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化转型战略对企业数字创新绩效影响研究|数字经济

中国的数字转型与创新发展态势广受关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明确指出，要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发挥科技型骨干企业引领支撑作用。企业战略如何提升数字创新绩效，促进数字经济发展是当前产业界和学术界关注热点。本文基于2007—2017年我国A股上市数字企业的1612条非平衡面板数据，利用面板数据回归的中介效应分析与调节效应分析探索数字化转型战略对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影响机制。

研究结果表明: (1) 企业知识吸收能力在数字化转型战略与企业的数字创新绩效中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 (2) 产权性质正向促进企业知识吸收能力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正向关系; (3) 企业所有权集中度负向调节了企业知识吸收能力对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正向促进作用。本研究有助于帮助企业明晰数字创新路径，助力企业数字创新成功，提升我国企业数字创新能力，服务数字经济发展。

导言

数字经济的蓬勃发展将为我国经济增长注入新动力。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新颖而强大的数字技术极大地改变了价值创造与价值捕获的过程。中国拥有海量用户基础及领先的数字技术企业，已经成为全球数字创新最活跃的区域之一，有机会在此次数字革命中走向世界前列。中国政府高度重视数据作为新兴生产要素赋能实体经济，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作用，出台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企业数字化发展和数字创新迎来新契机。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中进一步指出，要做强做优做大数字经济需要支持数字企业发展壮大。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的《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表明，2022 年我国数字经济实现更高质量发展，同比名义增长 10. 3% ，连续 11 年显著高于同期 GDP名义增速，占 GDP 比重达到 41. 5%，已经相当于第二产业比重，数字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支撑作用不可忽视。可以看到，中国企业在此次数字经济浪潮中能否通过战略布局实现数字创新产出，进而增强核心竞争力尤为关键。国务院印发的《“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强调，要加快企业数字化转型升级，引导企业强化数字化思维，全面系统推动企业研发设计、生产加工、经营管理、销售服务等业务数字化转型。企业数字创新的关键是要增强数字技术创新能力，推进数字技术创新突破工程，通过数字化转型战略赋能企业升级，实现数字创新以增强企业的竞争力，使得数字企业发挥引领以及赋能其他产业的作用，有助于发展数字经济，加快数字中国建设。

数字化转型战略就是在企业的战略布局中以使用数字技术为导向，战略实施过程中侧重利用数字资产提升企业运营发展核心竞争力的战略定位。企业的数字创新绩效是利用数字技术实现创新产出。学术界围绕数字化转型战略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两个主题展开了一系列研究。在数字化转型战略的研究上，已有学者从数字化转型战略制定框架，数字化转型战略的分类以及数字化转型战略的影响因素及其对企业施加的影响展开研究。有学者基于数据、数据平台、人工智能等模块提出数字化转型战略实施的框架。有学者提出了新产品策略、新增值服务策略、基于数字转型策略决策框架的平台服务等策略以指导数字化转型策略的分析。也有研究将数字化转型战略进行分类，从数字化资源投入和组织适应性两个关键维度将企业的数字化转型战略划分为变革依赖型、生态导向型、业务主导型和技术主导型四种转型战略，有学者基于数字技术的使用和业务模式的数字化运营准备情况，将数字转型战略分为四类。还有研究发现管理者行为态度、高管联结等因素会影响企业的数字化转型战略。在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研究上，部分学者探求了企业内部、外部因素对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影响机制。有学者通过问卷采用主观度量指标度量非IT企业数字创新绩效，探求数字技术驱动传统非互联网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作用机理。有学者基于资源编排理论，研究了平台生态嵌入对参与者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促进作用。有学者基于知识基础观和交易成本理论，分析当员工人工智能意识发生变化时，NIH综合症对数字化导向与数字化创新绩效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还有研究探究了人工智能技术、产品创新度等因素对数字创新的影响。部分学者集中对数字创新进行定义、特征分析，有学者认为数字化创新是在创新过程中运用数字化技术，有学者认为数字创新是产品或服务的数字、物理组件通过新的组合以产生新产品或提供新服务的过程，还有学者认为数字创新即在创新过程中采用信息、计算、沟通和连接技术的组合，包括带来新的产品、生产过程改进、组织模式变革以及商业模式的创建和改变等。有研究探求了数字创新对企业市场价值的影响，发现数字技术创新可以显著提升企业市场价值。有研究探求数字创新对企业智能化转型的影响，发现数字创新显著促进了企业智能化转型，并通过资源柔性和协调柔性正向影响企业智能化转型程度。有学者探讨了数字创新驱动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基本路径和作用机制，提出“促进原生数字化创新模式的涌现与完善”和“对既有产品与生产流程的数字化改造以及数字化思维催生产业发展新方向”的两条基本演进路径。也有学者探究了数字创新生态系统的关键构成，认为数字企业、政府、高校及科研机构、数字创新基础设施、数字人才和金融服务是数字创新生态系统的关键构成，有学者探究了数字创新生态系统的两种表现形式，包括创新导向的生态系统和数字赋能的创新生态系统。

