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大学时没钱，姑姑躲着家里卖了几只鸡，发达后姑父来找我了
别人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之后，家里面都很高兴。但是我们家却没有这种情况，相反，我们会很惆怅，因为没有钱读大学。
高考结束之后，我就去外地做了暑假工，想着赚一点生活费回来。两个月的暑假工结束之后，我从外地回到家，爷爷便拉着我，让我去姑姑家一趟。言外之意就是说看看能不能从姑姑那里面借来一点钱。
当爷爷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就直接拒绝了，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事情姑姑也做不了主，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但是爷爷应该也是没有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非要拉着我去一趟姑姑家。
果然如此，我去了之后，并没有借回来一分钱。
大学毕业之后我努力生活，也算有点小成绩，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姑父来找我借钱了。
1.
其实我们都知道，去找姑姑借钱，合理也不合理。
爷爷有4个孩子，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我的大姑。
我父母走的早，我是跟着爷爷一起生活的，大姑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来我们家，给我们带很多吃的，其实说起来，大姑很照顾我了，只是大姑，在她婆家，说不上什么话罢了。
姑父确实有本事，在我很小的时候，别人家干农活还都是用驾车子，姑父家已经买了三轮车。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大家都是走路或是骑自行车，姑父家已经有了摩托车。
那大概也就是99年或是00年前后的样子，谁家有摩托车或是三轮车，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除此之外，姑父家还有8亩地，每年打下来的粮食都吃不完，别人都是守着粮食，而姑父家甚至是可以卖粮食了。
听大伯说，当年爷爷同意这门婚事，就是看中了他们家的8亩地。
毕竟在那个年代，有什么都没有有地重要，在庄稼人眼里，只要有了地，那就有了一切，也就有了生活，日子也不会变差。
也确实如此，姑姑结婚之后，日子过的确实不错，往后的几年，姑姑生了4个孩子，其中三个都是儿子，姑父这边的人很高兴，因为觉得儿子多，以后门户就多，门户多了，这个家也就强大起来了。
我父母还在的时候，姑父跟我们家走的很近，甚至逢年过节的时候都想要把我接到他们家里生活，姑姑这个人也很勤快，地里种了瓜什么的，都会摘下来送到我们家。
姑父和姑姑都很疼我们这些后辈，当年，更加疼爱我。
我父亲还算是有点本事，在姑父买了三轮车之后，他也买上了。后来，姑父就想做生意，在他们村口开个小卖铺。
那应该是九几年的事情，村口开个小卖铺也是了不起的事情。
启动资金，父亲给姑父拿了一笔。
听爷爷说，姑父买摩托车的钱我父亲也拿了，如果不是借给姑父，我们家也早早买上了摩托车。
只是几年后，父亲也终于如愿以偿，在姑父的帮助下，买了一辆二手的摩托车。
虽然破旧，但是能够再骑几年，父亲说二手的可以练练手，等以后兜里有钱了，再买新的。
可是，父亲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次我父母去姑父家回拜年，喝了一点酒，回来的时候，除了意外。
我父母，走了。
走了之后，姑父有三年的时候不敢来我们家，他说是心里愧疚，但姑姑说他是不敢骑摩托车，还说走到桥上的时候，担心我父亲“推他”一下。
这话说的也算是很难听了，我父亲生前不是这样的人，死后怎么会推人呢？
他不来，就只是觉得没法面对我们吧。
2.
往后的几年，姑父也确实来过，不过不多，一般情况下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来一趟。慢慢的，姑父的生意做的不错，搬到了县城干生意，我们两家，来往不是很多了。
这一年我高考结束，因为没钱，我必须出去打工赚点生活费，直到两个月后我从外地回来，爷爷已经给我准备好了鸡蛋和牛奶，让我去姑父家一趟，借点钱。
听到这话，我是拒绝的。
姑父，早就不是当年的姑父了。
他现在很有钱，却也再看不上我们这边的人，甚至过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他一直在吹嘘自己多么的有钱，多么的有本事，把我大伯二伯比下去。
大伯二伯两个人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况且，姑父说的也在理。
大伯家2个儿子1个女儿，都在上学，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兜里确实没啥钱。
二伯家好一点，虽然是2个女儿，但他们一家四口只有二伯一个人在上班，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也只是能够维持生活。
前几年，二伯家的房子坍塌，他要重新盖房子。
年前吃饭的时候，姑父说的好好地，一定会借钱的。
结果过了年，人就跑的没影，说什么都不肯借钱。
大伯家的大儿子是在县城读高中，当年考上高中的时候，姑父拍着胸脯说来到县城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星期天不想回农村老家就可以去他们家，他给我大堂哥做排骨汤，做红烧肉。
还说我大伯常年在外，如果我大堂哥没了生活费，尽管找他开口，他多少都拿得出来。
可是，后来，没这事了。
大堂哥那段时间确实缺钱，于是就在一个中午找到了姑父家，想着跟他借500块钱，等后面让我大伯还钱。
结果，姑父直接说“没钱，我一分钱都没有，你找别人借吧。”
而姑姑，在屋里，一声不敢说什么。
姑姑在婆家，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她一直是个家庭主妇，兜里一分钱也没有，哪怕是早晨去买个菜，也都是先跟姑父要了钱，然后再去菜市场。
不管是大伯家还是二伯家，借钱干啥的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结果，我这个无父无母的人，他更加不会理睬的。
但是，没有办法啊，一来我确实是没有钱，二来，是爷爷执意让我去。
去就去吧，反正也是借不到钱。
3.
