是想要再搏一搏，拿下襄樊。这个想法可以有，这时士气也足够，就是对自己攻坚能力估计太过，对曹仁坚守的意志估计不足，对曹操源源不断的援军应对准备不足。关羽未能抓住最后的时间间隙将樊城攻克，却迎来了徐晃生力军的强力一击。

事后证明，关羽错失了最佳的撤军时机。但是，我们也并没认为这就是关羽的错，关羽对樊城的最后一击有其内在的逻辑，相反，如果不一鼓作气进行最后一击，才不符合常理，因为谁也没法预测满宠说服了曹仁坚守，谁也没法预测洪水泛滥之下曹仁居然还是守住了樊城。

也就是说关羽与曹仁双方，攻与守都相当出色，双方都没有大的失误，双方是将遇良才、旗鼓相当，上演了一出势均力敌的战争大戏。无疑，这种情形是罕见的，应该为他们双方喝彩！

然而，作为一个理智的统帅，都应当看到，这是一场有限的战争，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刘备集团北伐尚未具备条件，此时此刻，也不是最佳时机。

所以，从客观事实而言，关羽可以搏一搏，无可厚非，无可指责。但或多或少，关羽还是冒险了。因为攻克樊城迫降襄阳的奇迹没有出现，也就没有据襄阳依汉水抗拒曹魏大军的基础，反而，致使关羽荆州军陷于极其被动的危殆境地。

04

4、曹操与孙权密谋联合夹击关羽

“关羽围樊、襄阳。太祖以汉帝在许，近贼，欲徙都。司马宣王及济说太祖曰:‘于禁等为水所没，非战攻之失，于国家大计未足有损。刘备、孙权，外亲内疏，关羽得志，权必不愿也。可遣人劝蹑其后，许割江南以封权，则樊围自解。’太祖如其言。”(《蒋济传》)

司马懿、蒋济通观三国大局，深谙孙刘矛盾，深知孙权觊觎荆州已久，而且长期苦于东线濡须防守的巨大压力，早前，217年孙刘联盟的缔造者鲁肃去世，孙权听从吕蒙建言，将战略进攻方向从北面曹魏的淮南，转移到西面刘备的荆州地域，还专门派遣徐详向曹操称臣请降，同时积极筹划袭取荆州的关羽。

所以，他们判断孙权认怂了，可以利用，曹孙可以合作，于是向曹操献上了联合孙吴南北夹击关羽的良策，曹操采纳了，将东线张辽军调离合肥前线，孙权见到曹操的行动，也就对东线放心了，从而倾举国之力全面压向荆州。然而，对这一切，关羽明显准备不足！特别是对孙吴的阴谋还是大意了！

司马懿、蒋济与荀彧、荀攸、郭嘉、程昱、贾诩、刘晔等齐名，号称一等一的“曹魏八谋士”。蒋济在汉末出任九江郡吏、扬州别驾。后被曹操聘为丹杨太守，不久升任丞相府主薄，西曹属，成为曹操的心腹谋士。魏文帝时期，蒋济出任东中郎将，代替曹仁统率大军，后升任尚书。魏明帝时期，蒋济出任中护军，封关内侯，功勋颇多。曹芳继位之后，转任领军将军，封昌陵亭侯，又代司马懿为太尉。

249年(正始十年)，蒋济误信“清君侧”，随司马懿推翻曹爽势力之后，晋封都乡侯，蒋济自觉有愧于曹魏，失信于曹爽，最后自责忧愤而死，谥为景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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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敬请期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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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哦亦云

编辑：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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