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8日下午,武昌佛学院副院长、武汉石观音寺住持明贤法师应邀莅临重庆佛学院“维摩讲堂”,作主题为《唯汝六根,更无他物——太虚大师以“唯根论”诠释 <楞严经> 修证精要》的精彩讲座。讲座由西南大学佛教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张爱林教授主持。全院师生、善信居士和社会人士二百余人参加学习。

讲座中,明贤法师特重提持僧众对《楞严经》与汉传佛教的根本信心,通过梳理和讲解太虚大师以“唯根论”开显《楞严经》要义的解经特色,将“依根起修”“舍识用根”的《楞严》修证精要作了既延续传统又启迪当下的深刻阐发,令在场听众对太虚大师的见地和悲心产生了更为深入的认识。

唯汝六根,更无他物

讲座内容介绍

一、可疑的希望远胜于确凿的绝望

讲座之初,明贤法师指出,作为汉传佛教最具影响力的佛经之一,《楞严经》在当前面临着较为复杂的处境。一方面是佛学研究关于“《楞严经》是伪经”的评议一直不绝于耳,一方面是佛教界对于《楞严经》的态度仍然以坚持传统为主流,汉传佛教传统正遭遇时代冲击。事实上,《楞严经》的核心价值始终在于“修行”。直到今天,汉传佛教僧团的修行仍然离不开以《楞严经》为主线的法统。只有回到“修行”的核心中来,对《楞严经》的研究才不至于和当前住持僧团的修行现状过度脱节。

因此,明贤法师特别介绍了太虚大师认为此经修行应“以出家男子之苾刍为独宜”的观点,结合《楞严经》中阿难尊者用堂弟身份请求佛陀“惠我三昧”以及被摩登伽女迷惑陷入困境的两则公案,引导听众展开了“灵魂反思”——

首先,阿难尊者请求佛陀“惠我三昧”的公案提示出家人,如果连自己修行的果实都好意思找他人直接索取,你是否已经含混了出家人“可以要什么”和“不能要什么”的边界?法师指出,对于有德有修、坚持的出家修行者,可谓“若是敢死队,应配重装备”,甚至“装备”越多越有利于弘法利生。若是德不配位,则“装备”要轻,“装备”太多恐成累赘。而如果哪天变成吃定“出家这碗饭”,而不再依戒定慧之道向前迈进,不能真正履行出家人的职责,那么“装备”“资本”恐将演变成为了名闻利养而行骗的通行证。

其次,阿难尊者被摩登伽女迷惑的公案引人思考“多闻与道业”的关系。道力未全只重多闻,往往在“当面关”现前时把控不住烦恼,在滚滚红尘中流离失所而无人知晓,从而对修行不再抱有希望,就会对自己的人生随意发落。对于修行人来说,这是万分可悲的。

这两则公案显示,《楞严经》在今天仍然十分当机。《楞严经》的缘起不只是一个出家人犯戒的故事,以上所述仍然是修行人无法回避的问题。法师由此鼓励在座四众,不要放弃对《楞严经》的信心,因为可疑的希望远胜于确凿的绝望。修行群体中对《楞严经》有所顾念的道友,多半对自己的修行抱有一丝丝希望,即使有的知解似乎可疑。而藐视《楞严经》的学人,对自己的修行可能已不抱希望甚或已然绝望,即便许多知解看似确凿无疑。故说“可疑的希望”远胜于确凿的绝望,确凿无疑的俗知不如“似乎可疑”的正见。“疑”莫大于心死,确凿的绝望亦如是。最可怕的是对修行已不抱希望,从而允许自己在没有希望的任性中对人生随意发落。被确凿性管制的人生是可悲的,理性主义在当代已经走得日益逼仄,独断的确凿已不再是心灵的活水之源,修行人依然要回到信心和佛之知见中来。

二、太虚大师如何依《楞严经》建立“唯根论”

当前汉传佛教的修行人如何能准确到位地理解《楞严经》的核心要义?太虚大师依据对《楞严经》的亲修实证和对时代人心的洞察,将古德总结的“依根起修”“舍识用根”的道理,进行了既继承传统又富有创新性的理论阐发,建立了“唯根论”。

