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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今天的鱼真新鲜啊!"我看着桌上鱼香四溢的一盘鱼,连连称赞。
父亲笑着说:"是啊,早上才从河里捕获的,可新鲜了。"
"那我们就快点吃吧,我都馋坏了!"我举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就要下嘴。
"慢点慢点,先喝口汤润润喉咙。"父亲说着,给我盛了一碗香喷喷的鱼汤。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心里充满了幸福和知足。虽然我们家境贫寒,但有父亲这个好父亲在,我就无比知足了。
母亲在我出生后就离开了我们,从那时起,就只有父亲一个人独自拉扯着我了。他是一个很勤劳的人,每天都风雨无阻地到处打零工赚钱,只为了让我有口热饭吃。有时候,我会偷偷观察父亲疲惫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此时,父亲正在专心致志地吃着鱼,看着他用劲嚼动着腮帮子,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我不禁被他的模样感动了。我凑过去,依偎在他的身边,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淳朴的气息。
吃过晚饭,父亲有了闲暇之际,便开始同我闲聊起来。
"小虎啊,你可知道你出生的那一年,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父亲突然说道。
我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就是你母亲离开了我们。"父亲的眼神黯然了下来,"那一年,你刚出生不久,你母亲就独自离开了家,把你一个人丢给了我。"
我愣住了,从来没有听父亲提起过这件往事。"为什么呢?母亲她怎么会这样做呢?"我问道,声音有些哽咽。
听到父亲的这番话,我的内心像是受到了一记重击。原来,我从小就没有母亲的陪伴,竟是因为她自己选择了抛弃我们。一种莫名的伤痛笼罩了我的心头,我开始痛恨起母亲来。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呢?把亲生骨肉就这样丢弃了。
可是,另一方面,我又对父亲的付出心生敬佩。是他一个人独立扛起了所有的重担,用他的双手和汗水一点一滴地养育着我长大。如果没有父亲的不离不弃,我又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我多么幸运,才能拥有这样一位伟大的父亲啊。
我看着父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眼里似乎蓄满了泪水。他的目光有些游移,也许是在回忆起当年的种种不易吧。我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住了父亲,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泪水终于汹涌而出。父亲也用有些颤抖的手,拍着我的后背,嘴里轻声安慰着我。
就这样,我们相拥着,一时无语。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压抑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回荡着。
哭过之后,我们渐渐平静了下来。父亲开始缓缓道出了当年的一些经过。
"那时候,你母亲走后,我是怎么都想不到她会这样狠心。可是,我毕竟有了你这个孩子,我就得把你好好拉扯大。"父亲说,"我四处去找活计,不分昼夜地干活赚钱,只为了能让你有饭吃、有衣穿。"
"那些年真是太苦了,有时候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只能啃些干硬的东西。可是,每当我看到你天真无邪的笑脸,我就觉得一切苦都是值得的。"
父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头上,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反思自己的成长历程。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存在,父亲也不会这么辛苦了。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养活我,吃尽了苦头,承受了多少辛酸无奈啊。
我开始回想自己的一点一滴,才发现原来父亲的付出是如此之大。从小时候,我们家太穷了,根本就没有玩具可以玩,只能用树枝和泥土自己做些简陋的玩意。可是,父亲总是会在他微薄的收入中精打细算,攒下一些钱,在节日的时候给我买一些小零食,让我尝尝甜头。
再大一些的时候,我要上学了,可是学费和书本费我们是根本付不起的。父亲只好四处借钱,拼命赚钱,好让我可以如同其他孩子一样上学读书。而我当时对此是浑然不知的,还常常跟同学们炫耀自己的这件新衣服、那件新鞋子,把父亲省下来的那些血汗钱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父亲温和地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傻孩子,你还小,哪里懂得这些事啊。爸爸这么做是应该的,你是我最珍贵的孩子,我怎么能不去拼尽全力呢?"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上面的每一条皱纹都像是诉说着他年轻时候的艰辛。我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皱纹,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就在这时,父亲从身边的旧箱子里取出了一件陈旧的物品,我顿时惊呆了。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唯一的一件东西。"父亲把那件物品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条深蓝色的丝质长裙!虽然已经陈旧发黄,但裙子精美的纹路依稀可见,闪烁着曾经的光彩。
父亲凝视着那条裙子,缓缓说道:"是啊,这是你母亲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她走的那天,把它留了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就让我们把它当作是她对我们的最后一点挂念吧。"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父亲迅速把裙子收了起来,我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里,会有外人造访。敲门声持续不断,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父亲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神色有些局促不安。她看到门开了一条缝,赶紧说道:"您好,请问金家在这里吗?"
