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雪梅，今年38岁，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自小家境贫寒，16岁就嫁给了村里的木匠老王，相依为命，过着简朴的日子。
老王是个勤劳善良的人，靠着手艺糊口养家。我们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县城上高中,小儿子今年8岁,在家读小学。虽然日子清贫,但全家人其乐融融,并没有太多牵挂。直到有一天,我的婆婆中风偏瘫,生活再也不能自理,我们一家人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婆婆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起初只是手脚有些不方便,后来渐渐吞咽困难,大小便都需要人照料。我和老王轮流侍奉,分担重担,但婆婆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吃喝拉撒都很吃力。有时半夜婆婆呼痛,我们一家人就得陪着熬到天明。我看着她渐渐消瘦,心里难过极了。
"雪梅啊,妈身体真是让你们操心了。"老王无助地说,"要不然咱们把妈送去医院住院?"
"可是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叹了口气,"不如先在家里照应着吧。"
"妈,吃点东西吧。"我端着流质饭,一勺一勺地喂婆婆。
我拭去她嘴角的口水,安慰道:"妈,您就吃点吧,身体要紧。"
看着婆婆日渐消瘦,我心里十分难过。照顾她简直是场无休止的劳役,我们全家的重担。有时我会产生一种逃避的念头,想远离这一切,可是理智又让我坚持下去。
我耐心地喂着婆婆,她吃了几口又把头扭到一边。我无奈地放下碗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写满了疲惫。
"雪梅,钱又所剩无几了,咱家怎么办啊?"老王垂头丧气地说。
"先凑合着用吧,等月底你拿了工钱再说。"我强作镇定地回答。
我知道我们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糟,仅仅靠老王的微薄收入,根本无法应付婆婆的医药费。我时常夜不能寐,脑海里都是钱的烦恼。有时我会偷偷地掉泪,生怕老王看见更加心烦。
老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脸上尽是无助的神情。
"妈,您就在家里先把身体静养几天,我出去找份活计挣点钱。"我对婆婆说。
婆婆点点头,虚弱的说:"好孩子,你们辛苦了。"
我反复权衡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到外地去打工。虽然舍不得家人,但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我只有靠自己的双手,来改变现状。
我紧紧地抱住婆婆,泪水滚滚而下。老王在一旁拍着我的背,脸上尽是无奈和心疼。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雪梅,上海那么远,你一个人怎么走啊?"老王担忧地说。
"没事,有同村的人带路。到了上海再找个中介,帮着找工作。"我努力让自己显得坚强。
虽然表面上我装作无所畏惧,但内心深处我其实也有些忐忑。从来没离开过家乡,前往陌生的大城市,实在是个未知的冒险。不过一想到家里的窘境,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赌这最后一搏。
老王默默地将我怀里搂紧,眼神黯然。我也用力回抱着他,似乎要将这一刻的温存牢牢地刻在心里。儿子们不解地看着我们,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抚着他们别担心。
"梅姐,这是您的工作安排,有任何问题尽管问我。"中介带我见了雇主,对方是位慈祥的中年妇女。
"谢谢您,我一定尽心尽力。"我诚恳地说。
进入雇主家后,我如同回到了枷锁般的生活。从清晨到深夜,我都在操劳: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应接不暇。最令人心力交瘁的,是照顾那位植物人老太太。尽管工作十分繁重,但我从没有怨言,反而把这份工作视为救命稻草。
我低着头,默默地擦拭着地板。雇主看见后,赶紧把我扶起来:"梅姐,您太辛苦了,歇会儿吧。"我摇摇头,淡淡一笑:"没事,我习惯了。"说着,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雪梅,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辛苦你了。"雇主把一叠钞票塞进我手里。
"不,你值这些。"雇主坚持说。
我小心翼翼地将钞票一张张展开,数着上面的金额,露出由衷的笑容。雇主看在眼里,也笑着说:"以后每个月都是这个数,你安心在这里工作就行。"我感激地点点头,眼角微微泛红。
"喂,妈,怎么了?"老王的声音透着惊慌,电话里传来婆婆痛苦的呻吟声。
听到这个噩耗,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一片空白。我的心如同被生生掏空,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紧紧揪住。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这个迟来的惩罚。
我跌坐在地上,手机脱落在旁,整个人无力地瘫软着。雇主见状,连忙把我扶起来:"梅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无助地摇着头。雇主搂着我,安慰道:"别害怕,好好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老王,妈怎么样了?快告诉我!"我的声音因为恐慌而有些尖锐。
我从老王破碎的话语中,判断出婆婆的病情一定加重了。我的心如同被无情地揪扯着,痛彻心扉。我开始自责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决绝地离开家人?如果自己能多尽一份力,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梅姐,您先别慌,冷静下来。"雇主扶起我,安慰道:"我立刻给您订机票,您赶快回去吧。"
"工钱什么的暂时不用想了,有什么急需的钱您尽管开口。"
我的内心一片混乱,思绪万千。我当然希望能立刻返回家中,可另一方面,我又怕自己这么仓促离开,会被雇主怀疑诚信,从而失去这份谋生的机会。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间难以抉择。
老王的眼泪夺眶而出,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
看到老王这副模样,我的心如同被无情地掏空了一般。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上下仿佛都失去了知觉。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相信婆婆就这样离开了我们。曾经的一切苦难、挣扎、期盼,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渐渐失去焦距。老王紧紧拥抱着我,可我的身体却僵硬得如同木偶。我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我的内心充斥着无尽的自责和愧疚。我恨自己的冲动和自私,恨自己当初为了挣钱而选择了逃避。如果当时我能坚持下去,婆婆或许就不会走得这么快。可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心中的痛楚。
