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内,房门被人在外边打开。优雅颀长的身影推门进来,屋子里还黑着灯,男人借着窗外的月光,准确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揉了揉额头,轻扯着颈项的领带。

忽然床上传来痛哭声,女人娇软的樱咛,径自抱住手边的软枕,在醉梦中低喃。

男人微微眯了眯眸子,看着在床上的女人。

他没有动作,看了半晌,才起身走了过来,他淡淡扫了一眼床上女人。伸手扭开床头灯,床上的女人白皙清透的肌肤在灯光下很吸引人。

一张不算精美的小脸,却干净清秀,让人看着很是喜欢。

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工作的调动他今天刚刚回到A城。为了躲避家里父母逼婚,所以他来酒店住。酒店是他们家开的,这个套房是他的长包房,怎么会有一个女人。

男人骤然停顿冷峻的眸光扫向那用被子将自己裹的女人,难道有人知道他被调回来了,拉他下水。

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不打算再做任何停留,正要离开,却在手刚触碰及房门的那一刻,听见门外有些动静。

他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如果现在出去,绝对是掉入了他们陷阱。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不能轻举妄动。

翌日,床上的女人醒了过来,看着陌生房间,坐了起来,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向她走来。

“你醒了?”

“你?”白思韵惊讶,她怎么在这,昨天她和闺蜜一起蹦迪,喝了不少酒,怎么会在这?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松了口气,这时房门被人骤然传来一声被撞击的声音。

那阵撞击的声音急促的有些不同寻常,接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这几个人是她熟悉的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继母,一个是她的妹妹。

她的父亲上前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白家丢死人了。”

站在白父后面的两个女人,嘴角噙着笑。

站在另一边的男人,看到这三个人后,明白了。尤其那两个女人的嘴脸,他转头凝望着床上的女人,摇了下头,真是可怜。

段弘睿开口道,“白叔,你怎么来了?”

其他三个女人看向他。白东浩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诧异,“弘睿?”

“你们是什么关系?”白东浩问了一句。

段弘睿玩味地看了一眼白思韵,走到她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我们俩人在谈恋爱!”

白思韵当即转头,一脸鄂然的看着一脸从容镇定的男人。

白夫人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哎呀,东浩,你快有女婿了!”

听到这句话段弘睿蹙眉,他就不应该帮这个女人,他的父母那边也避免不了知道这件事。

“吗?”白思琪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角,白夫人瞪了她一眼,她不再说话。

段弘睿换了一张笑脸,“好,回去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能和段家做亲家白东浩很是高兴。

白东浩和段弘睿是战友,自从他娶了现在的妻子后,两家走动就少了,段夫人和他现任的夫人聊不到一起去。

他们一家三口走后,只剩下段弘睿和白思韵,两人都看着对方。

段弘睿小的时候见过她一次,他八岁那年,母亲带着他去白家做客。

白思韵却对他没有印象,她只知道,她母亲有个闺蜜,他父母离婚后,她跟着妈妈。

两年前,她母亲去世,她才回到父亲家。

“你就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他只对她有这个印象。

“你见过我?”

“见过一次。”

“我怎么不记得你了?”

“你怎么会记得,和小狗抢吃的,没抢过,哭鼻子!”段弘睿回忆说道,

白思韵一脸黑线。

下午的时候,白东浩找到段家,段母一听对方是自己闺蜜的女儿,直接拍板就定下来了。

长大的白思韵她都没有见过,她就武断定下来,段弘睿很无语,只有他老妈才能干出种事。

白思韵一个人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

一周后两人登记,然后搬到段弘睿的房子里,他还是有点良心的,把房子让给她住,他去酒店住。

两人达成协议一年后离婚。

白思韵的闺蜜听到后,把她约了出来,“思韵啊,你真的结婚了?那你的竹马哥哥怎么办?”

白思韵一看到她就生气,要不是她相信白思琪能给她送回家,至于发生这些事吗?

“你还说,要不是你干的好事,我能这样吗?”

