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陶勇和夫人朱岚相继去世后,他的孩子无人看管。许世友知道后,立即把南京军区装甲兵司令员肖永银叫到无锡,满含担忧地说:“老肖啊,你知道吗?陶勇的孩子正四处流浪呢?你说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伸把手帮个忙啊?”

听了许世友的话,肖永银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陶勇不仅是许世友的老战友,也是肖永银的老战友。想到此,肖永银便和尤太忠商量了一个方案:首先,由尤太忠把陶勇的孩子们接到上海附近,再想办法送到南京;然后,由他来安排这些孩子的生活。

许世友:老肖啊,陶勇的孩子正四处流浪呢

几经辗转,陶勇的三个孩子终于被顺利送到南京。在南京军区大院里,肖永银看着面前面黄肌瘦的孩子们,心里非常难受,鼻子也酸酸的,他摸了一下鼻子,声音颤抖着说:“你们当兵吧!”

肖永银(左一)和战友们在一起

话是说出来了,但是这件事情的安排,也是很不容易的。孩子们还这么小,根本没有到当兵的年龄,这件事情要如何办呢?虽然有些为难,但肖永银想到当时和许世友见面的场景,心中也坚定下来。

那一天,肖永银在接到尤太忠的电话后,安排好工作,便立即前往无锡,见到了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

见面后,许世友没有任何铺垫,直接说:“你可要抓部队!把南京的部队稳住!”听到许世友安排工作,肖永银认真地回答说:“南京的坦克师,如今稳如磐石,没有什么问题,请您放心!”

肖永银的回答,让许世友放心不少。紧接着,许世友拉着肖永银的手,坐在沙发上,和他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对于老上级许世友,肖永银还是了解的,他之所以这样顾左右而言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没办法直接开口要求,正在想怎么向自己说呢!

许世友和战友在一起

说了一会儿后,许世友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肖永银,眼里满含希冀地说:“老肖啊,你知道吗?陶勇的孩子正四处流浪呢?你说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伸把手帮个忙啊?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一下?”

许世友说完了,肖永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对于陶勇,肖永银是知道的,老战友嘛,大好人一个,两人关系处得一直很好。老战友的孩子,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呀。

想到陶勇的孩子们正在外面流浪,肖永银心里非常难过,但是陶勇的处境肖永银是知道一些的,对于他的后代,处理起来非常棘手,要不也不至于孩子们去流浪。但这件事情,许司令员说出来了,他肖永银就不能不管。

于是,肖永银看了一下一旁的尤太忠将军,尤太忠点了点头。两个人的默契还是很好的,紧接着便商量了一个对策:让尤太忠将陶勇的孩子们送到南京,由肖永银来安排

陶勇孩子们到达南京后,肖永银想办法将他们留在了部队。很快,肖永银收留陶勇遗孤的事情,被一些人知道了。紧接着,一些老战友的遗孤也陆续来到肖永银的面前。

陶勇和孩子们在一起

看着这些战友遗孤破烂的衣着、祈求的眼神,肖永银的内心触动了,索性把这些战友的孩子们全部接到身边,照顾起来。

就这样,肖永银的身边围了一堆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儿童团”,而肖永银也成了这个“儿童团”的团长。这些孩子,大的十六七岁,小的只有十二三岁,大部分孩子都面黄肌瘦,大人的军装穿在他们的身上,显得松松垮垮,很不合身。

虽然这件事情做得比较隐蔽,但毕竟和政策合不上,一些人更是将这件事情说了出去。肖永银感到这件事情越来越不安全,便想了一个好地方,决定将他们送到长江以北的装甲兵训练基地。

毕竟,这里是肖永银的管辖范围,安全上能好不少。另外,孩子们可以像士兵一样参加训练,这也是老战友们乐意看到的。

想到便做,肖永银来到作战部,开口向作战部的领导要了两条船。得知肖永银要船并不是为了作战训练,作战部领导回答得非常坚决,说:“船?一条也不能给?非军事目的,不能随便动用!”

肖永银和战友们在一起

见作战部领导这样无情,肖永银当即发了火,拍着桌子说:“我当年渡江的时候,百万雄师没有一艘轮船,就是坐木船的,不给船,我照样有办法!”

说完后,肖永银回到军区,将情况向孩子们作了解释。孩子们并不害怕,反而像他们的父辈那样勇敢,都坚定地说:“一定听肖叔叔的指挥!”

看到孩子们这样懂事,肖永银心里十分欣慰,连夜借了几条木船,把孩子们带过长江,安全送到装甲兵训练基地。

就在肖永银将孩子们送走的第二天,得到肖永银收养遗孤消息的人,便来到南京军区进行了搜查。

由于没有搜到证据,那些人对肖永银没办法查处,便将这件事情和搜查情况,向周恩来总理作了汇报。

周恩来总理

很快,周恩来总理便打电话到南京军区询问。接到电话的人不敢私自回答,又没有找到当事人肖永银,便将周恩来总理的话记录下来。

肖永银回来后,工作人员将周恩来总理打电话询问遗孤的事情,告诉了肖永银。有些胆小的人私下议论说:“这得找肖永银来!这都是他干的,得让他自己来回答总理。”听了这些人的话,肖永银没有退缩,笑着说:

“总理问起来,我就如实报告情况,我干的事,我自己签名!就算总理找我过去,当着群众的面发脾气,甚至打我两耳光,我都没意见。总理这么忙,我确实不应该给他添麻烦。但要是关了门,只剩我们两个人,我可要和总理说一句,这些可是后代啊!”

随后,肖永银亲自写了一封电报。在电报里,肖永银将这件事情如实向周恩来总理汇报了上去,并说:“这件事,给总理添麻烦了,请总理责罚!”

发完电报后,肖永银感到心里放松了不少,静静地等待周恩来总理责罚。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周恩来总理的“责罚”却是没有下来。肖永银心里想:“难道是总理忙,还没有看到电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