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中国人民银行甘南州分行孙云才 张瑞

甘南州惠农金融服务点现状

1.甘南州基本情况。甘南州是全国十个藏族自治州之一,位于甘肃省西南部,地处青藏高原东北边缘与黄土高原西部过渡地段,是全国的“五大牧区”之一,大部分地区海拔3000米以上,平均气温1.7℃,下辖合作市和临潭、卓尼、迭部、舟曲、夏河、玛曲、碌曲等一市七县,总面积4.5万平方公里。全州常住人口68.37万人,其中农牧村人口38.09万人,占常住人口比重55.71%,共有99个乡镇、664个行政村。甘南州地广人稀,村落相对分散,金融机构网点难以覆盖。为补足金融服务空白行政村,在人民银行的主导下,实现了银行卡助农取款服务点在全州所有行政村的全覆盖,拓展了惠农金融服务工作向边远农牧村有效延伸。

2.助农取款服务点发展情况。截至2023年10月末,甘南辖内农业银行和8家县(市)联社开展助农取款业务,共设立服务点946个,对全州664个行政村金融服务覆盖率达100%,主要为偏远农牧民提供银行卡账户查询、取款、现金汇款、转账汇款、代理缴费等基础服务。经过近几年的发展,全州银行卡助农取款服务点已基本达到地域范围全覆盖、业务功能全覆盖、服务群体全覆盖。

3.收单设备情况。近年来,农行甘南州分行对辖内566个服务点布放的四融平台全部更换为智能POS终端;信用社也逐步更换和淘汰老旧服务终端。目前,信用社布放的三农终端大部分超期限运行,故障较多,维修配件缺乏,维修费用高,且设备老化影响系统升级,全州8家联社中共有74台三农终端,能正常使用的仅28台,不能使用的46台,已更新9台。从机具使用率来看,体现以下特点:三农终端等大型机具好于小型终端,电话终端好于POS终端,查询功能使用好于其他业务功能,学生假期和惠农资金发放期高于其他时间使用率。

4.助农取款业务发展情况。受交通便利、网络便利、消费便利、生活便利、观念更新等多方面因素影响,全州助农取款服务点业务量整体趋于下降,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特征明显:农区业务量大于牧区,大村庄好于小村庄,产业特色村大于一般农牧村,乡镇政府所在地好于其他行政村,信用社的服务点业务量高于农行的服务点业务量。

2022年,全州共有149个服务点发生业务,占全部服务点的15.75%,累计笔数9.79万笔,金额3370.96万元,分别较2018年下降62.17%和68.43%。月均交易笔数在20笔以上的服务点有26个,不足1笔的有54个,797个服务点全年未发生业务,占比84%。

截至2023年5月末,全州共有80个服务点发生业务,占全部服务点的8.46%,累计笔数3.46万笔,较去年同期下降27.91%;累计交易金额1347.68万元,较去年同期下降20.08%,月均交易笔数20笔以上的服务点共有28个,占全部服务点的2.95%。

存在的问题

存在的问题

1.投入成本较高,部分服务点受理终端损坏后无法及时更换。以农村信用社“三农服务终端”为例,该设备单价在3.9万元至4.8万元,门头费、监控费超6万元,平均每个信用社三农服务点的固定成本在8~10万元以上。信用社三农终端配置时间大部分都在2012~2020年间,由于使用年限长、环境差,第一批布放的机具大部分已经损坏,无法正常使用。

2.保障措施不到位,业务办理受限。调查发现,边远农牧村服务点的受理终端网络运行不正常,布放的“无线助农POS终端”使用率较低。有些服务点未按时缴纳网络租赁费,在办理业务时连接手机移动热点,造成频繁断网;个别服务点由于地理位置处于几个县的交界处,信号接收不稳定,移动受理终端定位不准确导致业务无法办理。加之边远农牧区山大沟深,停电、断网频发,机具使用率不高,制约了收单机构对服务点升级改造的积极性。

3.政策支持补偿机制缺失,服务点积极性不高。银行卡助农取款是一项支付、惠农、便农的民生工程,单靠银行机构难以实现可持续发展。据调查,甘南州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没有通过财政补贴、税收减免、通信优惠、专项资金、业务奖励、纳入业绩考核范畴等方式给予政策支持,参与和支持作用发挥不足。同时,收单机构激励措施有限,服务点缺乏积极性。信用社按照受理终端不同,对服务点激励措施也不同,如“三农服务终端”为每月1000元加每笔业务0.2元的激励措施,“便民金融服务终端”为每月100元加每笔业务0.2~0.4元的激励措施。农业银行对服务点负责人办理业务激励措施均为无固定酬劳,采取每笔业务0.2元~0.4元的激励措施,较低的激励金额导致服务点负责人办理业务和主动推广业务的积极性不高。