似乎都是说好的，那天姑父姑姑都在老家，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切西瓜，姑父就给了我一块。
说了很多客套话，说了很多好听的话，然后，话锋一转，就说最近生意不好做，兜里没钱，还说今天中午的菜都没有买，连饭都不知道怎么做。
这话，也就是很明确了，别说是借钱了，哪怕是吃饭，都没有准备。
我张了口，姑父直接说没啥钱，姑姑在一旁，低着头吃西瓜，一句话也没有说。
姑父说下午还有事，就不留我了，让我姑姑送送我就行。
我起身走的时候，听见姑父说
“一个穷孩子，上什么大学，又不是清华北大的，就是一个破学校，不如出去搬四年的砖，这四年，就算是你再笨蛋，也能够赚到2万块钱，留着娶媳妇不好吗？”
是的。
在姑父眼里，我们家里的所有人，都是笨蛋，哪怕是我考上了大学，也被他说成是，垃圾的大学，不如去工地搬4年的砖，
4年，我也能够赚到2万块钱。
我听得清楚，但是没有说话。
姑姑送我到村口，她忽然扭过头，看着身后没人，然后迅速往我兜里塞了东西，她低声说“别说话，别看，赶紧走。”
我听了话，赶紧往村外走。
揍了很远，这才停了下来，才兜里拿出来一看，是零零散散的几百块钱。
有一百的，有五十的，也有十块的。
零碎的很。
820块钱。
这一看，就是攒了很久的钱。
也或许都是姑姑平日里买菜的钱，省下来一点，自己不舍得花，一直给我留着。
只是，后来，大概是大三那年过年，姑父没来我们家拜年，姑姑在跟爷爷说话的过程中，我才知道，
当年的那820块钱，其中一大部分，是她买菜省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她在农村老家自己养的鸡，卖了钱。
姑姑时常回到自己的家，种菜或是养鸡，姑父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只是偶尔问一下“怎么少了几只鸡。”
姑姑就说拿到娘家去了，或者就是给她的公公吃了。
反正就是几只鸡，姑父也不在乎。
而就是这几只鸡，姑姑换了钱，给我拿上了。
4.
大学毕业后，我一直留在外地。
也算是幸运，毕业两年后就做了部门经理，积攒了人脉之后，我也自己出来单干了。
那年，我单干的事情传开，刚好是过年，姑父来到我们家，张口就说
“听说你也单干了？好家伙，你这样的人也能单干？赔死你的时候可别找我们借钱，我们没钱。”
我笑笑，没有说话。
姑父接着说
“创业，那都是有爹有娘的人干的，你啥都没有，你凑什么热闹呢？你以为现在是啥日子？现在不好干了，你看我，现在都干的不是很好。”
我能说什么，我什么也说不了。
往后的2年里，姑父偶尔来我们家，偶尔但几乎都是不吃饭就走。
直到这一年，他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很多很多礼过来的，一进门就笑呵呵的，声音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洪亮，感觉像是在故意压低了声音。
这一次，姑父竟然在我们家吃饭了，吃饭的时候，还去过厨房两次，还问我们要不要帮忙，要不要洗菜什么的。
说实话，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他进厨房。
姑姑呢？
就一直在帮忙做饭，什么也不说，只是偶尔，叹气一下。
吃过饭，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坐在院子里晒暖说话。
这个时候，姑父就问我公司经营的情况怎么样。
我笑着说“黄了，咱不适合干公司，早就黄了。”
“黄了？啥时候的事情？我咋不知道？”
“您是大忙人，这点小事，知不知道又咋。”
他沉默了。
良久又说
“你表哥要结婚了，我想给他在市区买个房子，首付还差几万，你能拿点不？放心，这钱我一定还的，有你姑姑在，你还怕我跑了吗？”
我笑笑说“姑父，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什么钱啊。”
“你不是去年刚买的房子吗？”
“对啊，借钱买的。”
他沉默了。
后续，又跟大伯二伯借钱，结果都没有借到。
连抽几根烟后，姑父说家里还有事，在这没意思，就准备走了。
这个时候，我拿出来1000块钱，塞给了姑姑“姑，你拿着买菜吧，兜里得有钱，不然老是看别人脸色，这得多难受。”
大伯赶紧拉住我，让我注意言辞。
姑父看着我，瞪了我一眼后，二话不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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