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新加坡航空一班从伦敦飞往新加坡航班、编号为SQ321的客机在起飞约10小时后,于缅甸上空3万7千尺遇到强烈气流,需要紧急降落曼谷机场,事件中至少有1人死亡,数十人受伤。事后两位澳大利亚华人专家对澳洲SBS电视台中文节目表示,此次影响新航飞机的是属于晴空乱流,很难预测或观察。因为晴空乱流通常是在天晴情况下气流的变化,无论是肉眼还是气象雷达都难以准确判断。

什么是乱流?

格里菲斯大学工程与建筑环境学院研究航空领域的讲师吴霄宇(Xiaoyu Wu)博士解释,乱流是因为飞机在飞行中突然遇到气流变化,这种变化可能是垂直的,也可能是水平的。
他表示,在两种原因的共同作用下,颠簸会变得非常危险。
飞机可能突然间要承受更多力,对它的结构荷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另外,颠簸可能会导致人员弹起,导致受伤;货运货物绑带断裂,货物移动,导致飞机重心发生偏移,可能会让飞机相对较难控制。”
根据FlightRadar24捕获并经美联社分析的跟踪数据显示,新加坡航空公司的SQ321航班在海拔11300 米的高度巡航。该飞机在三分钟内突然急速下降1900米,降至9400米的高度。飞机随后在9400米的高度停留了不到10分钟,并在约半小时后降落在曼谷。
斯威本科技大学航空系讲师郭宇麒(Rockie Kuok)博士曾是空客A320的飞行员。他对媒体表示,乱流是空气流动方向或强度的突然变化,这可能会导致飞机飞行姿态的改变。

飞行员可能会短暂地失去对各种飞行参数的控制。此次乱流造成飞机垂直方向的速度和加速度变化。数据显示,这架飞机巡航的时候出现了接近2000英尺每分钟的垂直速度变化,这是比较严重的,可能会导致客舱碰撞,人员伤亡。

乱流由什么因素导致?

吴霄宇说,新航遭遇的乱流的引发因素可能有很多,目前还无法下定论。
可能是风吹过山脊,山脊后方因扰动会产生乱流,就像平缓流动的河流里面突然放了一块石头。有时候和高空急流有直接的关系——它是大气环流的一部分,风速可能达到200多节。比如在天气原因下,急流会发生变化,飞机处于急流断层就会出现颠簸。在热带地区,更多的是飞机低空爬升或下降时会被乱流影响。
专家称绝大多数现代商用客机都可以承受乱流的影响。无论是波音还是空客,在出厂前会对受力强度进行非常严格的测试,各种型号的飞机基本上能避免乱流对机体结构的损坏。”

新加坡航空航班遭遇乱流:此类事件可能受到气候变化影响或已增加了50%

为什么没有被预测到?

郭宇麒博士说,在飞机巡航高度,主要有两种乱流容易影响飞行,而此次影响新加坡航空飞机的是晴空乱流,很难预测或观察。

雷暴乱流很容易用肉眼或雷达观测到,它有水汽,在云里的轮廓很清晰。晴空乱流通常是在晴空万里的情况下气流的变化,无论是肉眼还是气象雷达都难以准确判断。

根据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 (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的说法,这种乱流的缩写为CAT,是一种突然出现的严重气流漩涡,即使在没有云层的情况下也会对飞机造成剧烈的冲击。
新加坡航空公司表示,这次遭受在飞行约10小时后,飞机在缅甸伊洛瓦底江盆地( Irrawaddy Basin )上空突然遭遇乱流。飞行员宣布出现医疗紧急情况,并将飞机改道飞往曼谷。
吴霄宇则表示,一般而言,晴空乱流大概率发生在靠近高空急流的地区,尤其在北半球夏季,缅甸这一低纬度地区并不十分常见。

根据当时的气象报告,附近应该是没有高空急流。但是,当时的气象数据应该显示附近有雷暴天气,有可能导致强烈的气流上升和下降运动。
郭宇麒说,一般而言,飞行前,机组会收到关于高空急流带位置的预测,这是判断晴空乱流的主要方式。

飞行员一般会有一个非常详细的天气简报,里面有可能的乱流位置或强度,根据这个信息,我们会做燃油计划、看航线需不需要一些偏离、预判预计的飞行高度。
在飞行途中主要有两个手段,一是气象雷达,感测飞机前端水汽的位置,但它对晴空乱流的预判能力比较低。另外就是根据别的飞机在相近位置的飞行,如果遇到类似天气,它们会在无线电里互相通报。

如何评价新航机组的处理方式?

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Suvarnabhumi Airport)总经理吉迪蓬·吉迪卡颂(Kittipong Kittikachorn)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这架从伦敦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在遇到气流之前,机舱乘务员正在供应早餐时,飞机掉进了一个气阱,促使飞行员请求紧急迫降。

飞行员当时发出了7700代码,这是一个国际紧急信号。飞机于当地事件周二下午3:35请求紧急迫降,并于3:51降落。

郭宇麒表示,从现有信息来看,新加坡航空机组成员作出了专业的决定。乱流发生后,机组人员会检查客舱,然后根据具体情况选择紧急降落或继续前往目的地,考虑到曼谷机场的人员和设备资源,这是专业的决定。

在执飞时,机组人员有应对此类事件的严格标准程序。

机组人员会让飞机减速,把安全带指示灯打开,立刻终止客舱服务,要求旅客系上安全带。”

乱流正变得更频繁吗?

雷丁大学(University of Reading)在2023年的一份报告显示,在过去40年里,飞机遭遇乱流的数量和严重程度都明显上升,仅在时长方面就增加了50%。
吴霄宇说,不排除这与气候变化相关,但需要进一步研究以证实。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在气候变化的大背景下,飞行可能会有遇到更多颠簸,如果如此,乘客和航空公司需要采取更多安全措施。
乘客如何保护自己?

两名专业人士均表示,作为乘客,最重要的是系好安全带,无论指示灯亮起还是熄灭。

吴霄宇博士说:“只要坐在座位上,最好系上安全带。否则可能会在颠簸时接触机舱突起的各个表面,导致受伤。”
他说,在本次事件乱流的强度下,乘客位置对安全的影响区别不大。但在较轻微的乱流中,飞机尾部要比前部更颠簸一些,因为可以想象飞机是个杠杆,重心一般在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