“嘻嘻,我也不是故意的,白思琪太坏了。”冯静咬牙切齿说道。

“我们两人假结婚,等一年后,就离婚。”白思韵淡淡说道。

“唉,思韵我觉得吧,段弘睿长得挺帅的,你可以培养一下你们的感情,听说他好像在检察院上班?”

“嗯!你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有些古板,一点情趣都没有,我才不要呢!”

两个女人在咖啡厅里聊着天,她们没有注意到离她们不远处隐蔽的桌前坐着那个被某个女人说着古板的男人。

男人嘴角一抽。

白思韵是在一家公司做会计,今天下午的时候,经理让她去总裁室去一趟,她很是纳闷,总裁找她干嘛。

她在公司工作了两年了,从来没见过总裁,听说他们的总裁一直在国外。

她乘坐电梯去了楼上总裁室,秘书把她带到办公室里。

秘书出去后,她看到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转过头来,看向她,嘴里噙着笑。

她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三年不见了,不认识了?”萧子航走了过来。

萧子航?”

“正是本尊!”他走上前来,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白思韵皱了下眉,打掉他的狼爪子。

“爷,今天刚回国,就看到你了,眼神好使吧!”

“切……”白思韵翻了个白眼。

其实她讨厌死他了,白思韵的妈妈离婚后,带着她去了另一个城市。给他奶奶当家庭医生。

那时候周雅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又工作,又照顾孩子,真是个可怜的女人,萧子航奶奶让他们娘俩搬到他们家住。

他们两人属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萧子航特别坏,他的父母一直在国外做生意,把他丢给了他的爷爷奶奶。

他家里忽然多出一个小女孩,他很不高兴,虽然那时候他都八岁了,但也是个孩子。

白思韵喜欢扎长辫子,他就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的辫子剪掉。白思韵胆子小,他就时不时的在背后吓唬她。白思韵学得比他好,他就把她的作业本偷走,害得她被老师请家长,挨批评。

萧子航总是欺负她,但是他不允许别人欺负她。记得有一次,她被一个男孩子堵在小巷里,那个男孩要亲她,不让亲就打她。

萧子航看到后,把那个男孩一顿胖揍,把人家的门牙都打掉了。

直到三年前,他父亲让他接手家族生意,他才去了国外,两人再没有见过面。

“走,爷带你浪去!”他抓住白思韵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唉,萧总这是公司!”白思韵挣开。

“皮痒了是不,叫我萧总?”

“在公司里,当然叫你萧总了!”

“好,算你赢了!”

他先走了出去,白思韵跟在他身后。

萧子航带着白思韵去逛商场,到了女装店,他就会给她选衣服,到了男装店,他就让白思韵选衣服。

“喂,我说你,咋就那么轴呢,爷给你出钱买衣服,你都不买,你看看,我的衣服这么多,你的衣服才两件。”萧子航不满说道。

“我又没让你买衣服!”白思韵冷哼说道。

“好,很好,走,爷带你去买戒指。”他抓住她的手去了一楼的珠宝专柜。

白思韵吓住了,一直挣脱他的手,“萧子航你疯了?”

“爷没疯,爷说过,这辈子媳妇非你莫属!”萧子航拽着她走到了柜台前。

“美丽的小姐,麻烦你拿出你们的镇店之宝。”他向着店员笑眯眯说道。

“好的,先生请稍等!”店员礼貌说道。

萧子航挑了两枚指,开口道,“来,鼻涕虫,试一试。”

白思韵头都大了,“萧子航,你闹够了没。”

“媳妇,戴上试试!”他抓住她的手,戴在手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个了,美丽的小姐,把这个包起来。”

白思韵脸上显示怒气,转身跑了出去。

萧子航拿过盒子,在她背后喊道,“媳妇儿,你害什么羞啊?”

两人从商场出来后已经很晚了,上车之后白思韵开口道,“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我带你去见我兄弟!”萧子航开着车。

“不去!”白思韵转头看向窗外。

“小气鬼。”

“哼!”