在阐述“唯根论”之前,明贤法师介绍了太虚大师年轻时闭关修行亲证楞严胜境的经历和《大佛顶首楞严经摄论》《大佛顶首楞严经研究》《三唯论图释》《楞严大意》等著述、讲稿问世的背景。当时教内外兴起了《楞严》《起信》“伪经”之疑和唯识学风渐趋兴盛两种潮流。这两股风潮相互交织,以吕澄、欧阳竟无为代表的唯识学人依“唯识义”质疑《楞严经》是伪经,对《楞严经》的影响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太虚大师有感于此,特重以唯识宗义会通《楞严》,从而维护汉传佛教的教理传统。太虚大师的“唯根论”正是在此背景下诞生。

明贤法师首先介绍了太虚大师的《三唯论图释》。“三唯论”即唯识论、唯境论和唯根论,是分别以十八界中的六识、六尘或六根为所观境而展开修行的判教。十八界中,根、尘、识并非各自独立,而是各无自性、相互关涉。以根尘识其中之一为所观境而扩张其一、缩小余二,乃至摄一切法尽,观一切法尽,故说“唯”。太虚大师在《三唯论图释》中阐述了“三唯论”得名与建义的佛经依据——依《解深密经》“诸识所缘、唯识所现”可建立“唯识论”,依清辨论师法空义可建立“唯境论”,依《楞严经》生死解脱“唯汝六根更无他物”而择耳根入流亡所可建立“唯根论”;并作图详示如何依根尘识相摄关系建立“三唯论”,甚至将大乘八宗全部摄入“三唯论”体系。

太虚大师指出,古来已有唯识和中观的论师建立了“唯识论”和“唯境论”,但尚未直接建立“唯根论”。大师依《楞严经》义安立“唯根论”,依“本佛宗经”的原则将《楞严经》“根尘同源”“舍识用根”的见修精要重新阐发,以更契合现代众生的思维方式和用心习惯,同时也是教理层面上对“《楞严》伪经之疑”的一种正面回应和破斥。

接着,明贤法师从三个层面阐述了太虚大师“唯根论”的主要内容:

01

/ “唯根”之义 /

“唯根论”指示的正是祖师们所说《楞严经》“舍识用根”的道理。那么祖师们为什么将《楞严经》的修行要义总结为“用根不用识”?这正是太虚大师阐发“唯根论”的重点所在。

《楞严经》中佛告阿难:“汝欲识知俱生无明,使汝轮转生死结根,唯汝六根,更无他物。汝复欲知无上菩提,令汝速证安乐解脱寂静妙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

六根虽然是生死轮回的载体,同时也是解脱涅槃之本,故曰“唯汝六根,更无他物”,正是古德所谓“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曰嗅,在舌曰尝,在身曰觉,在意曰知;悟者知是佛性,不悟只弄精魂”。太虚大师结合现代概念将这一道理解释为:“以有机体──或有根身──不唯是物质,乃精神与物质所和合,所谓五阴和合者是也。是以五阴中既有色阴之物质,亦有受想行识四阴之精神;所谓生死轮回者,即五阴相续流转耳。既有相续流转,亦自有解脱生死之涅槃法可言也。(《行为学与唯根论及唯身论》)”

《楞严经》云:“根尘同源,缚脱无二,识性虚妄,犹如空华。由尘发识,因根有相,相见无性,同于交芦。是故汝今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 “中间无实性,是故若交芦。结解同所因,圣凡无二路。汝观交中性,空有二俱非,迷晦即无明,发明便解脱。解结因次第,六解一亦亡,根选择圆通,入流成正觉。”

这是佛陀以“交芦”作喻,开显“根尘同源”的道理。据交光大师注释,交芦是一种特别的芦苇,“粗大过于常芦,生必二茎,交抱而立。二根盘结而连,单则扑地,不能自立,又其体外实内空。今言犹如交芦者,据长行,似惟取于交倚,不能自立,亦如根尘,各无自性,同源一体”(《楞严经正脉疏》)。太虚大师认为:“此同显如来藏以开圆悟,是大乘般若之宗旨。”为何这样评价?

