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闻记者 | 李如嘉
界面新闻编辑 | 文姝琪
5月23日，北京亦庄和北京南站之间迎来首批往返的自动驾驶车辆，这是北京市高级别自动驾驶示范区3.0扩区解锁的新场景之一，也是自动驾驶车辆首次进入北京三环内测试。
2024年北京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任务清单提出，要完成高级别自动驾驶示范区建设3.0阶段任务。“五站两场”接驳是示范区3.0阶段扩区建设打造的重点场景，分别是北京南站、丰台站、朝阳站、清河站、城市副中心站这五个重点铁路枢纽客运站，以及大兴国际机场、首都国际机场。
也就是说，未来，市民们或许可以在北京坐着自动驾驶车辆去赶高铁、赶飞机。
预计北京年内可预约自动驾驶车辆从亦庄前往南站
据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实车测试期间，文远知行、小马智行、安途智行、萝卜快跑四家企业获得首批道路测试通知书，正加快完成地图采集工作。截至目前，已有6辆自动驾驶乘用车在北京南站开展测试验证。
本轮测试暂不开放旅客承载业务，主要任务为适应南站场景车辆通行环境，两条测试道路分别途径博大路-南四环-马家堡西路、南五环-京开高速-南三环及三环辅路，至开阳路到达北京南站，同时划定周边2.2平方公里测试配套区域，并在北京南站立体停车楼安排自动驾驶专用停车位。
“北京南站集铁路、地铁、城市铁路、公交、出租等五种交通方式于一体，覆盖交通枢纽城市多，日均客流量大，且具备智慧停车等功能，自动驾驶落地条件良好。”文远知行相关负责人向界面新闻表示，在道路测试阶段车辆还不能载人，并需要配备一名安全员。通过道路测试之后可以拿到载人测试牌照，通过这两项测试后，才能拿到商业化牌照。
按照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公布的计划，预计2024年年内，市民可预约自动驾驶车辆，从北京亦庄前往北京南站。
今年2月，大兴机场已开放常态化自动驾驶接驳服务。这是北京首个开放道路场景下面向公众的高速道路自动驾驶载人示范活动，也是北京首个横跨低速到高速、连接城市与机场的自动驾驶载人接驳活动。
该阶段即文远知行相关负责人所提到的载人测试阶段。从去年9月27日取得示范区高速道路测试资质以来，参与测试的企业用了4个月进入高速道路载人示范应用试点阶段。
根据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公布的数据，截至目前，大兴机场自动驾驶接驳服务累计测试里程超22万公里，从开放自动驾驶接驳载人示范以来，累计完成近一千笔订单。
小马智行向界面新闻表示，自开启大兴机场接驳测试和真实服务以来，该公司的自动驾驶车辆在北京高快速路场景测试中通过了高速收费站、上下匝道、临时占道施工、抛洒物等多种常见和长尾场景。加上过去在城区路段及早晚高峰的驾驶经验积累，小马智行可以将产品和技术经验泛化复用至北京南站接驳场景中，更快推动服务落地。
在北京的商业化进展方面，目前，文远知行、小马智行和百度Apollo在亦庄已经可以开展无需配备安全员的Robotaxi（无人驾驶出租车）商业化运营。
武汉或将率先实现Robotaxi商业化盈利
全国其他城市也在加快出台对智能网联车辆和自动驾驶车辆的支持政策。
5月1日起，杭州正式开放全市八城区(上城区、拱墅区、西湖区、滨江区、萧山区、余杭区、临平区、钱塘区)和桐庐县共计3474平方公里作为智能网联车辆测试应用区域，实现全市建成区全覆盖，服务人口超1000万。同日，《杭州市智能网联车辆测试与应用促进条例》(下称《条例》)亦正式施行。杭州成为中国首个为智能网联车辆上路立法的省会城市，也是中国首个为低速无人车立法的城市。