白思韵还是被萧子航带到酒店,而这家酒店对于白思韵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三个月前在这里发生那件事。

她躲在萧子航后面,生怕见到熟悉人似的。

两人来到一个包厢,要了一壶茶水,各喝各的。半个小时过后,门被人推开。

“怎么想回来了?”低沉的声音传来。

两人抬头,一个露出笑容,一个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吐出来。

“鼻涕虫?你怎么了?见到我兄弟这么激动吗?”萧子航拍着她的背。

白思韵咳嗽的脸红红的,弯下腰,耷拉的头,生怕被刚进来的人看到她的脸。

段弘睿走近,坐在他们对面,凝视着咳嗽的女人。

“还没好吗?”萧子航担忧说道。

他抬头看向段弘睿,“见到陌生人害羞。”

段弘睿伸手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他就看看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抬起头。

白思韵自知躲不过,拍了拍胸直起腰,低着头,喝了一口萧子航刚给她倒的茶水。

“鼻涕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上下铺的兄弟,叫段弘睿,他可是检察官。”萧子航说道。

“鼻涕虫?”段弘睿惊讶说道。

白思韵转头瞪了他一眼。

萧子航乐呵呵说道,“白思韵!”

“弘睿,这个就是我在国外和你说的,爷的未来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白思韵反驳道。

萧子航皱了下眉,在好兄弟面前,有点挂不脸,“戒指都买了。”

“恭喜啊!”段弘睿喝了口茶玩味的说道。

白思韵脸一红,低下头。

萧子航看白思韵没说话,叫来服务员,点了菜,一边吃一边聊,绝大部分,都是萧子航和段弘睿在说话。

白思韵低头吃着,吃着都快撑了,两个男人还在说着话,她心里诽谤道,两个大男人咋就那么多话要说呢。

段弘睿虽然和萧子航聊着天,但是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对面的白思韵,看着她耷拉的小脸,面前的食物下去了那么多。

心里觉得好笑,说道,“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白思韵马上说道。

萧子航转过头看着她,她闭上了嘴,低头看着手机。

“行,弘睿我们好久没有喝酒了,一起喝酒去!”萧子航站起来搂上他的肩膀,两人朝着门口走去。

白思韵翻了个白眼,只能跟着去。

两个小时后,白思韵看着萧子航趴在沙发上嘴里还嘟囔着,“来,弘睿我们喝酒,爷今天太高兴了。”

段弘睿坐在一旁看着他喝。

白思韵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十一点子,她明天还上班呢,“萧少爷,咱能不能明天再喝。”

“喝酒,喝酒!”萧子航抓住段弘睿胳膊,举着杯。

段弘睿转头看着白思韵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气打着。他推开萧子航的抓子、

“困了?”他问道。

“嗯!”白思韵没有什么精神。

他拿出钱包,递给她,“去结账。”

“哦!”白思韵接过,去了吧台。

回来的时候,递给他,然后她扶起萧子航,他好重,整个人压到她娇小的身体上,差一点把她弄倒了,她艰难的扶着他。

段弘睿跟在着他们身后,一点没有想去帮她的意思。

白思韵嘴里骂道,不愧是兄弟,都一样腹黑的男人。

两人把萧子航送回家,白思韵去厨房倒水,喝完酒的人,起来都会渴。

躺在床上的男人嘴里嘟囔着,“鼻涕虫,我终于找到你了,爷不欺负你了,给爷当媳妇好不好。”

段弘睿拉过旁边的被子给他盖上,听到他的话,一顿。

“怎么了?”这时白思韵端着水杯进来。

“没事!”他继续给他盖着被。

两人出来后已经十二点了,白思韵靠在车座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被痛醒的,她睁开眼睛,看着在她身上的男人,“段弘睿?”

“醒了?”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你下去!”她推着他。

“白思韵我们是夫妻!”他抓住她的手说道。

“你不是说,我们只是假结婚吗?”

