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誉高,男,江西赣州人,中核集团定向生,工程物理系2022届博士毕业生(清华大学与中核集团核动力院联合培养),博士课题方向为固态反应堆相关研究,师从黄善仿副教授和余红星研究员。清华大学优秀本科毕业生,清华大学优秀博士毕业生,北京市优秀毕业生等荣誉。博士论文获清华大学优秀博士论文、北京市“优秀博士论文”,首届中国核工业教育学会优秀博士论文一等奖。毕业后入职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现任专业技术带头人、主任设计师,获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突出贡献科技人才青年人才奖”。

马誉高回清华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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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迹

2013年,马誉高通过中核定向生的提前批次进入清华求学,在本科4年的磨砺后,2017年毕业时,以北京市和清华大学 “优秀毕业生”的荣誉,获得博士推免机会。面临与中核集团下各单位的双向选择,他站在了人生选择的十字路口。

马誉高在研究生特等奖学金答辩

“我那时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到核动力院联合培养,这也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核工程领域单位之一。”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简称核动力院,位于我国西南,被誉为“核动力工程的摇篮”。

这一选择,使得马誉高走上与大多数清华博士不同的道路。他自称是一个非典型的清华博士——“除了第一年在学校上课,我课题期间基本是在核动力院度过的,这也促成了我独特的成长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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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马誉高的博士课题方向是革新型固态反应堆,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国内的相关研究都还处于探索起步阶段。

2018年,马誉高完成了博士的课程学习,即将前往核动力院开展课题研究。该年5月,核能界发生了一件轰动不小的事:美国成功运行了一种革新型固态反应堆。当时,马誉高的博士课题就在现有核动力技术和革新型核动力之间进行选择。一个方向是对现有反应堆改进提升,总体方案成熟,成果丰硕可期;另一个方向就是结合国家战略需求,探索固态反应堆这一全新领域,但前路未知,甚至有更换课题或延期毕业的风险。

他毅然选择了后者。

“我记得当初选择这个课题后,身边的师兄师姐都私下跟我说,这个课题没有积累,前期会经历大量的试错,这个过程会很挣扎。单位导师余红星老师起初对我在这个方向的研究成果期待也很低,只是让我多调研文献,做一些跟踪研究。但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带着清华优秀毕业生的荣誉来的,内心还是有点小骄傲,所以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好,甚至要在某些方面做得比美国学者更好。

回忆起那段心路历程,马誉高也觉得有点“不自量力”。但正是这样一种信念,促使他开始沉浸在文献的海洋,像海绵一样汲取国内外的固态反应堆研究的进展。在离开学校去往成都的前夜,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写的是“下天山,闯荡江湖”,满满的“中二”气息。

马誉高在巫山游玩

那时候他信心很足,摩拳擦掌想做出一点成绩。但现实给了马誉高迎头一棒。

03

困局

来到核动力院,马誉高便感受到了与清华截然不同的科研氛围和科研要求。最让他感到困扰的是单位对网络及电子设备的严格限制,由于工作的特殊性,核动力院对这方面有着近乎苛刻的规定。这对马誉高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习惯了在网络上查找资料,习惯了使用电子设备辅助科研,但这些便利都不复存在了。

马誉高并没有因此退缩,他明白这是一个适应新环境、新规则的过程,也是一个提升自己的过程。他开始转变工作模式,白天在单位,他尽量将主要时间用在思考和演算上,将每一个问题都深入琢磨,尽量在脑海中形成清晰的思路;晚上回到宿舍,再上网下载和阅读文献,补充自己的知识储备。

这种反转的工作状态虽然辛苦,但也让马誉高收获颇丰。他发现,在没有网络和设备辅助的情况下,自己的思考和演算能力得到了提升,他也逐渐适应了这种工作状态,这样的状态成了他最初的科研模式。

马誉高还面临着另一个问题——时间。“因为只有晚上可以在宿舍上网,查阅文献,我那时总感觉夜晚太短,时间不够用。从我宿舍到单位的班车一趟要四十分钟,来回接近一个半小时,我舍不得浪费这段可以用来回去看文献的时间,就从宿舍搬到了单位对面的公寓。”这种“舍不得”的心态,也成为了他博士阶段的一种驱动力,推动着他不断前行。

马誉高与实验合影

然而,由于自己的研究课题是一个全新领域,当时在核动力院乃至全国,都缺少对这种革新型固态反应堆有效的研究和分析手段,设计分析更无从谈起,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马誉高都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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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

科研“离线”,思想却保持“在线”。他发现在核动力院进行科研与在大学最大的不同是获取知识途径的差异。获取知识的主要途径从在互联网上搜索变为了向身边的人请教。

“在大学,身边人所研究的领域差不多都是集中的,所交流的大概也是相似的;而在核动力院,几乎每一个人都来自不同的领域,与他们交流,知识面变宽了,格局与站位也有了提高,不会再囿于自己的那一隅。”

马誉高在高校交流

也在这段时间,双方导师都鼓励马誉高走出自己的圈子到别处去看看。国内固态反应堆的研究团队如同雨后春笋,很多高校也在探索与积累后产出了先进性的成果。马誉高去过西安交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四川大学、重庆大学、成都理工大学等数十所高校交流学习,也去过多家工厂了解制造和工艺信息。这被他自己称为“吃百家饭”的阶段——在频繁的走出去见识和不断的思想交流碰撞中汲取“营养”。也是在这段“潜水期”,马誉高搭建了固态反应堆系统分析工具的雏形,并逐渐摸索到了“做得比美国学者更好”的方向

马誉高参加国际核工程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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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精神

当问到自己在科研当中认为最重要的东西,马誉高回答:匠心精神

这是他读博期间,导师不断向他强调的一种精神,也是他科研路上始终坚持的信条。

所谓匠心精神,是对一件事情专注执着,精益求精,追求极致。做科研,如同攀登一座高峰,每一步都需要小心谨慎,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精心打磨。从发现问题到制定方案,从实验测量到数据分析,马誉高每个方面都力求做到极致。

在他看来,匠心精神不仅是一种科研态度,也是一种人生哲学——“科研路上会有很多辛酸,会经历许多反复,但是不能把匠心精神给磨灭了。我们的生活不是每一天都惊涛骇浪,明星闪耀之后也会归于平淡,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平凡的日子里,尽心尽力地去做好每一件事,‘有一分热,发一分光’”。也正是这种匠心精神,在帮助马誉高突破困境后,也让他终于在科研和工程领域都收获了一些成果。

愿做核动力巨浪里的一朵浪花”,马誉高这样形容自己的志向。他认为,每一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都只是一朵朵浪花,我们要做的就是紧跟时代的脚步,成为巨浪的一员,最终汇入振兴中华的大江大河中去。

马誉高生活照

回望自己从高中毕业到如今的这十一年,马誉高说很感谢清华和中核集团的联合培养。在清华的九年,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马誉高形容入学前的自己——一个“没有坐过地铁”、“没有用过智能手机”、“不熟悉键盘打字”的“小镇做题家”。而如今自己也能在自己的领域做出自己的一些贡献,离不开清华对他的培养。

展望未来,马誉高表示自己仍然会在基层奋斗,和无数核工业人一起,在“强核报国、创新奉献”的新时代核工业精神的指引下,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清华大学中核定向生是清华大学与中国核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自1996年起开展的人才培养项目,以“为国防科技工业单位定向培养本科以上骨干人才”为培养模式,旨在培养“又红又专,全面发展”的核能人才,累计招生培养1700余人,很多已经成长为单位的骨干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