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李显龙在滨海湾金沙博览会议中心出席五一劳动节集会并发表卸任前最后一次重要讲话。

20年前，在总理就职演说中，李显龙用灵活应变、开放和包容三个关键词，勾勒出对新加坡前途的美好憧憬。20年后的今天，在交棒时刻到来之际，他有理由对新加坡如今的面貌感到由衷欣慰。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13日向总统尚达曼递交他和整个政府的辞呈，辞呈将于15日生效。新总理黄循财将率领新内阁在同一天宣誓就职。

本月1日，在卸任前的最后一次演讲中，李显龙数度哽咽、含泪鞠躬。有人说，李显龙所取得的成绩"属于新加坡，也属于他自己"。回望李显龙执政生涯，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始终交融，他身上的灵活应变、开放与包容，也在无形中塑造并成就了新加坡。

寄语年轻人既不要"躺平"也不要"内卷"

考试中完美破解31道数学题，比第二名多了12题，并以数学系第一名毕业……这是1974年从英国剑桥大学毕业时，李显龙留下的华丽成绩单。不俗的数学天赋让导师波洛巴极力劝说李显龙留在英国深造，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回国效力。

回到狮城后，李显龙按照预想的人生脚本进入政界并日渐成为政坛明星。数学是严谨的，但也是灵活的，这在李显龙身上很能体现。自上世纪80年代投身政界以来，李显龙一路稳扎稳打，面对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一路下滑的经济颓势，他灵活降低税率、发展新产业，成功稳住新加坡经济。他实行中央公积金制度，大力建设公立医院，对民众看病采取补贴政策。

面积仅700平方公里的新加坡向来被认为是"弹丸之地"，天然缺乏资源、没有腹地，但是李显龙治下的新加坡在国际舞台上游刃有余。居安思危的李显龙清楚认识到新加坡奉行平衡外交战略的重要性，广交朋友是新加坡的生存之道。他曾在东盟峰会上表示，不希望新加坡选边站队，也不希望这个区域沦为竞争冲突之地。

李显龙也是开放的。在卸任前，他哽咽寄语年轻人要发挥才能。他曾表示，年轻人既不要"躺平"也不要"内卷"，否则就"站不起来了"。李显龙开放拥抱年轻人，在社交平台上他是不折不扣的网红，时常会分享与民众的自拍合影、路边的美食风景。工作之外，李显龙会在街边小巷点上一份炸鸡排，座位不够时就和其他人挤一挤。设想退休生活，李显龙打算学习摄影和AI课程，能多陪陪孙女。

李显龙还是包容的。在很多场合发言时，他都会先用英文说一遍，再用中文说一遍。新加坡文化多元，族群多样，但"新加坡人"的共同身份将不同背景的人凝聚在一起。为了兑现其父李光耀在建国之初的承诺，即"不分种族、语言、宗教，团结一致"，李显龙强调包容性，"作为新加坡人，从来都不是减法，而是加法"。新加坡政府成员来自不同族群，他也多次表示新加坡"必须引进外来人才"。

始终认为中华传统文化在新加坡不可或缺

不知不觉，中新政府间合作项目已走过多个年头，苏州工业园今年迎来第30年，世界首个国家间合作开发的生态城市——天津生态城自启动建设也有了十多年……主政新加坡20年，李显龙多次牵头中新合作，十余次来到中国，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是访华次数最多的外国领导人之一。

访华时，李显龙总是会去不同的城市走一走,感受中国的民情。去年是李显龙任内最后一次到访中国，许多人都对他和夫人在广州永庆坊拍照打卡的画面记忆深刻。"每一次来广东，都能看到新变化。"这是李显龙十年前访问广州的感慨。任内多次访问广东，既与李显龙及其祖辈与广东的缘分有关，也体现其对与中国经贸合作的重视和信心。

"除了中国之外，新加坡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华人占多数的国家。"中国与新加坡的历史与文化纽带紧密，李显龙多次在不同场合强调汉语的重要性，并表示将继续推动汉语和英语的双语教学，他本人还是传统的华文媒体读者。

卸任之前，李显龙特意用中文接受了新加坡《联合早报》的采访。无论是在社交媒体引用刘禹锡名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还是在端午时节借屈原名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鼓励民众，在他心目中，中华传统文化始终是新加坡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种同文同种的优势，有助于我们延续并加深民间文化交流"。

作者：沈钦韩

文：沈钦韩 图：视觉中国 编辑：顾文俊 责任编辑：刘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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