因为“由尘发知,因根立相,此之相见名曰识界。妄伪犹如空华,实唯净虚,互倚同于交芦,从难自立(即是无自性也);故根外无识也。是故体唯见、闻、觉、知等六根元而已(《楞严摄论》)。”太虚大师点明根尘识三如同“交芦”,无有自性,以无自性而“互倚”,故“根外无识”——无独立之根,根外亦无独立之识,而众生“知见幻起见相,则知见即无明之生死本;知见融空见相,则知见即真觉之涅槃本。结解同所因,圣凡无二路,岂别有一结元可依之解结哉(《楞严摄论》)?”太虚大师甚至以“交芦子”作笔名,可见“交芦”譬喻之精妙。

明贤法师在太虚大师基础上,将“交芦”会通于物理学的连通器原理,进一步阐释佛陀用交芦说明根与尘、心与境、执着与所执幻象的关系。他说,理解了交芦,就明白了人生。人生就是一个幻象显发和灭去的“连通器”过程,当我们执着于所执着的时候,对心与外境的关系就已经迷惑了,不知是由自己的造作才导致幻象的现起,故曰“见物便见心,无物心不现”。“交芦原则”就是“连通器原理”,对峙已立,一破全破,无所谓对待。当所有对待全部灭去,便是憨山大师“万象森罗从起灭”的悟境。

明贤法师指出,古人说的“依根起修”即十八界所有施设都被摄入依于“六根”的观行,这是《楞严经》的意图,也是“唯根论”的所指。言“唯根”,更突出了“依根”修行可遍摄一切法,也强调了实修中“用根”必须“舍识”的彻底性——将“根”扩张到极致,将“识”彻底收缩摄入“根”中。《楞严经》不同于其他大乘经典之处在于“选识流逸,选根入流”。对众生而言,“识”本身就是放逸、流逸的源头,所以选“识”修行很多时候不易得力。而偏重选根入流,可以规避这一陷阱,且深契末法众生之根机。这就是“研识用根修”——对识可以充分研究,在实修中则依根起修。交光大师所谓“用识而修者,尘劫不成菩提;从根而入者,弹指可超无学”(《楞严经正脉疏》)。

太虚大师曾提出过建立“中华密宗”以发挥“即物而真”的重要思路,与依《楞严经》建立“唯根论”有着相近的意趣。“唯根论”的建立,是实修层面对太虚大师“末法众生偏重发达人生进修成佛”之判教的一种有力呼应。“唯根论”建立的最大现实意义,就是在偏执物化的时代,在修行上打通“最后一公里”。因为依根起修,所以一切实时对象都可作为修行下手处。

02

/ 别立“根大” /

“唯根论”是择“六根”为“所观境”而摄一切法尽的修行。因为《楞严经》扩张根界,以根摄一切法,故于地水火风空识之外别立“根大”。明贤法师广举太虚大师言教以论述别立“根大”的原因和修行特点。

太虚大师云:“若论本经之择观境,虽直可谓之‘唯六根论’,所谓十八界摄一切法尽。六尘是六根之影,六识是六尘之影,识发乎尘,尘出乎根,故六根摄一切法尽。”(《楞严经研究》)别立“七大”非但不是“伪经的罪证”,反而是“佛陀本经亲宣修证的特法”。

又说:“此经特加根大为七大,以为唯根论之张本。根大与修耳根圆通,有重大关系。此经说根、识,与唯识论所说界限不同。唯识论‘识’的范围深广,《楞严经》‘根’的范围深广。故唯根论与唯识论对立,以根来摄一切法。唯根论是《楞严经》特异处,用根不用识,以现量六识,都摄在六根故。”(《楞严大意》)

又言:“但《楞严》所云根大,亦扩充根之范围,至识大之范围则特缩小。盖《楞严经》最特殊者,在讲‘七大’,其余经论唯讲‘六大’,而《楞严》则在空大之后、识大之前,加一根大。”(《行为学与唯根论及唯身论》)