“我不想和你当假夫妻!”他灼热的眼神,看得白思韵脸微红,幸亏没有打灯,要不然她脸都不知道往哪放。

“可是,我们没有感情。”她低低说道。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说完俯身下去,亲吻她的脸夹,脖颈……

“段弘睿不要这样。”她推着他,心里很乱,他们登记后,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面,一见面就要上床,她真的不适应。

男人恍若没听一样,白思韵身体一僵,男人抬起头,“怕?”

白思韵转过头去,只听到男人轻笑出声。

翌日,白思韵准时醒了过来,她这几年已经习惯了,每到六点钟,她都会醒。

起来后,坐了一会儿,下了床,差一点没摔到地上。她进了卫生间洗漱完,走出了卧室。

厨房里听到吸油烟机的声音,她走过去,看着段弘睿把粥盛在碗里,又把小笼包放到盘子里。

“看够了吗?过来把粥拿出去。”男人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她拍了一下胸脯,这个人眼睛长到后脑勺去了。她走过去把粥端了出来。

段弘睿把吸油烟机关掉,端着小笼包出来。

两人坐在桌子前,吃着饭,白思韵吃着小笼包,眼睛亮晶晶的,“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段弘睿轻声说道。

两人都吃完饭后,换上衣服,出了门。

楼下,段弘睿看向白思韵,“你怎么去上班?”

“我坐地铁!”

“好!”

两人一个朝地铁走去,一个朝着车库走去。

到了公司,白思韵坐下来,打开电脑,干着手里的活,可是她脑海里总是浮现段弘睿身影。

她何德何能拥有这样好的男人。

十一点多的时候,萧子航来到她们部门巡查,走了一圈,把白思韵叫了起来,白思韵很无语。

跟着他的后面直到离开公司,她上了他的车,“萧少爷,以后能不能不要去找我,我在上班,让同事看到不好。”

“我找我媳妇,谁敢说。”他启动着车子。

白思韵先择闭嘴。

两人去了一家火锅店,两人吃得热火朝天。

“你们快看,出事了,有人劫持人质。”

火锅店里的人,好奇的跑了去看热脑。

萧子航抬着看过去,“我靠,弘睿怎么在哪?”

“啊?”白思韵转过头去。

萧子航抬腿走了过去,白思韵根了过去。

他们走过去,听到一旁的人议论,一个男人家暴一个女人,法院已经判了两人离婚,男人不干,挟持路人,要报复。

“段弘睿,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老婆怎么会走,你还我老婆!”男人大吼道。

段弘睿脸色淡然,“你把人质放下,我过去,你不是找我吗?干嘛劫持不相干的人。”

“好,你过来,其他人都不需过来。”男人脸色狰狞。劫持的女孩都快被他勒死了。

段弘睿慢慢走过去,就要接近男人时,男人拿着手上的刀捅向他,白思韵脸色煞白,忙跑过去,推开段弘睿。

男人的刀扎入她的腹部。

男人吓傻了,把刀扔在了地上,他只想报复段弘睿,没想伤别人。

一群警察扑了上来,抓住了男子。段弘睿搂过白思韵脸色显得焦急,“思韵?思韵?你挺住。”

萧子航跑了过来,“快,救护车。”

两个男人都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两个男人一人靠一墙上,萧子航疑惑看着段弘睿,他感觉他和白思韵关系不简单,可是又想了一下,白思韵怎么能入得了段家的门。

那可是军人世家,怎么看得上她。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结束,白思韵被推出来,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晚上的时候,白思韵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萧子航放大的脸。

“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萧子航脸臭臭的说道。

“我那不是救人吗?”

“弘睿还用你救,他的身手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萧子航冷哼道。

“我哪知道!”白思韵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那么冲动。

这时,门被推开了,“醒了?”

“你咋又来了呢?”萧子航突然感觉有点讨厌他这个兄弟。

段弘睿越过他,走到床边,“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他慢慢扶起她,坐了起来。

萧子航在一旁看着,开口道,“你们认识?”