4.宣传引导不到位,群众知晓率不高。部分收单机构由于巡检不到位,对服务点管理员宣传培训力度不够,部分服务点重新装修或新农村建设更换地址后没有重新悬挂业务受理标识(灯箱或标牌),个别服务点管理员不熟悉助农取款业务,甚至心理上抵触在服务点悬挂统一标识,存在怕“露富”等误解心理,导致群众对服务点知晓率和信任度不高,尤其是外出务工人员在回乡后不知道服务点的存在。

5.多重因素叠加,导致现金业务失衡。2023年,全州未发生业务的服务点占91%,主要原因:一是农牧村消费市场不足,受微信、支付宝等现代支付方式的“挤压”,通过助农取款服务点办理业务的需求越来越低。二是城乡一体化和交通条件的改善,使部分紧邻城市周边的农牧民直接到市区银行网点办理业务,导致助农取款服务点闲置率较高。三是收单机构近几年将全部精力放在风险化解上,对服务点发展投入精力较少。四是涉藏地区的群众都有长期使用现金的偏好,服务点未配备保险柜、验钞机等机具,助农取款每卡每日累计取现金额最高5000元,尤其是在牛羊交易、虫草交易旺季,服务点无法满足农牧民现金交易需求。

6.合规管理不到位,存在业务风险隐患。人民银行县支行机构改革后,州级人民银行对助农取款业务的监管半径拉长,尤其是辖内舟曲县、迭部县距离甘南州分行路途耗时长达5~7小时,从县城至部分深山藏寨服务点路途达8小时左右,共计15小时的车程导致难以第一时间深入农牧村服务点掌握“活情况”,对助农取款服务点的准入、变更、退出、运行情况及农牧村金融活动缺乏及时有效的监管,在核实业务开办合规性、合作协议、服务点商户资质等情况时,仅凭收单机构自主报送和异地监测等手段,难以第一时间发现苗头性风险,检查核实和风险处置评估滞后。

对策建议

对策建议

1.整合资源,优化布局,解决群众支付需求。一是对城郊结合部的网点,根据业务量大小及远近适当优化整合,减小零业务量的网点,集中优化提升5公里以外的网点。二是对乡(镇)政府所在地没有物理网点的地方,集中优势提升服务点功能。三是通过贷款支持,壮大一批村庄个体零售商铺,让其在当地村庄提供更加充裕的商品服务,从而带动惠农服务点能力和服务水平。

2.完善服务点运行环境建设,保障农村基础支付服务。一是逐步淘汰价格高、故障多的老旧服务终端,建议对乡(镇)政府所在地的信用社三农服务终端(便民服务终端)及时更新由省联社招标的设备,并积极争取省联社适当在资金上给予一定支持;对业务量较小的服务点配置1000元以下的移动便携式服务终端,满足农牧区等基础金融服务薄弱地区群众的支付需求。二是加强与网络供应商的沟通协调,在保障服务点各项基础运行环境正常的基础上,为地理位置偏远、移动信号较差的服务点接通有线网络,保障服务点惠民服务“不掉线”。

3.健全政策支持补偿机制,激活服务点积极性。一是收单机构应积极争取地方政府部门的支持,建立财政专项资金支持管理办法和优惠政策,对办理助农取款服务的银行及服务点给予补贴和奖励,为改善农村支付环境提供资金保障和安全保护措施。二是适当提高业务量计提手续费比例,并鼓励收单机构开发适合当前农牧民需求的支付新产品。

4.加大宣传力度,提升群众知晓度。一是发挥村干部的宣传带头作用,尽量做到农村的各种金融事项、惠农资金、社保、养老服务业务通过惠农服务点予以操作完成。二是建立村干部、服务点管理员、金融机构三方合作宣传模式,共同提升惠农金融知识在群众中的知晓率。三是针对农牧民对现金支付依赖性较强的现状,成立“牧区(村头)小喇叭”“马背银行”“背包银行”金融志愿服务队,深入偏远农牧区加强金融知识宣传,提高农牧民用卡意识。四是指导收单机构采取措施激活交易量,加大惠农资源投入,提高农牧区支付服务质量。

5.扩展服务点综合功能,提升普惠金融质效。以中央金融工作会议精神为指导,惠农服务点建设应结合甘南地域特点、经济文化差异、民族生活习性,精准对接百姓需求,突出“一县一策”“一行一品”特色,探索通过“助农取款服务+”模式,支持银行卡助农取款服务与各类便民服务合作共建,服务点加载电商、物流、民生、政务等多样化满足百姓民生的基础服务功能,使小小的惠农点成为农牧民从容应对数字时代变化的港湾,提升普惠金融覆盖面、可得性和满意度。

6.建立监管长效机制,加强服务点风险管控。建立“线上+线下”监管机制,设立农村支付环境建设专管员,形成监管长效机制。建立评估机制,督导各收单机构加强现场巡检,规范各项规定执行、风险防控以及业务经营,保障正常服务点有序运营。加强对服务点商户业务培训,规范台账,防止发生纠纷事件。

(此文刊发于《金融电子化》2024年3月下半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