我和父亲听到这番话,都吓了一跳!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家的确就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女儿?我脑中嗡嗡作响,全身上下像通了电流一般,浑身发麻。
妇女见我们一脸震惊和怀疑的神情,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封陈旧的信件,说道:"你们别怀疑,我是真的金家的人!这是我母亲金老太太十多年前给我写的一封家书,你们可以先看看。"
父亲接过那封家书,手有些颤抖。我凑上前去,只见信封上除了斑驳的污渍,就是一行潦草的字迹:"家书"。
父亲深吸了一口气,撕开了信封。我们三个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屏住呼吸,开始看起了这封久违的家书。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我的心突突直跳,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
"什么?!原来你才是老太太的女儿?"父亲激动地说,"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妇女无奈地叹了口气:"事情是这样的,我比你大几岁,在你出生前就被母亲生了下来。不过当时家境实在太穷,母亲就将我暗地里送人了。"
"多年以后,母亲在临终前让人将我找了回来,并嘱咐我去找你们兄弟,说是希望我们能够重新熟络。"她掏出一个旧钱包,里面竟然塞着一小撮白发,"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那一缕白发。"
我看着眼前这个从未谋面的姐姐,心中震惊万分,又有些说不出的亲切之感。
原来,我们一家人的际遇竟然如此坎坷曲折。母亲当年之所以抛弃了我们兄弟,是因为家中太过贫困,才不得已将姐姐送人。而多年后她临终时,却又让人把姐姐找了回来,希望我们能重新走到一起。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百感交集。过去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我对母亲也由怨恨到原谅,最终达到了一种宽恕和理解。
我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面面相觑。姐姐先是哽咽了几声,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朝我们兄弟紧紧一拥,语无伦次道:"弟弟、父亲,我终于找到你们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重聚了!"
我们震惊地回抱着姐姐,任由眼泪汹涌而出。父亲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一会儿拥抱着我们兄妹,一会儿又推开我们,紧紧盯着我们看,似乎在确认这一切是否为真。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拥抱在一起,泪水、喜悦、震惊、感动、愧疚,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点,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肆意释放。外面是黑夜的风吹草动,内里是一家三口人的喜极而泣。
姐姐摇了摇头,说:"父亲,其实母亲也是勉为其难才做出那样的决定的。你们都知道,当年我们家太穷了,母亲实在是养不起我和弟弟。她只好先把我送人,等将来有能力了再把我找回来。"
"可惜的是,后来母亲离开了我们,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直到临终前,她才让人将我找回来,希望我们能重新熟络。"姐姐说着,眼里噙满了泪花。
姐姐的这番话给了我极大的启示。原来,母亲当年之所以将我们分离,并非是她有意要抛弃我们,而是被环境和家境所迫,不得已才作出了那样的抉择。
她当年之所以最终选择离开,也并非是一时任性,而是因为无力承担抚养我们兄妟三人的重担。可她并没有把我们彻底遗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希望我们能重新走到一起,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开始反思自己之前对母亲的怨恨,觉得自己太过偏执了。每个人都会在生活中做出一些让他人无法理解的决定,但背后往往另有隐情。我应该从母亲的角度设身处地去思考,而不是武断地去评判她。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却又亲切的姐姐,我的内心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宽容和同情。我默默地注视着她,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姐姐似乎也看穿了我的想法,她上前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也回抱住她,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我们相拥在一起,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在这个贫穷却温馨的环境中,我们仿佛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感。一家三口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谁也不愿意放开谁。
姐姐会意地说:"爸,您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您在这里也太苦了。城里的生活肯定会比这里好很多。"
父亲听了姐姐的话,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跟你们走了。在这个小村子里,我也确实过得太苦了。"
我和父亲听着姐姐的话,也情不自禁地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们来到了城里姐姐租住的小区。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完全不同于我们以前生活的那个贫穷小村。
走进姐姐租住的小房子,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赞叹。虽然房子不大,但比起我们以前居住的那间破旧的小屋要干净舒适多了。房间里的家具虽然很简陋,但摆放得井井有条,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经营。
我情不自禁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内心激动万分。从前我是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能住进这样的房子里。城里人们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吗?果然比我们在村子里要优渥太多了。
我看向父亲,只见他正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个崭新的环境中。我猜想,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也是复杂万分的。他用了一辈子的力气才换来了今天的生活,离开了那个他扎根多年的小村,来到了繁华的城市。虽然依旧清贫,但至少有了一个像样的居所,不用再在风雨中辛苦劳作了。
就在这时,姐姐走了过来,坐在父亲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爸,您看,我们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您在村里太苦了,从今往后就让我来养您吧。"
父亲微微点了点头,眼角却有泪花在打转。我看出他此刻内心的矛盾:一方面对女儿的好意心存感激,另一方面又为多年的辛劳付出而自豪。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我上前,坐到父亲的另一侧,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父亲侧过头,用那双沟壑纵横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我们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温暖。
就这样,我们在城里展开了新的生活。起初的几天,我们三人总是兴冲冲地出去逛街,对城市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快看,那边有一家很大的商场,里面应该什么都有!"姐姐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说。
"哇,那里人还真多啊!"我惊讶地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
就连父亲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不时会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爸,您看那边的餐馆,我们今天就去那里吃顿好的!"姐姐指着路边的一家餐馆说。
父亲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欣喜。作为一个穷人,他几乎从未进过这样的餐馆吃过像样的饭菜。
走进餐馆,只见里面装修得相当不错,桌椅干净整洁,空气中还飘荡着诱人的香味。我们很快就被引领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姐姐便拿起菜单,开始认真地查看起来。
菜上来后,我们三人都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口狼吞虎咽起来。那香酥鸡块外酥里嫩,入口即化;那红烧狮子头肉质松软,酱汁浓郁;再加上几个小菜和一大碗白米饭,我吃得是越吃越有味,根本停不下来。
一旁的父亲更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他用手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神情。看着他的这个模样,我的心头一阵阵地涌起幸福的暖流。
吃过后,我们三人肚皮圆鼓鼓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父亲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最后一点汤,神情慈祥而温和。
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这个曾经风里来雨里去的老人,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顿饭了。他用他的一生去换来了今天的安逸生活,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姐姐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她上前给了父亲一个结实的拥抱,语气诚恳地说:"爸,从今往后,您就尽管安心地过好每一天吧,有我在,您就啥也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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