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7月10日,中南海叶剑英的府邸,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叶剑英正在听取雷英夫的汇报。

雷英夫和叶剑英算是一对老相识了。抗日战争时期,他们同在中共中央南方局共同工作多年。

时光荏苒,原先在南方局一同工作的同志已经先后去世,但曾经那段艰难的斗争岁月依旧历久弥新。雷英夫这次给叶剑英打电话,特地汇报张露萍等人的情况。

叶剑英在听了对方的汇报后激动地说:“我想了想,张露萍不就是那个‘干一场’吗?”

张露萍是谁,她有着什么传奇经历和故事呢?

雷英夫

2009年,一部名为《风声》的电影在全国各地上映,取得了极大的反响。在这部影片中,共产党员顾晓梦为了国家的利益英勇牺牲。

在顾晓梦的身上,重叠了许多共产党员和烈士的影子,而张露萍便是其中之一。

张露萍接受共产主义思想

1939年11月,夕阳微风,略带着寒意,山城重庆的路口的汽车站人流交织,人声嘈杂,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只见一辆汽车满载着乘客驶进汽车站。汽车刚刚停稳,稽查处的特务便上前盘查。只见一位女郎衣着时髦,气度不凡,她看也不看特务一眼,态度异常傲慢。

几个特务被她的气势所震撼,只能呆呆地接过证件。在慌乱中,他们也没有仔细看,便让她赶紧上路。

旧重庆

而这个女郎,便是延安派来的共产党员张露萍。

1921年,张露萍出生在四川省崇义县小东街一个普通民房中,家人将其取名为余家英。他们家中一共姐妹三人,余家英是“老末”,因此格外受到父母的钟爱。

余家英的父亲于泽安,是一个私塾先生,同时还兼做笔墨纸砚的小生意。虽然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清贫,却温馨而又快乐。

于泽安总是想要把孩子养育成有用的人,因此他们即便家境困窘,生活拮据,也要省吃俭用将儿女送到学校。

余家英8岁那年,父母将她送到县城一所小学读书,还为她取名叫余硕卿。由于余硕卿学习刻苦,成绩优秀,深得老师们的喜爱。

正当余硕卿快乐成长之际,发生了一件对她今后生活影响很大的事情。

张露萍

他的大姐与于硕彦在重庆师范学校读书时,四川地方军阀、国民党暂编第一师师长余安民看中,还将其强娶为三姨太。

幼的张露萍一起到成都求学,并在1935年考入成都东胜街的私立建国中学,只能暂住在大姐家里。没想到的是,余安民又对二姐动起了歪心眼,余硕芬只得逃出去到外面居住。

在大姐家中,幼年张露萍经常目睹余安民腐化堕落的生活,这使得她更加痛恨黑暗的旧社会。

余硕卿就读的建国中学是四川军阀刘文辉创办的学校。这所学校提倡封建买办教育,不允许学生过问政事。

在学校里,张露萍结识了中共川西特委委员车耀先的女儿车崇英,两人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车耀先

在车重英的影响下,张露萍开始阅读一些进步书刊,并慢慢建立了共产主义信仰,打开了眼界,也看到了希望之光。由于张露萍常常去姐妹车崇英家,也因此结识了车耀先。

1936年,余硕卿在车崇英的介绍下参加了民先队,还被编在成都西城区建立了国中学小队,担负了民先队的组织、宣传和交通工作,并将自己投入到抗日救亡的洪流中。

正当国民党千方百计镇压抗日救亡运动之际,余硕卿坚信共产党是真心抗日的,相信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是深入人心的。她渴望着去延安,渴望着接受锻炼。

七七事变之后,成都人民在川西地下党的领导下,掀起了抗日救亡运动的高潮。当时,延安的少年先锋队来到成都发展,张露萍和车崇英等人经常去听他们的讲话。

成百上千的青年学生们,喊着“爱国有责,抗日勇先”的口号,加入到抗日救亡的运动中。

张露萍也参加了民主少年先锋队组织的歌咏队,并担任指挥。她跟随歌咏队到各处宣传抗日思想,开展抗日活动。

左一为张露萍

在活动的过程中,张露萍越发坚定了自己的革命理想。

张露萍进入高中后,加入了“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从此以后,她更是把大量的精力都投入到抗日救国运动当中。

