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通百姓的生活而言,所谓“大事”的形式繁复,可能是柴米油盐价格之类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影响,也可能是荣誉信心之类润物无声的精神影响。最近吉林市坊间热议的“第十九届中国经济论坛在吉林市开幕”显然就属于后者。不过此类“大事”的影响未必只有“想后”,至少对我这种人来说,往往还愿意“思前”,仿佛不“俯仰今昔”一番,“大事”的“大”就不够圆满。
“中国经济论坛”不是一个简单的会议,而是一个很重要的活动。但凡提及活动,在吉林市以当年发展“会展经济”时期最为集中。在新世纪之初,吉林市政府在东市场汇龙D座创办了吉林市会展中心,并以此为核心衍生了展览、广告、旅游等附属单位。在当年,每隔一段时间,会展中心就会“兴师动众”,举办、承办一些重要的展览会和经贸洽谈会议。到后来,为了规避展馆的场地局限(汇龙D座是商场建筑),汽车展等展会还被扩展到世纪广场之上。
二十多年前,吉林市会展中心举办的活动中,有几个展会对我影响很大。其中首推长白山系列产品交易会——这是会展中心第一个“自办展”,展出规模不仅“空前”,而且可谓“绝后”:时任省委书记、省长同时为这个交易会站台,其政治影响可见一斑。而展会从布展到开展,电影《大腕》中广告客户争抢广告位的情形频频上演,也彰显了这个交易会不俗的经济价值。
与“长白展”不同,“劳动力资源暨创业项目展”和“滨水城市设计博览会”带给我的则是思索。“劳动力资源暨创业项目展”开幕式时,开幕式现场的成都路上,出现了“人挤人”的场面,开幕式前若想横穿十多米宽的街道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时恰逢国企改制,下岗职工对就业、创业机会的渴望超乎以往,这个展览会可谓正应天时。当然供给与需求真正的碰撞还需要机缘,一厢情愿地“给”和异想天开地“求”,留给世间的恐怕仅仅是一场热闹。
至于“滨水城市设计博览会”,则在一个侧面反映了吉林市“接待能力”的短板。由于这次博览会的参会者和观摩者以高端人群为多,他们对住宿的要求通常是“三星级”以上的宾馆,但吉林市当时的星级宾馆有限,世纪、雾凇、东关、国际等宾馆的床位很快就变得紧张。于是从布展到开展,组委会联系酒店住宿就成了重大任务,各种与酒店的私人关系也瞬间变得炙手可热。事后,组委会不无感慨地承认,像“糖酒会”那种规模的大型展览,仅就住宿而言,无论当时还是今后几年,吉林市根本承办不了。
受“非典疫情”的影响,2003年时吉林市会展中心的经营曾大受影响,好在凭借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到了2004年,经营情况已大有改观。2004年,吉林市会展中心规划并举办了一系列展览活动,其中的“贸洽会”、“市长论坛”偏重于会议,与如今的“经济论坛”相仿,是很有影响的活动。
那时候的吉林市,虽然企业发展受到多方面因素的掣肘,但还没有“四线城市”之类的悲情。2005年8月25日,美国《福布斯》杂志中文版甚至评出吉林市是“中国最适宜开设工厂的20个城市排行榜”的榜首。“多多招商引资,多多创办工厂”,吉林市的发展和就业就不会有问题是全市上下的共识。当时密集的展览活动如同照亮城市经济前行的火炬,让人能看到一种别样的希望。
然而也就是在那时,一个突发事件却一定程度上左右了吉林市“会展经济”的命运走向,也让热衷于此项事业的人们意识到,这种业态并非纯粹的市场行为,当原动力突然消失后,火炬立刻变成烛火,曾经的喧嚣逐渐归为平静。
多年以后,吉林市老百姓的希望与热情再次被胡斌书记引燃,这座城市也再次得到了国家级活动的垂青,成为“第十九届中国经济论坛”的举办地。这种外来的认可弥足珍贵,但愿这种认可,能够形成让吉林市经济发展借力的东风,接续二十年前吉林市市民的千重希望,早日恢复塞外江城旧有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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