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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48
安陵容:明明那么不普通,
可却那么不自信
光头读书
人的一切烦恼都来自于人际关系。
——心理学家 阿德勒
对于我们大部分人而言,最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莫过于职场中的人际关系。这样来看,“打工人”生活中的大部分烦恼来自于职场。所谓的人际关系,虽然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最终困扰我们的,其实是我们如何看待自己和他人的这段关系。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真正的对手其实是自己而非他人。
安陵容身上最让我觉得痛惜的一点是,当她身怀六甲、被封郦妃时,幽怨地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原是我不配。”
原是我不配
安陵容在后宫职场晋升之路中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是观众有目共睹的。光头曾经剪辑过一个《如果〈甄嬛传〉里的角色上大学,她们都是什么专业》的视频,对各位娘娘们的才艺和特长进行了盘点,安陵容是当之无愧的后宫女状元,一个人就拿下了四个专业的“学位”:流行音乐专业、花样滑冰专业、香料香精技术与工程专业、刺绣设计与工艺专业。就是这样才艺出众、自强不息的安陵容仍然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才不配位,人生不值得。
心理学中有一个名词叫“冒名顶替综合征”,这是在一篇名为《成功女性中的冒名顶替现象》的国外论文中首次提出来的:
尽管她们拥有很高的学历,有着卓越突出的学术成就,也得到了同事和权威专家的称赞和职业认可,但是她们内心体验不到成就感,她们认为自己是冒名顶替者。
虽然这个概念的提出针对的主要是职场中的成功女性,但并不是说男性就不会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冒名顶替者取得成功后,会产生一种认知失调:虽然知道自己成功了,但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或不值得这份成功。与此同时,他们还会认为自己取得的成绩被人过分夸大了,他人对自己的赞美言过其实了,甚至担心害怕自己被人揭穿是名不副实的“骗子”“冒牌货”。为了解决这种内心冲突,他们从内心深处会把自己取得的成功主要归因于运气和机会这样的外部原因,而不是自己的能力和付出这样的内部因素。
那为什么会患上冒名顶替综合征呢?一个很重要的内在原因就是低自尊。安陵容身上就有冒名顶替者的这种典型特征——低自尊。那低自尊不就是我们常说的自卑吗?它俩还真不是一回事,只不过我们对这两个词的固有认知,致使我们很容易将它们混为一谈。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心理学界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光头谈谈自己的一些看法。
自卑是一个人在自我评价中认为在某些方面不如他人的一种消极的情感体验,比如有的人经济条件不太好,那他和一些有钱的朋友在一起时就会产生自卑心理,但他又是一个在音乐方面很有才华的人,所以当和人谈起音乐时就能很有自信、侃侃而谈。再比如有的人体育不太好,那他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就很抗拒,觉得自己不行,不想去上课;但他很有学英语的天赋,英语老师也很喜欢他,他的英语成绩也很好,他就特别喜欢上英语课。
自尊是人们看待自己的方式、对自己的评价、对自我的价值认同处于一种平衡状态,能够比较客观地看待自己的优缺点;那么低自尊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和认同感很低,会过度放大自己的缺点,忽略自己的优点,它比自卑的层次更深、维度更广。安陵容就是低自尊的典型——
甄嬛带安陵容去湖边唱歌时,安陵容一直担心自己做不好,事实上她早在名场面惊鸿舞里就是歌唱担当了,却对自己的实力不够自信,但她唱完后大家的评价:
甄 嬛
叫人闻之欲醉
皇 后
这么好听的歌声确实难得,安答应的歌声如同天籁
雍正皇帝
这歌声甚是美妙,唯有昆山玉碎,香兰泣露,才可以勉强比拟。
自卑的人是因为客观上自己某方面比别人差而认为自己不行,低自尊的人是不管客观上自己行不行,但内心都会觉得自己不行。我们每个人都有自我怀疑和缺乏自信的时候,这是正常现象,但是长期的低自尊就是一种不健康的状态,它会让人感到自卑、沮丧和绝望,更甚者会产生自杀倾向。低自尊的人常常有以下几个典型特征——