张露萍来到延安

1937年11月,中共地下党组织准备把一批进步青年送到延安去培养。

在车耀先的帮助下,张露萍与其余9个青年学生秘密离开成都。踏上了前往红色圣地的旅途。

经过几天的舟车劳顿,张露萍终于来到了延安,在这里,她拥有了另一个名字——黎林。

张露萍在延安

1938年初,张露萍经党组织分配,进入陕北公学学习,后又转人抗日军政大学第四期三大队五队,张露萍的文艺天赋也很快得到了发挥。

那一天,是抗大全校同学集会的日子,张露萍打扮得十分干净利索,她精神饱满地参加大会,以饱满的精神学习。

1938年冬天,年仅17岁的张露萍在延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

张露萍从抗日军政大学毕业后,被调到中央军委通讯学校学习无线技术,毕业后又被调到中央组织部政治干部训练班。

在这里,他学习了国民党统治区工作方法和斗争策略。学成结业后,张露萍被分配到文联担任秘书工作。

不久,她和马列学院政治研究室的陈宝琦产生了感情,1939年初秋,经党组织批准,两个革命青年终于结成伴侣。

张露萍

两人结婚不久后,中央组织部命张露萍回四川,并利用她和大姐的社会关系做统战工作。张露萍愉快接受了党组织交给她的任务,告别了新婚的爱人,告别了延安。

据陈宝琦后来回忆:他们分别之前,张露萍并没有说自己去执行什么任务。

张露萍离开后,陈宝绮只收到了她托人带来的一张便条和一包糖,从此便音讯全无。

当时,叶剑英担任南方局军事组组长,组里有5位成员,张露萍由其中的曾希圣和雷英夫直接领导。

张露萍来到重庆后,雷英夫亲自接待了她,并为她改了名。走上主席台,带领同学们高声唱起了《拿起刀枪干一场》:

“河的水,黄又黄。东洋鬼子太猖狂……我们活着有啥用呦拿起刀枪干一场!”

张露萍雕像

张露萍铿锵有力地指挥给全校师生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此,她就多了一个外号——“干一场”。

张露萍不仅在各种活动中表现突出,还经常照顾生病的同学,在工作和思想觉悟上的进步很大。

据张露萍的同班同学李隆蔚回忆:由于她当时不适应北方的气候,生了三个月的脚癣,连走路都困难。

雷英夫安排张露萍住在重庆市牛角沱,并对她的装束、言谈以及接头方式都做了周密的安排。

雷英夫

1939年10月的一天,阳光明媚,秋风送爽。一个身穿浅咖色裙式西装,头戴法兰西帽的清秀女孩,出现在国民党军统局电讯处,她好像在等人,又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不一会,从电讯处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女孩随即绽开灿烂的笑颜,挥起手臂高声喊道:“哥哥!我在这儿!”

没错,这个女孩就是张露萍,而被她叫做哥哥的人就是军统局里的地下党员张蔚林。

张露萍开展地下工作

按照雷英夫的安排,张露萍与张蔚林要以兄妹关系作为掩护,开展地下工作。张蔚林便搬到牛角沱,与张露萍一起生活。

张露萍除了传送情报之外,还肩负着领导军统局中的地下党员,以及在军统内部秘密发展党员的任务。

不久,张露萍就在军统内部成立了共产党支部,并担任党支部书记。由张露萍领导的地下党支部如同一把尖刀,插入了国民党的心脏。

张露萍

在半年的时间里,他们多次截获军统局的重要情报,电讯总台的人员名单、密码、呼号、波长、图表、通讯网分布等等都通过张露萍的手源源不断地送到南方局。

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不再直接到南方局驻地进行接头,而是通过四德里一个小巷里的联络站进行情报交换。

其中一次,张露萍等人成功截获了戴笠发给胡宗南的一封密电,密电上表示:军统准备派人携带小型电台潜入延安。

张露萍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将消息传给南方局。由于情报准确及时,国民党特务小组刚进入陕甘宁边区就被抓获了。

就在地下党支部的工作进行得越来越顺利之际,他们的行动也引起了戴笠的警觉。

戴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