段弘睿:“认识!”

白思韵:“不认识!”

段弘睿挑眉看了她一眼,白思韵向他摇了摇头。

“不是昨天认识的吗?”他淡淡的说道。

“对,昨天认识的。”白思韵傻笑道。

白思韵靠在床头,玩着手机,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也不见两个男人走。

“困了,你就睡,伤口虽然不深,也流了不少血。”段弘睿坐在另一旁说道。

“对。”萧子航附和道。

“你们俩什么时候走。”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忽然段弘睿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外套,“我先走了。”

他出去后,白思韵有些失落,他毕竟是她老公,她又一愣,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因为两个睡在一起的原因。

她不再管一旁的萧子航,躺下来,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多久,她的脸上有些痒痒,她用手挥了一下,还是痒痒。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看到段弘睿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她的脸。

“你不是走了吗?”

“老婆住院,我怎么能走,再说了,我这小命还是老婆救的呢。”他把毛巾放在一旁。

“萧子航走了吗?”

“他不走,我怎么会来,思韵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

“我不想他伤心,妈妈活着的时候,已经答应他了,只要我同意,他就可以娶我。”

“那你,愿意吗?”段弘睿深邃的眸子看着她。

“我……”让她怎么说,眼前的男人是她的老公,他们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

“我已经结婚了!”

段弘睿轻笑出声,揉了揉头发,“睡吧!”

“你睡哪?”

“沙发上。”

段弘睿走到沙发上躺下,拿着手机浏览着网页,白思韵就这样看着他,看得出神。

连他走到她身边她都没过神,“怎么还不睡?”

她愣愣看着他,他坐到床边,躺在她旁边,“想让我搂着你睡?”

白思韵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段弘睿抚摸着她的脸,亲上她樱唇。

过了一会儿,“睡吧,我在你旁边。”

不算宽的床躺着两个人,女人窝在男人怀里,两个陌生的人,心在一点点靠近。

翌日,段母推开了病床上的门,“妈,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我昨天看了新闻,怎么会知道思韵受伤!”

“妈,我没事,只是一个小伤口。”白思韵说道。

“什么小伤口,都流了那么多血,看到新闻报道,我都吓死了,早上我让你刘姨做的汤,你赶紧喝点。”

段弘睿接过母亲的保温壶,打开把汤倒出来,喂到白思韵口中。

她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吃着。

段母坐在沙发上笑了,她也没想到她的儿子娶了闺蜜的女儿。

心里默默说道,“凡星,你放心吧,思韵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的。”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萧子航手里拿着保温盒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人,停住了脚步。

“呀。子航什么时候回来的?”段母认识他。

“伯母好,一周前回来的。”萧子航说道。

“哦,来,子航,我给介绍一下,床上躺着的叫白思韵,是我儿媳妇。”

萧子航手中的保温盒咣当一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粥撒了出来。脸色特别难看,“你们……”声音冷得能冻死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段母察觉到不对劲。

“妈,你先回去。”段弘睿对着母亲说道。

端母点了点头,走出了门,在门口的时候还朝里再看了一眼。

“子航,我和思韵三个月前就结婚了。”他淡淡地开口。

“结婚?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未来媳妇吗?”萧子航冷哼说道。

“对不起!”

他昨天才知道,他们在国外的时候,萧子航嘴里说的鼻涕虫是白思韵。

可是已经太晚了,虽然答应白思韵一年后离婚,其实他是不想离的。

他知道她是小时候爱哭鼻子的女孩,他就不想放手,只一眼,他就喜欢上那个小女孩,也许是常说的一见钟情吧!

那天,他和母亲回到家后,他就向母亲说过,他也想要一个那样的妹妹,母亲却逗他,你长大了,娶她当媳妇好不好?

