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闫勇

定居城市二十多年，虽然我适应快节奏生活，但心里始终牵挂老家。

清明节到了，每逢佳节倍思亲，不愿遍插茱萸少一人。

每年这一天，我总会携带着礼物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

目的有二，其一是探望年迈的父母，其二和那些久违的亲戚们相聚。

也因为如此，我每次返乡，都能感受到亲戚们的热情。

然而，随着联系深入，生活中难免多了些许互相帮助的往来。

老实说，我在城市的生活很孤单，我老婆去给孩子带孙子后，我更孤单了，平时连个说话人都没有，更不会有什么需要求助于人的时候。

但老家的亲戚们却不同，他们的请求频繁又奇葩，有时甚至让我感到哭笑不得。

记得有一次，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位远房侄子，竟然是家里人不给他买手机，他让我帮忙。还有一次，我居然要给亲戚打电话叫货车帮忙搬家。

然而，最离奇的莫过于那位老人家的电话，他家里腊肉快过期了，知道我家有冰箱，他想把家里牛肉寄过来让我保存，我觉得快递费都快买一斤牛肉了，只能无奈地拒绝了这个不切实际的要求。

虽然如此，但大多数亲戚还都是通情达理之人。

最近，我家阿姨的表哥时常给我打电话，时常说些关怀我身体的话，怕我寂寞，甚至慷慨地主动提出要来我家照顾我。

或许这是件好事，但我心中却是拒绝的，我老婆都没这么热情，让我很难不怀疑其别有用心。

另外，在亲戚圈子里，表哥的人品存在争议。

记得去年春节，我年后到亲戚家拜年，不巧路过表哥家。

表哥家的小女儿，不知为何，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心疼，却在被逼着做各种家务。

而表哥似乎有意让女儿忙前忙后，一有不对的地方就大声吼，这大过年的，别人家孩子都是在外面快乐玩耍，乐不思蜀，但小侄女这般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我们试图劝阻，但无济于事，还让我别多嘴，表哥这样的反差令人无法理解。

于是，我有意地与那位远房的表哥保持距离，不太想跟他们来往。

不过表哥和嫂子倒是到我家串门，话语中透着客气，时不时夸我两句，让我摸不清头脑。

有句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表哥的热情，我实在是难以继续冷漠下去。

于是，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在平淡无奇中维持着。

不久前，表哥发来信息询问我的空闲时间，说是要来探望我。

当时我比较忙，于是找了个借口推辞了。

然而，他竟然用警告的口气说：行吧，下周末我去你家。

我压根没有准备接待他，但他已经把电话挂了，我直接无言以对。

我以为表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到了周末，他竟然真的出现了。

清晨七点多，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表哥打来的。

他告诉我他在路上，还跟我说中午出去吃，随便点就行。

我被吵醒就已经不高兴了，听到表哥命令口气，火气一下上来了。

还没说话，哪知道他直接挂了我电话。

没过一会，门铃就响了，我只能灰溜溜爬起床开门，带着微笑迎接他。

出乎意料的是，表哥竟然带着表侄女一起来。

不过表侄女穿的却是一身破旧衣物，与表哥衣物完全不搭，搞不好还以为哪里带了个乞丐回来。

出于客气，看到他们，我立刻热情地上前迎接，并把他们领进家。

踏入家门，表哥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舒服地喊出声，享受沙发带来的触觉。

我带侄女坐下，问他来我这里的原因。

可表哥没回答，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苹果，那些苹果又小又丑，只有寥寥几个，他却放在我们的茶几上，说是专程带给我的。

我看着那袋苹果，心中五味杂陈，勉强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的表侄女则表现得极为乖巧，她默默地坐在沙发的一角，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感到心头一紧，便给她拿了些我女儿喜欢吃的零食。当我递给她时，她并没有表示感谢，反而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没等侄女接手，表哥一把把我手里零食夺了过去，还说了一句：自家人，客气啥？

我感到心中一阵难受，表哥却似乎很自在，甚至都没把自己孩子看在眼里。

接下来表哥开始抱怨起自己家的生活压力，声称自己收入微薄，几乎难以维持家庭开销。

他的话语中带着无奈，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开始赞扬起表侄女，说她学习成绩优异，在他们那所学校里实在是可惜了。

这句话却深深触动了我，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看到我这样的反应，表哥似乎颇为满意，随即提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要求。

他说：不如过继给你吧，反正你也一个人在家。

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随即尴尬一笑，勉强地问：表哥，孩子在，别拿开玩笑。

他却不紧不慢地说：你放心，我的话她听，我就想让她在你们家生活，上学或者工作都可以。

听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了一种怜悯的感觉。

或许我可以照顾她，但我们家已经有女儿有儿子，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现在我这般年纪好不容易悠闲，养孩子太麻烦了，而且老婆肯定不会同意。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决定拒绝表哥的提议。

我微笑告诉他：我老婆不会同意的，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表哥立刻生气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斥责：你这个没良心，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对你家亲戚。

这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本来就对表哥的行为感到愤怒，他的一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我强作镇定，质问道：你是侄女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把父亲责任转移在我身上，意图是什么？再说，你没把侄女当女儿，开口就把女儿过继给我，我凭什么要花几十几百万帮你养，我又能得到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表哥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站了起来，我也不客气，直接让他离开我家。

可他离开了，却将表侄女留在了我家，我还想叫表哥回来，可出门一看，人早就没影了。

看到这个孩子如此无助，我的心如刀割。

我立刻联系了几位老家的长辈，将情况如实告知。

电话那头，大家议论纷纷，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只能报警。

后面处理完这事后，我心疼表侄女，让亲戚帮忙，刚好老婆家的阿姨想要一个女儿

她家里条件宽裕，也一直想要个女孩，于是决定认侄女做干女儿。

然后我把表侄女接到阿姨家，终于松了口气，希望她能有个新的开始。虽然我知道这远远不够，但至少，我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