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着和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一起开启新的旅途。

撰文 |郭雪梅

拨开头发、拍照、放大、用鼠标打上标记，“这次的头发比上次多了一些！”4月29日下午，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主治医师方帆正在给一名女士用毛发镜检查头发，治疗效果不错，方帆和这名女士都比较满意。刚开始运营不到一个月，这个新科室已经陆陆续续接诊了超200名患者。

发际线变高、产后掉发、地中海脱发……这些无疑是大部分当代中青年人的外貌焦虑来源。据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主任王继萍估计，我国目前至少有两三亿人受到脱发困扰。

“脱发应该挂什么科室？”“什么程度的掉发才需要治疗？”“除了植发手术，还能有其他治疗方法吗？”围绕这些有关毛发的问题，北大首钢医院于今年建成了一个专注全方位毛发诊疗的新科室，率先打破国内“公立三级医院没有单独看毛发的科室”的局面。

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医院供图

脱发诊疗如何做“一站式服务”

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的诞生离不开王继萍的推动。她在毛发诊疗领域有着近30年的从医时间，1997年曾带头创建我国第一个公立医院毛发移植中心——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毛发移植外科，后被引入其他医院，她还先后建立我国第一个军队医院毛发移植中心、第一个国家儿童植发中心。

在毛发移植领域颇有建树，且履历丰富，但对于王继萍而言，在北大首钢医院开设一个“毛发诊疗科”并不是一下子就拍板的事情，从科室名字、科室装修、团队配备等各方面，她都花了不少的心思。

比如科室为什么叫毛发诊疗科，而不叫毛发移植科？在王继萍看来，实际上国内“脱发门诊”也发展了有近十年时间，蜂拥而来很多看诊的患者，但公立医院始终没有一家能够提供全方位毛发诊疗服务的科室。

以雄激素性脱发（简称“雄脱”）为例，这一疾病占所有脱发疾病的90%，尤以男性患者居多。雄脱患者不仅需要进行毛发移植手术，常常还需要结合长期的药物治疗。在以往，雄脱患者经常需要辗转于整容科、皮肤科，来来回回都可能得不到好的治疗。

“我们建这个科的目的就是要把毛内科和毛外科结合在一起，让患者能够享受一站式服务。”王继萍说。这也是首钢毛发诊疗科最大的特色之一。在这里，患者可以咨询雄激素性脱发、产后脱发、休止期脱发、斑秃、前额纤维性脱发等多种类型的毛发疾病，还能获得除植发手术外更多元的非手术治疗方法，比如药物治疗、微针治疗、激光治疗。

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主任王继萍正在看诊/医院供图

北大首钢医院对全方位毛发诊疗需求的关注，和国内快速增长的患者数量密不可分。王继萍从1993年开始从事毛发疾病治疗相关工作，根据她的观察，在20世纪90年代，国内都还没有毛发移植的概念，普通患者也不知道可以做毛发移植，而彼时，我国经济刚刚起步，个人自身形象远不如今天这样被人们看重。

王继萍向“医学界”回忆，当年她从国外回来时，还需要医院组织召开记者招待会，或者联系电视台去科普什么是毛发移植，当时的患者也不是特别多，最早接受毛发移植手术治疗的大多是需要做创伤后修复的患者。

相比30年前，如今毛发疾病治疗的患者情况大不相同。脱发成为社会显性问题的同时，也呈现出年轻化趋势。

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副主任医师雷鸣记得，早年他接诊过的脱发比较严重的最年轻患者年龄在18岁左右，一年基本上只能遇见一两例。如今，他在每月的门诊里都能碰到两三例年龄在16、17岁的患者，大多是家长带过来的高中生，“明显感觉年轻患者的比例在上升，”雷鸣表示。

“确切的原因很难说。”脱发疾病成因复杂，雷鸣列举了几个重要因素：一是饮食健康，如今人们的饮食以高热高脂的为主，影响了人体正常的新陈代谢，二是生活习惯以及工作状态，伴随着经济水平不断提升，当代青年人生活节奏加快不少，熬夜增多对身体也有一定负面作用。

火爆的植发手术背后

毛发移植手术也叫植发手术，主要针对各种原因造成的永久性毛发脱失问题，是脱发诊疗中最“出圈”的治疗方式。

雷鸣向“医学界”介绍，头皮条切取技术（Follicle Unit Transplantation，FUT）和毛囊单位钻取技术（Follicular Unit Extraction，FUE）是目前植发手术里获取毛囊的主要方式。