然而，目前对于数字企业数字化转型战略与数字创新绩效之间关系的研究较少，现有研究发现应用数字技术进行数字化转型对传统非互联网企业数字创新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也有学者分析了数字融合产品创新不同阶段下企业能力重构的过程及作用机制。但是尚未有研究通过大样本数据实证分析数字企业内部的数字创新机理。数字企业因其数字特性与传统企业创新机制并不相同，需要明晰其创新机制来辅助企业创新，为政府提供有效的决策参考。

主要研究结论

本文构建了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影响机制模型，以2007一2017年A股上市的相关数字企业的数据为样本，实证研究了数字化转型战略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关系，探讨了企业知识吸收能力的不完全中介作用与企业产权性质和所有权集中度的调节效应。主要结论如下：

(1)数字化转型战略对企业数字创新绩效具有正向影响。

数字化转型战略不仅会促使数字技术优化企业生产经营全流程，降低成本促进数字创新绩效，还会为企业数字创新提供资源基础，嵌入组织内部管理中的数字技术以及融入企业业务流程中的数字特性使得企业拥有数字创新导向文化，因此研究结论从微观层面探索了数字化转型战略如何促进企业数字创新绩效。文章优化了已有的数字化转型战略、数字创新等测度指标，为探索数字化转型战略影响企业数字创新绩效提供了更为准确的度量方法。

(2)企业知识吸收能力在数字化转型战略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关系中具有中介作用。

企业的知识吸收能力有助于以低成本识别外部环境机会，吸收外部知识并转化为具备一定商业价值的成果。数字化转型战略使得企业的知识吸收能力具备数字特性，进而有助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提升。文章尝试打开了数字化转型战略影响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内在机理的“黑箱”。构建并分析了数字化转型战略创新知识吸收从而影响数字创新的理论路径。

(3)企业产权性质正向调节知识吸收能力对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具有促进作用。

国有企业与非国有企业相比承担着更大的社会责任，其在政策信息的接受与把握和融资上存在优势。研究发现，国企产权相比非国有企业更能促进企业知识吸收能力向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转化。文章对企业产权如何影响数字创新进行了大样本历史数据分析，为研究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影响因素提供了新的视角。

(4)企业的所有权集中度负向调节企业的知识吸收能力对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促进作用。

所有权集中度高可能会带来大股东一家独大，干涉企业经营管理者从事风险性较高的创新活动，阻碍数字创新绩效的提升。与此同时还会产生第二类委托代理问题，因此所有权集中度高抑制了企业知识吸收能力向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正向促进作用。文章对所有权集中度如何影响数字创新进行了大样本历史数据分析，为研究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影响因素提供了新的视角。本文具有如下意义:一方面，从微观层面为企业主体如何在数字经济发展和发挥数字化赋能作用提供实践依据。分析数字化转型战略对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影响路径，有助于指导企业更好地开展数字创新活动;另一方面，从理论层面为数字化转型战略如何促进数字创新提供新框架和新启示。对于企业数字创新绩效的研究目前属于学术前沿，数字化转型战略作用于企业能力成长和企业创新的理论体系尚不够完善，本文构建的理论模型综合了吸收能力理论、资源基础理论、制度理论，为该领域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