那么《楞严经》建立的“根大”具体指什么?太虚大师言:“而此“根大”非唯物质,亦指前五识现量,同时意识、及七八识而言。立表如右:(《行为学与唯根论及唯身论》)

太虚大师认为,“交光法师所云‘用根不用识’,亦指此大范围之根以言耳”。明贤法师特别指出,关于“唯根论”扩张根界,缩小识界的判摄模式,在太虚大师的判教中多次出现。如《佛法总抉择谈》中谈三宗于所托三性各有扩大缩小之异,“般若宗最扩大遍计执性而缩小余二性,真如宗最扩大圆成实性而缩小余二性,唯识宗最扩大依他起性而缩小余二性”。这是以“扩大、缩小”之论作为教法权实、偏正的善巧方便施设。

太虚大师将唯识义理和会于“唯根论”,事实上破斥了“楞严伪经之论”。他说:“本经为立根门圆通,故以六精(即是唯识之八识)摄属六根,而只斥缘名相境比非量意识为六识耳。”(《楞严摄论》)

又言:“所谓根尘同源者,根身器界同陀那变缘也。缚脱无二者,杂染清净同陀那也。识性虚妄如空华者,独头意识性虚妄也。由尘发知,由环境刺激而起反应行为也。因根有相,由有机体反应而有思想知识等所知相也。”(《行为学与唯根论及唯身论》)

太虚大师还指出,“根大”应训为“觉大”,“虽名根大,实是依根之觉,寄名根大”。以眼根为例,“经文虽云‘如一见根’,乃诠见之根元,非诠眼根”(《楞严摄论》)。“根大是愚夫位中根本无分别智;识大是愚夫位中后得正分别智。诸佛背尘合觉,故证根本智而成正分别智;异生背觉合尘,故迷根本智而成妄分别智。”在此意义上,便可用唯识义解读“唯汝六根,更无他物”——“又此根大,亦是愚夫无明,一向不与现量相应,于真现量极晦昧故;一与此真现量相应,便得十方虚空顿时消殒”(《楞严摄论》)。

03

/ 一根返源,六根互用;根性本湛,即事而真 /

《楞严经》别立“根大”,是教法施设之方便,终将归于如来藏清净妙心。故太虚大师释“大性”曰:“何为‘大’性?大相空寂,非七非一,统唯妙真如性,所谓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也。融相归性,大体莹妙,即相即性,常七常一,莫非本如来藏妙真如性,所谓自体相用大也。”(《楞严摄论》)

可知太虚大师建立“唯根论”,从不同角度反复诠释“依根起修”“舍识用根”义,始终没有脱离《楞严经》的实修之用。“唯汝六根,更无他物”,六根门头正是修行下手处,并且一根返源,六根互用,而根性本湛,如《楞严经》云:“应当先择死生根本,依不生灭圆湛性。”又云:“随拔一根,脱黏内伏,伏真归元,发本明耀;耀性发明,诸余五黏应拔圆脱。不由前尘所起知见,明不循根,寄根明发,由是六根互相为用。”太虚大师在释《圆通章》时进一步指出:“佛言六根,乃兼六精一体而谈,一精觉体即如来藏心也……常光现前,此虚妄和合之根、尘、识心,应念销成无上知觉,是谓一时清净。故此明圆通门一章,但信得彻,信即成行,节节皆入圆通门也。”(《楞严摄论》)

明贤法师结合禅门修行的经验,以“湛性即是根本性,舍识用根是顿超”为题,将“唯根论”的指归做了精辟总结。他说:“因识无自体,是故佛于阿难对识的执着中以七审破处来破识无体,而倡言舍识用根,佛说:‘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咄!此非汝心。此是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既言用根,先明根中之性是何物。佛言‘菩提涅槃,皆汝六根’,而文殊菩萨更直示方便:‘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耳根)’,不但直言根之本性即涅槃不变的真如湛性,还进言六根之一的耳根为入道最方便的真教体。