我伏在地上,泪水滚滚而下,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的手掌死死地抓着地面,似乎想将所有的悲伤都释放出来。老王蹲下身,想要扶起我,却被我一把推开了。儿子们也围了过来,可我的精神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折磨之中。
"妈,您别这样伤心了,外婆她已经去了好去处。"大儿子搂着我的肩膀,轻声说。
"是啊妈,外婆现在一定也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小儿子也在旁边劝慰我。
"雪梅,你听听孩子们的话。"老王拉着我的手,眼神坚定地说,"咱们要为妈走好最后一程。"
家人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轻轻地抚平了我内心的创伤。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太过极端和自我放纵了。婆婆走了是一种解脱,我们更应该从中汲取力量和教训,而不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擦了擦眼泪,颤抖的身子渐渐平静了下来。我看着家人们关切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我笑了,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向他们保证自己没事。大儿子见状,也舒了一口气,拥抱着我的肩膀。
就这样,我们为婆婆举办了一场隆重而有尊严的丧礼。看着她安详的容颜,我的内心终于放下了一切纠结和愧疚。婆婆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我们更应该勇敢地面对未来,活出她所期盼的模样。
丧事之后,我决定暂时不回上海,而是先在家乡定居下来。老王重拾了手艺,我则在家里照顾孩子。虽然生活依旧清贫,但至少我们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雪梅,你回来真是太好了。"老王搂着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点点头,眼角噙满了幸福的泪水。
这次经历教会了我很多。我意识到金钱和物质固然重要,但是家人和亲情才是生活的最大馈赠。我们要学会珍惜当下,而不是总盯着未来而错失眼前人。婆婆的离世让我备受煎熬,但她也用自己的方式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还意识到,生命中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一把双刃剑。当初我为了家人离开,是为了求得富足;但这也让我错过了陪伴婆婆的最后时光。我们要为自己的决定买单,而不是去逃避或自责。只有从中汲取教训,才能成为更好的人。
就让我们一起勇敢地活下去吧,用生命的智慧和力量,去拥抱明天。我相信,只要有家人的支持与理解,我们定能够战胜任何艰难险阻,找到通往幸福的路。
"雪梅,这个月的房租又要交了,可咱们手头上的钱还不够。"老王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忧虑。
"别急,我这不是找到一份活儿了吗?等拿到工钱就够了。"我安慰着他。
婆婆的离世让我们一家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虽然我暂时放下了在外打工的念头,但家里确实捉襟见肘。单靠老王微薄的手艺收入,根本无法维持我们的基本生活开支。我不得不四处打听活计,只要能挣钱都干。
我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老王见状,连忙让我坐下歇会儿。我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没事,我这不是刚干完活回来嘛。"说着就起身收拾起家务活。老王只能无奈地看着我的背影,叹了口气。
"雪梅,你说咱们要不要自己开个小作坊?"老王突然说,"我手艺不错,你也很勤快,应该能赚不少钱。"
我愣了一下,旋即皱起眉头:"可是创业要启动资金啊,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我给你算过了,只要凑够三万块钱,就够买机器和原料的本钱了。"老王滔滔不绝地说着计划。
其实老王的想法很诱人,我们俩的手艺加在一起,确实可以在家乡小有出息。可是现实却很骨感,三万块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我们一家人连温饱都还没有着落,哪里来的创业启动资金?但另一方面,我也清楚光靠打零工是万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我盯着那些计算的字迹,心里开始权衡利弊。最终,我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妈?您说。"大儿子关切地问。
"咱们打算创业,在家开个小作坊。不过要先凑够启动资金,你们愿意一起努力吗?"我诚恳地说。
我深知这个决定关系重大,需要全家人的通力合作才能实现。于是我毫无保留地向儿子们吐露了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他们能够理解并支持我们,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一起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奋斗。
两个儿子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大儿子先开口了:"妈,您是说要我们也出去打工赚钱吗?"
我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儿子随即也会意过来,用力地点着头,眼神坚定异常。
看到他们的反应,我的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我知道,只要全家人同心协力,任何困难我们都是能够克服的。
"老王,这个月的工资只够付房租和伙食费了,咱们的启动资金还是入不敷出啊。"我头疼地说。
"别着急,我这不是刚接了个大活儿吗?完工后应该就够了。"老王安慰道。
我们原本以为只要全家人同心同德,就一定能够很快积攒下创业所需的启动资金。但现实远比我们想象得要残酷的多。虽然我们日夜操劳,可每个月的开支就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无暇存钱。我开始怀疑,我们是否真的有能力完成这个目标。
我攥紧了拳头,用力地搓着手心,脸上的汗水都快要滴下来了。老王见状,连忙拉过我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眼角的泪水还是迷蒙了我的视线。
"爸、妈,我打算休学一年,出去打工赚点钱。"大儿子坚定地说。
"什么?可是你正在读高中呢!"我惊讶地说,"怎么能耽误了学业呢?"
"没关系的妈,我已经考虑好了。"大儿子郑重地说,"为了家里,我可以暂时放下学业。"
大儿子的话无疑给了我当头一棒。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为了我们的创业计划而牺牲自己的学业。一个孩子,他应该有书香门第的理想,而不是被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拖累了前程。我的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由衷感激儿子的孝顺,另一方面又深深自责自己的自私和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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