他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母亲和父亲却笑开。

萧子航给了他一拳,他不解恨,又一拳,段弘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没有还手。

坐在床上的白思韵喊道,“萧子航,不要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她流下了眼泪。

两个男人看到,一个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一个气得摔门出去。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她哭着说,她不想让他们兄弟因为她伤了情感。

“思韵,别哭,我会解决的。”段弘睿给她擦着泪水。

“真的吗?可以解决。”她泪眼婆娑看着他。

“你怎么还是那么爱哭。”他叹了口气。

一周后,白思韵出了院,可是她一点都不开心,萧子航一次也没有过来看她。

她在家休息了半个月,才去上班。

到班上的时候,她特意去了总裁室,敲开门,看着萧子航在桌子上忙碌着。

他连头都没抬,白思韵站在桌子前,“萧子航,萧总,萧少爷?”

过了半个小时,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着眼前的男人开口。

萧子航忙完后,抬头,“段夫人,你来找我什么事?”

“哦,你还生气呢?”

“嗯!”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怎么能让你不生气?”白思韵问问道。

“和他离婚,嫁给我!”他淡淡说道。

“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

白思韵拉下小脸走了出去。

一整天她都不高兴,晚上的时候,段弘睿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傻愣愣的女人不知道想什么。

他换完鞋后,坐在她身边,“想什么呢?”

“哦,我是想,咱们结婚前三个月,你都没有回来住,为什么萧子航回来,你当天为什么回来住,还和我……”白思韵挑眉看着他。

“呃……”其实当天领证的时候,他就想回来住,他怕吓到她,他想等到她适应了以后,再回来。没想到萧子航回来了,她还是他嘴里叨咕的媳妇,他再不回来,自己的媳妇就要被拐跑了。

“你有什么阴谋?”

“你老公我有什么阴谋,只不过是小时候看上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后来那个小女孩不见了,却在我心里留下了遗憾!”

“什么?你那时候就看上我了?”白思韵抓住她的胳膊激动说道。

“有那么激动吗?那时候只是觉得你可爱,随着年龄的增长,才知道那是喜欢。”他把她搂在怀里。

“哦,段检察官,你早恋呦!”她捶着他的胸膛。

“那你呢?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了!”白思韵实话实说,她那时候只有五岁。

“小没良心的!”他弹了下她的额头。

“对了,萧子航还在生气,我早上去找他,他都不搭理我。”她坐了起来。

段弘睿看了她一眼,“他是逗你玩呢,他已经消气了!”

“真的?”

“真的!”

“你是怎么让他消气的?”

“男人之间的事,女人不需要知道。”

“切!”

三个月后,段弘睿和白思韵在海边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萧子航以伴郎的身份出现。

白思韵看到他到来很是高兴。

他站在他们面前,“段弘睿,我把鼻涕虫交给你了,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带走她的,再也让你找不到。”

段弘睿搂过白思韵郑重的说道,“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白思韵感动得流下了泪,两个优秀的男人,她注定负一人。

段弘睿叹了口气,“你咋还那么爱哭!”

萧子航蹙眉,“鼻涕虫!”

白思韵破涕为笑。

两年后,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外面站着两个男人,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谁是孩子的爸爸?”

“我是。”

“我是。”

两个男人走过来,异口同声道。

护士愣在了原地。

段弘睿开口道,“我是亲爸爸!”

萧子航不好意思笑道,“我是干爸爸!”

护士笑道,“女孩,七斤半。”

“哎呀,你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抱,来让奶奶抱抱。”段母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两个男人在一旁看着。

两个小时后,白思韵被推进病房,段弘睿走过去,“老婆辛苦了!”他抓住她的手。

“我孩子干妈辛苦了!”萧子航站在一旁。

白思韵露出了笑脸。

段弘睿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一下,“睡一会儿,老公陪着你。”

“老公,我爱你!”白思韵说完后闭上眼睛。

段弘睿愣了一下,从他们结婚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回过神来的男人带着幸福的微笑道,“老婆,我也爱你!”

萧子航悄悄的离开病房,他想他可以放心的出国了。白思韵如果下辈子让我遇见你,我一定不会放手的。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