“是以徹悟大师直言根的自性说:‘湛性者,六根之性也,不变之真也’,他谈楞严二决定义说:‘初义盖示根中之湛性为真因,真因得而后果证可期。二义盖指根中之结相为惑本,惑本明而后断修有要。湛性者,六根之性也,不变之真也。结相者,六根之相也,随缘之妄也。斯则唯一六根,特相妄性真之别耳。惟其相妄,故须解之令尽;惟其性真,故可依而为因。然真既不变,则妄即本空;而妄既缘起,则真必全隐。

‘约妄缘起而真全隐,修德固不可缺。且真不变而妄元空,性德尤所当明。性德固资修德而显,修德全依性德而成。合二门之义而观之,则真妄交融。性修双妙之旨,无余蕴矣!然则推此而往,根身世界,物物头头,真也妄也!

‘圆陀陀,活泼泼,浑无定相,云为动作,心心念念,性也修也。净洒洒,赤躶躶,了无定执。夫如是则何惑不断?何果不成?而实亦无断无不断,无成无不成,特对迷心倒见者强分别耳!’

“根性本湛(同于太虚大师“唯根”之义),此乃“即事而真”的道理,看似唐密教法中才有的主旨,楞严一经于汉传显教中表述明白,历代祖师处处点拔,随宜当机,都是入处,如临济祖师云‘心法无形,通贯十方,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六祖云‘出六门,于六尘无染无杂’,更有祖师谓之‘六根门头放光动地’,归元无二路,方便有多门,八万四千法,门门皆得入。

“《楞严经》中佛陀所述的舍识用根之道,是经文的直断之道,也是禅宗的顿超之门,深心闻思信解,便是决定之趣(定解)。由于上述,故云:‘湛性即是根本性,舍识用根是顿超。’”

三、亲证圣境,特重楞严

在这一部分,明贤法师从“亲证楞严胜义、多番讲经著论”“坚守中国佛教本位而特重《楞严经》”“《楞严经》于中国佛教得大通量”“《楞严经》六义”等四个方面再次介绍了太虚大师重视《楞严》弘化的缘起,丰富了在场听众对本次主题的背景理解。

《楞严经》中的偈赞、咒音、文句在汉传佛教丛林寺院中应用的广泛程度,是任何经典都难望项背的。本经在藏经中虽划归秘密部,却被普遍显用,原因十分简单。汉传佛教的显密关系,不同藏传佛教所理解的显密关系。汉传佛教当下即是,即显即密;显为密之体,密为显之用,显密是不二的。这一点在《楞严经》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四、楞严辨伪,古今盛赞

最后,明贤法师列举太虚大师对于历史上“楞严伪经”问题的梳理,结合“唯根论”的核心观点和历代高僧大德对《楞严经》的盛赞,再次回应了讲座开篇提到的近现代以来《楞严经》面临的质疑与挑战,以及太虚大师为维护汉传佛教大乘传统而依经建立“唯根论”的重大意义。

明贤法师总结太虚大师的驳议强调,历来一众文人士大夫和学人从“翻译之缘,益成奇秘”“译人译本,亦似有异”等方面提出质疑。然经分析研判,“据是观之,传说虽异,皆不足疑”,古籍所载译人、译时、译处、卷数,足可证信。朱熹“房融所造论”“七大四大三相续颇近五行生克”“说经时节分判难尽惬人意”等疑点,“皆封文滞见、执句随情之过”。“若能随顺经文,通达其义,便成胜解,何须自障?”

本次讲座内容丰富,义理深厚,论述精辟,发人深省,是一场大乘佛法的盛宴。讲座精要可总结如下:

楞严七审破处显心本性

执何物为心就依何物当处破执显真

力透源底号为即物而真

唯汝六根,更无他物

缩小范围,压缩认知,止息诸缘,直击妙心

执万法唯物,执人本理性

就此物执,依此理性,立“唯根论”

导众生就对根之执,直销固化

立地实现,当下成现,直接透脱

打通最后一节,成就最后一处

在眼在耳,在手在足

彼此消殒,化若交芦

全体显现,当下即是

客堂电话:15215028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