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前男友拿着钻戒求我回头,被我的现男友连人带钻丢了出去。
他叫道:「你为了气我,竟然租了个男朋友!?你给他多少钱?」
我说:「挺多的,一个亿。羡慕吗?」
1
大城市的群租房,打开大门进去,就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全是鸽子笼,栖息着早出晚归的打工人。
晚上十点,我回到家,站在属于我和男朋友的「鸽子笼」的那扇小门前,低头望着面前的大纸箱发呆。
我蹲下身去,翻开纸箱,看见我的私人物品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衣服卷成一团,我养的水培葱湿淋淋地被裹在塑料袋里,扔在最上面。
门后面传来苏锦强的声音:「真没什么的,那项链我觉得好看,就买给你了,也不贵,千八百块,入不了你的法眼。」
几秒后,门开了。
他刚挂电话,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看到我时,立刻变得漫不经心起来:「你的东西我帮你打包好了,这个月剩下的均摊房租,微信打给你,水电下个月发你,你摊一下。」
我张了张口,他打断了我:「你妈得癌症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癌症这个东西,倾家荡产也治不好的多了去了。连夫妻都会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我们还不是夫妻呢,你说是不是?」
我冷下脸来:「上个月水电98,算100,给你50,当面结清,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49就行,不贪你便宜。」
我不再看他,收下了他的转账,当场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弯腰抱起纸箱转身走了。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却舍得花一千多给别人买项链。
我跟他交往之后,他只给我买过一件衣服,地摊货,标价50,他给砍到29。
谈恋爱时他标榜的喜欢我勤俭节约会持家,原来换种说法就是便宜勤快好养活。
抱着纸箱站在街头,我心里空荡荡的,却不是因为「被分手」而感到难过。
——今晚我和他的同事见了一面,他吃回扣的事情被同事发现,同事想举报他,被我拦了下来。
我用一万买下了证据,本打算替他善后,谁知一回家,他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我连报复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年青春喂了狗,其中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2
当晚十一点多,安全起见,我临时订了一家仅供女性住宿的便宜青旅。
青旅的老板是个比我大几岁的姐姐,见我大半夜来投奔,还贴心地给了我几个小面包充饥。
我把水培葱从塑料袋里掏出来,插进剪掉上半部分的矿泉水瓶,摆在床头柜上。
它是疫情期间我从厨房垃圾桶里捡出来的葱根,跟我一样,在哪里都能活。
第二天一早,我化好妆出门上班,忽然看到一个老熟人正靠在「禁止吸烟」的告示下方吞云吐雾。
我订这里的消息,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还是找到了我。
他看见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了碾,碾碎了惨白色的烟灰残骸。
我瞬间觉得头皮发紧,咽了口口水,第一反应是想跑,但对方既然已经看到我了,再跑就已经晚了。
除非我想看到他第二天出现在我公司门口。
我慢慢挪上前去:「三哥,我明天才发工资……等发了我一定把利息还上!」
他一只手插兜,耷拉着眼皮打量我:「先把利息的事放一放。你今天可以不用上班了,跟我走。」
「请问……能问一下是去干什么吗?」
「亲子鉴定。」
「啊?」
「我们的人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
走出两步,他回头:「跟上啊,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3
一周后,我天降的企业家爷爷派了律师来跟我对接,确认了走丢时的细节。
根据我所剩无几的记忆,和律师这边的线索一核对,可以得出一条走失路线:
我先是从幼儿园跟着一个背影像我妈妈的女人离开,把人跟丢了之后又在大街上被好心人捡到,凭借记忆报了个完全错误的家庭住址,最后在错误的地址,跟着游客上了巴士,跨了省。
律师对我的走丢才能表示了惊叹后,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的爷爷有一笔一个亿的遗产要留给我,但获得这笔遗产有个前提:我必须结婚。
他丢给我一叠文件,里面关于结婚的限制和约定写了满满一张纸,例如婚前禁止向对方透露任何关于我的身份和遗产的情报;禁止契约结婚;为了财产稳定,婚后至少十年不得离婚……
我:「我能见见我爷爷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什么人才能想出这样的继承条款。
律师:「他的身体状况不容许探视。鉴于这一点,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的雇主希望在生前见到你结婚,因此这份遗嘱的有效期只持续到他去世的那天。」
「也就是不到两个月。」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开始坐立不安。
那可是一个小目标!
平白无故砸到头上,谁不想要?
即使是要我立马原地和一根棒槌结婚,我也是愿意的!