第一,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的赞美。低自尊的人总是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值得拥有那些美好的事物、肯定的评价。安陵容的经典台词“我算什么呀”“原是我不配”想必还在你的表情包里收藏。对比下隔壁祺贵人,在滴血验亲后指着甄嬛说“我的门第样貌哪一点比不上你,何以要皇上面前都让你占尽了风头”,当然祺贵人说的也是客观事实,她的样貌和家世都不错,虽然她智商低到感人,没有什么才艺,但人家能看到自己身上的优点。平心而论,安陵容勤学苦练、自强不息的奋斗和努力,完全配得上一个妃位,但低自尊的安陵容却说出“原是我不配”这样的话,而且她这样说并非自谦,而是一种妄自菲薄的自我贬低,从内心觉得自己配不上。
第二,喜欢把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余莺儿死后,甄嬛吩咐浣碧去烧佛经时顺便超度下余莺儿,安陵容知道后竟然会觉得“姐姐是不是怪我逼死余氏”。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是,她因为低自尊接受不了别人的指责,索性干脆表现出一副敢于承担错误的样子,从而逃避别人可能对她的追责。
第三,有取悦他人的倾向。低自尊的人往往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又很容易察觉到别人的情绪和反应,从而容易受到他人负面情绪的影响。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浮光锦事件中,浣碧给安陵容上茶时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安陵容得宠后浣碧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够友善,她其实一直察觉得到,但因为甄嬛的关系却从来没有对此事做出任何反应。我们在前面讨论痴迷型依恋的时候举过很多例子,在和甄嬛的亲密关系里,安陵容哪怕遇到令自己不爽的事情也从来不会直接表达出来,这些都与低自尊有一定的关系。
第四,对自己要求严格,以此来维系自己的自尊。“我不能让人发现我的不好,所以我要把每件事情都做好,这样大家就会认可我、需要我。”这是低自尊的人经常会有的一种心态,他们在意的事情上一旦哪件事情没做好,其自我价值就会粉碎。安陵容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嗓子变哑后,宝鹃想要把这件事情报告给皇后请她为安陵容做主,但安陵容立马阻止了宝鹃:“我能得宠全靠这副嗓子,若是被人知道我嗓子成了这样,皇上肯定不会再喜欢我了。”
如果说导致冒名顶替综合征的重要原因是低自尊,那又是什么导致了低自尊呢?原因有很多,比如过度控制型的父母(孩子基本无法进行自我决策)、没有给孩子足够关注的父母(孩子取得好成绩或者做了好事时没人表扬)、喜欢批评和否定孩子的父母(通过经常谈论“别人家的孩子”来进行比较或贬低),孩子自己学习成绩不好、受到霸凌、因外貌或身体残疾受到歧视等。
在职场中面对冒名顶替综合征的折磨,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首先,尝试多去发现自己身上的优点和取得的成绩。冒名顶替者都更倾向于关注自己身上的弱点,而忽略了闪光点。在战胜冒名顶替综合征的过程中,学会承认自己擅长什么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其次,要懂得区分事实和想法,做好归因。比如对于患有冒名顶替综合征的人而言,他会把“领导给的升职机会”这样的事实转化为“我不能胜任更高的岗位,真不应该给我升职”这样的内心想法。心理学中有个词叫“自我服务偏差”,说的是人们习惯于在事情取得成功时把成功归功于自己,而当事情失败时把失败归因于他人或外界环境。有冒名顶替综合征的人正好是反着的,他们往往会把成功归因于外界因素而觉得自己对失败应该负有责任。所以有冒名顶替综合征的人,应该好好学习普通人自我服务偏差的倾向,不要总是对责任和错误大包大揽。
最后,学会接受不完美,也是人生的必修课。很多患有冒名顶替综合征的人很害怕失败,担心在完成一件事情的过程中出现哪怕一点点瑕疵,这种对完美的追求最后会让人陷入一个死循环,越是担心不完美,越不敢放手去做,越害怕结果失败,越觉得自己是个冒名顶替者。没有谁是完美的,我们要接受犯错误,接受不完美。
心理学家布兰登说:
如果我们不爱自己,我们就无法爱别人,如果我们不爱自己,我们也就不可能相信别人会爱我们。
如果安陵容能够重生,希望她能对自己说一句:“原是我也配,原是我值得。”
原是我也配,原是我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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