而武汉市截至2023年底，全市累计开放测试道路里程已突破3378.73公里（单向里程），覆盖武汉12个行政区，辐射面积约3000平方公里，触达人口超770万，开放里程和开放区域数量保持全国第一。
“从常态化运行的自动驾驶出行服务车辆数量、订单量，以及开放道路里程、面积等核心数据来看，武汉已成为全球最大的自动驾驶运营服务区。”国家智能网联汽车（武汉）测试示范区相关负责人曾表示。
百度Apollo旗下的Robotaxi平台萝卜快跑在武汉已经进入了大面积商业化运营阶段。
界面新闻记者在武汉尝试通过萝卜快跑打车，分别体验了机场接送机和市区间通行两种场景。目前由于政府要求，机场接送机还需要配备安全员，并且在下午3点到7点之间无法运营。但在其他开放无人驾驶的城区间，萝卜快跑的车辆已经不需要配备安全员，可以做到全无人驾驶，以及24小时运营。
根据记者的体验，萝卜快跑的车辆驾驶风格较为谨慎，车速略低于人类司机，在变道、避让车辆时表现良好，没有顿挫感，可以较好地判断其他车辆的意图，虽然机场线目前需要配备安全员，但行驶全程安全员并没有接管。
在价位上，对于近20公里的路程萝卜快跑的报价为30.15元，略低于滴滴平台的特惠快车32.7元的价格，行驶时间41分钟，高于滴滴预估的28分钟。最终萝卜快跑实际收取了29.55元的费用，不过，萝卜快跑也显示该订单优惠了62.8元，日后价格可能会进一步上调。
百度自动驾驶业务部总经理陈卓对界面新闻等媒体表示，2023年初，萝卜快跑在武汉的运营规模还比较小，每辆车跑一天都要亏不少钱。到今年年初，随着时空覆盖和运营效率的大幅提升，萝卜快跑营收增长了9倍，亏损减少了一多半。随着千台第六代无人车陆续投入使用，萝卜快跑的营收增长速度会更快。
百度的第六代无人车整车成本相较于5代车下降60%，价格只需要20万。对比来看，美国最大的自动驾驶出行服务商，Alphabet（Google母公司）旗下子公司Waymo的现役无人车单车成本则超过100万。
“我们的目标是，到2024年底，萝卜快跑将在武汉实现收支平衡，并在2025年全面进入盈利期。萝卜快跑将成为全球首个实现商业化盈利的自动驾驶出行服务平台。”他提到。不过，百度并未公布具体的盈利计算公式和所统计的成本究竟包含哪些类目。
无人驾驶车辆在中国大规模上路的阶段真的要来了吗？界面新闻也就此问题采访了学界人士。同济大学汽车学院教授朱西产给出了更为保守的答案：“无法预测具体时间点，但应该不会那么快。”
他认为，现在的全无人驾驶车辆在一些边缘场景下由于感知算法缺陷还是会发生交通事故，安全长尾难题还没有得到解决，而性价比则远差于网约车。因此无人驾驶还不具备大面积上路运营的条件。
2023年8月，加州公共事业委员会投票通过，允许Waymo和Cruise的无人车在旧金山全天候运营付费RoboTaxi服务，不再限制车辆数目、行驶路段或运营时间。但开放运营后不久，Cruise无人驾驶车辆就发生了多起事故。
2023年10月2日，一名女性行人在旧金山市区街道上，连续被一辆轿车和一辆Cruise无人驾驶出租车撞击和碾压，其中Cruise的无人驾驶出租车还将这名行人拖行了6米多的距离，导致其全身各处受伤严重。
这是自2018年Uber无人车撞死过街行人之后，美国最为严重的一起无人车交通事故。Cruise的旧金山无人出租车运营牌照也因此被加州监管机构紧急叫停。
中国与美国不同，车辆所面对的道路场景更加复杂多样，目前，国内的自动驾驶服务还没有发生过重大事故。根据百度的数据，百度Apollo为每辆无人车及乘客购买了500万的保险，过去两年的数据显示，实际车辆出险率仅为人类司机的1/14。
不过，这仅是在并未完全开放商业化的情况下的数据，目前Robotaxi不管是运营车辆数量还是运营区域面积都有限，在运营规模的不断拓展中，政府和企业都需要在未知中持续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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