可这些条款规定得非常周到谨慎,我除了找一个不图我钱,真心愿意和我共度一生的男人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4
我在游戏公司做策划助理,拿最少的钱,挨最狠的骂。
原本,今天跟领导说了我想提前下班,去医院照顾生病的养母,却因为凭空多出了认亲的事,上午没来。
等我紧赶慢赶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天已经擦黑了。
着急忙慌地赶到医院,我在走廊里找到了坐在椅子上垂头睡着的养父。
他的脚底下放着一个大包,提手缠在手腕上。
包里装着他和养母的换洗衣服、拖鞋、牙刷水杯,还有他晚上睡在走廊里用的铺盖。
我不忍心叫醒他,径直提着晚饭进了养母的病房。
来之前,本想跟养母摊牌一个亿的事情,让她安心治疗,但她的病房还有其他人,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披着件外套,坐在床上,左手捧着手机,右手食指不停往上划。
我走过去把小桌板架起来,晚饭摆上去,她让了让胳膊,手上还没停。
瞥了一眼,她在刷美团的赚金币任务。
我把快餐的盖子打开:「妈,这些都是骗人的,说好20块钱能提现,等你还差一毛钱的时候,就把汇率提高,从五千金币能换一分钱,提到五万金币。你要攒到什么时候啊。」
养母把手机放到小桌板上,上划的手却没有停下:「我天天坐在这里,一分钱赚不到,反而往外花钱,不做点什么,心里难受……现在能赚一分是一分。」
我没说话,把筷子递给她。
她问:「你晚饭吃了没?」
「回去路上买饭。你吃吧。」
「光吃包子没营养的,来,吃个炒鸡蛋垫垫肚子。」
「我不用。」
推拒间,炒鸡蛋掉在了地上。
我愣了一下,刚要弯腰去捡,就听她说:「放着吧,全是油,一会儿我来捡,你先回家休息。」
我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多了。
我惦记着明天的手术费还没交,匆匆跑出去,可走到门口,忽然心有所感,回首望去。
我看到养母推开小桌板,趴在床边把地上的炒鸡蛋捡起来,用纸擦了擦,送进了嘴里。
病房人来人往,我站在那儿,眼泪夺眶而出。
5
晚上刚回到青旅,就见同事陆洋给我的微信发了一整屏叹号。
叹号下面跟着一句话:你在哪儿?明天的大版本出问题了!
我瞬间紧张,立刻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了状况。
原来是我下午急着下班,把卡池的角色配错了,如果不在明天早上之前改好,给程序打包上传,那么玩家将会在普通卡池里抽出限定角色。
如果是这样,那失去奖金的我,下个月可能要打包行李滚去睡桥洞。
我边给陆洋打电话,边捧着笔记本电脑来到公共区域,打算远程办公。
他说:「那你改好配置之后跟秦哥说一声,今晚他值班,你的问题也是他发现的。他脾气很好,你态度诚恳一点,这事就过去了。」
陆洋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脾气很好》。
听到要跟秦哥——也就是秦止戈对接,我心里发虚。
因为他不久前才把我一个策划同事怼哭。
虽然他好像从来不说某个功能「做不了,滚」,但他依然是让整个策划组都闻风丧胆的程序员。
因为他会在提交给他的策划案中的每一个漏洞旁边加上批注,再打回去让策划重写,改到能落地才罢休。
至今为止,我都幸运地靠着资历尚浅,逃过了和他对接工作的悲惨命运。
可今天,这份好运到头了。
我叹了口气,瞪着困顿的双眼,改好了文件,上传后,强撑精神打开了企业微信,输入「秦止戈」三个字。
我:【我上传好了!!!】
秦止戈:【1】
我:【请问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秦止戈:【没了。】
我:【好的!谢谢秦哥!还有个事情想麻烦你!这件事能不能别跟主策讲?我真的很想要这个月的奖金!】
为了奖金,我不得不做一个得寸进尺的厚脸皮,甚至用上了从美术组长那里偷来的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等了半个小时,他的头像都暗了,还是没有回复。
我心烦意乱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手机。
望着里面的欠款总额和还款日期,睡不了一点。
男朋友已经被我扔了,现在让我上哪儿去找个肯跟我结婚的男人?
就算我不挑,随便找个异性,可律师会相信吗?
坐而思不如起而行,我化忧虑为动力,不但在相亲网站挂上了自己的个人信息,还连夜去豆瓣小组、boss直聘,甚至是58同城,翻了好几个兼职信息。
误打误撞,我竟然还看到了租赁女友的招聘广告。
我灵光一现:既然有租赁女友,那是不是也有租赁男友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那一纸限制条款打消了。
条款中明确说了,一旦被发现假结婚,是会被取消继承权的。
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能分清的。
6
第二天上午,是做手术的日子。
养父叫我安心上班,他陪养母。
我一直在担惊受怕,整个上午都不能定下心来做事。
午休的时候,养父终于来了电话,我冲到楼梯间去接。
他告诉我,癌细胞的扩散比想象中快,手术不能做了,必须接受保守化疗。
——单手术费就要五万。
这五万块,也许只是一个亿每个月利息的零头,却是我和养父如今怎么都凑不出来的一笔巨款。
我们相对沉默许久,我艰难地安慰他:「这个钱我来想办法,平台的贷款还可以周转一阵子,麻烦医院那边尽快安排化疗……」
刚挂电话,就听身后有人敲了敲楼梯间的门。
是秦止戈。
他说:「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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