头皮条切取技术通常是使用手术刀将头皮进行长条状的切取，然后在显微镜下进行毛囊分离，由于取后需要上下拉拢缝合，常常会留下较为明显的疤痕。毛囊单位钻取技术出现后，医生不仅可以按照毛囊单位种植，还可以按照毛囊单位提取，让手术留下痕迹的区域缩小，“植发技术整体上是往‘手术效果越来越好，手术创伤对外观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小’这个方向在前进。”雷鸣说。

不过他强调，目前的技术还达不到一些植发机构宣传的“植发手术完全无痕”。从医学角度看，无痕的要求是不破坏皮肤的真皮层，但毛囊的深度突破了真皮层，所以毛囊提取一定会留下疤痕，只不过疤痕的明显程度不同，特别是在头皮上，周围长点的头发可以较好地遮挡，但绝对不是完全无痕。

如果要满足严格意义上的无痕，意味着在取发阶段可能完全没有取到毛囊根部，“就相当于你种树没种根，你光把树干取出来，它肯定不会活”。雷鸣解释，保证无痕的取发操作很有可能让毛囊存活率降低。

毛发诊疗科副主任医师雷鸣正在为患者做手术/医院供图

不过，承诺无痕、又保证高毛囊成活率，却是市面上一些植发机构常常对外宣传的两个核心要素。由于理论上无法实现，这也让网络上纷纷出现多起消费者投诉植发机构的新闻。据《新京报》今年4月的一则报道，一位男士因术后一年发现并没有达到植发机构约定的95%毛囊存活率，就向相关部门投诉了该植发机构。

但大多数消费者都很难维权成功。目前几乎没有机构能做毛囊存活率的相关鉴定，“如果某一片你种了不少（头发），原来周围也有一定的头发，谁能说清哪一根是你种过来的，哪一根是他原来长的？”雷鸣解释这种鉴定存在的难度时说。

很多植发机构也会提出一些补救措施，比如若一次植发效果不好，可以给患者二次补种。从手术角度看，二次补种的效果其实更难保证，“第一次取发后伤口愈合，留下的瘢痕会牵拉头皮导致毛发移位，表面看起来长得均匀的头发，实际上在头皮下方可能是乱糟糟的，所以第二次提取的难度要比第一次明显增加。”雷鸣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建议最好要找专业的医生，把第一次、第二次的植发手术规划好，一般来说，患者都不需要走到二次补种的阶段。”雷鸣曾在门诊时经常碰见手术多次最后辗转到他那里的患者，很多情况都非常棘手，有些脑后部已经被取得稀稀疏疏，医生完全找不到可以进行取发的合适位置。

“我们不能为了治疗他前面的脱发问题，把后面取秃了。”雷鸣指出，植发手术虽然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思路，但并不是要把“东墙”彻底拆了，至少保证对“东墙”的外观形象没有明显的影响。不过，一些不专业的机构并不会注意这个问题，常常会出现过度提取的问题。

把脱发当作一种慢病治疗

在手术台前连续工作7、8个小时，这是雷鸣经常遇到的情况，“一台植发手术对医生的体能消耗非常大，劳累的不仅是颈椎、腰椎，还有眼睛。”

但对患者而言，手术的影响是比较小的，通常在手术第二天体力方面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此外，植发手术虽然也存在感染等术后并发症，但出现几率比较小。于是，患者们常常出现“做完植发手术就高枕无忧”的想法。

在雷鸣看来并不是这样，是否真的没有后顾之忧，还需要关注患者因何做的植发手术。他强调，对于毛发疾病，诊断是相当重要的部分。“我们现在很多植发机构都在强调怎么操作效果好，但忽略了医疗的本质是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适合的治疗方案。比如雄脱的患者，哪怕植发了，但他原有毛发可能继续脱落，不想方设法地保护他原有的头发，形象方面以后仍然有很大问题。”

毛发诊疗科医生共同为患者诊治/医院供图

而头发的健康本身也是动态的，和个人每时每刻的生活状态、身体情况息息相关。即使有些人目前没有脱发困扰，但并不代表未来不会出现。对毛发的健康管理可以形容为“长途跋涉”，“甚至现在有些人把脱发当作一种慢病来治疗，”雷鸣说。这意味着治疗脱发，除了医生的正确指导，也需要患者做出长久的努力。

但站在医生角度，雷鸣认为不断提升医疗技术才是根本之道，比如北大首钢医院也关注到植发机器人等毛发诊疗领域的前沿应用，此前不久，HAIRO植发机器人（北京）临床研究单位和临床应用培训基地也正式在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落户。

这次，带着全新的定位、团队和技术支持，王继萍、雷鸣和团队其他成员都表现出满满的自信，期待着和北大首钢医院毛发诊疗科一起开启新的旅途。

来源：医学界

责编：田栋梁

编辑：赵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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