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丞相家走丢的女儿,回来时家里却多了个备受宠爱的替身。
我的父母兄长和未婚夫视我如仇敌,生怕我伤了那个替身。
为了讨好家人,我用苗疆子蛊为他们疗伤续命,落得一身伤痛。
可只因为替身一句心口疼,他们就要将我体内的母蛊挖出来给她治病。
“妹妹就要没命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最后,我被他们放血取蛊,凄惨死去。
可他们不知道,我和母蛊死了,他们也没几天能活了!
01.
我快昏倒的时候,一盆冷水再次将我泼醒。
“大小姐!你也不要怪奴婢!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手里的蛊虫交出来给二小姐治病!”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语气冰冷。
我全身上下早就没了力气,可偏偏手脚都被绑住了,呈现出一个忏悔的姿势。
我气若游丝,但还是强撑着告诉嬷嬷:“我只有三只蛊虫,一只给了母亲,一只给了哥哥,最后一只给了卫铮!”
卫铮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十年前,我在灯会上被人拐走,差点死在苗疆。
苗疆人见我天赋异禀,就将我养在了苗寨,成为了村子里面的蛊女。
直到去年,卫铮奉命前往苗疆平乱,意外找到了我,将我带回了家中。
可等我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面早就有了个我的替身——顾家的二小姐顾云烟
她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长得更是和我有七分相似。
我家人最开始只是将她当做是我的替身,可十年时间,她早就成为了家里面的心头肉,再也没有我的位置。
为了讨好家里人,我拿出仅有的三只子蛊。
一只为头风严重的母亲治好疾病,一只为全身残废的哥哥治好筋脉。
可前天,顾云烟却突然中毒,大夫都说是中了苗毒。
“把这个孽女关进祠堂,给我的云烟祈福!”我母亲直接认定了,是我下毒害了顾云烟。
苗毒无人能解,他们就逼我交出最后一只蛊虫。
“顾云棠,你赶紧把蛊虫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你给云烟陪葬!”
可我的最后一只蛊虫,早就在上月卫铮执行任务出事时给他用了!
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只能说出一句:“我没有!”
嬷嬷听了我的话,忍不住嗤笑:“大小姐,不想救人就不要救,何必惺惺作态,编这种糊弄人的谎话!”
“确实,大公子和夫人是靠你的蛊虫治好的,可卫小将军是二小姐救回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还是忍不住反驳:“卫铮是我用蛊虫救的!是顾云烟在说谎!”
“顾云棠,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谎吗?”卫铮扶着顾云烟,走进了祠堂。
“我早就找京城里的苗医看过了,我身上可没有你说的什么蛊虫!”
“而且我受伤那天,也是真真切切地看着云烟救我的!”
顾云烟弱弱地倒在了卫铮的怀里:“姐姐,我知道你不想救我,可你真的没有必要说这种谎话!明明当时救卫铮的就是我!”
“你闭嘴!”我不肯示弱,等着惺惺作态的顾云烟,“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顾云烟,你非要抢走我的一切吗?”
从我回家,顾云烟就喜欢抢我的东西。
我的生辰礼物,她借着喜欢就抢走,我的家人让我大度,说顾云烟是没有安全感。
我亲手给家人做的东西,她也要抢,家人们还是告诉我:
“别烦了,就当是云烟做的,你一个姐姐让让妹妹怎么了!”
就连我的未婚夫卫铮,顾云烟也想一起抢走。
“我知道姐姐爱慕卫铮,可我和卫铮青梅竹马,还望姐姐成全!”
她的一句话,我的父母哥哥轮番上阵,让我开口和卫铮退亲。
在她的手段下,我的一切都被她轻而易举地抢走。
“冥顽不灵!”嬷嬷又是一桶冷水落下。
数九寒天,我身上只有几件单薄的衣裳,我几乎可以感受到衣服里的水在结冰,冷得我直发颤。
体内的母蛊被刺激到了,在我全身上下游走,在我身体的每一处爆发出尖锐的疼痛。
巨大的痛意涌上了我的脑袋,让我再也没有办法支撑。
“砰——”的一声,是我倒下的声音。
02.
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的房间内站了几个人影,似乎正在等我醒来。
“云棠!你怎么样了?”我刚醒来,母亲就上来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依旧温暖柔软,让我以为过去的几年只是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母亲就陪在我的身边温柔地呼唤我。
我长了长嘴,喉咙干涩,只能发出一句破碎的:“母亲,我没事!”
我像是个小偷,默默贪恋着这一刻的温存。
“没事就好!”我妈摸了摸我的头,“云棠,跪了那么久,你可知道自己的错了?”
我的希望一下就被打碎了:“母亲,你还是不信我?”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语重心长地劝我:“云棠,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你下毒将云烟害成现在的样子,你赶紧把最后一只蛊虫拿出来给云烟解读!”
我心痛如刀绞,一根一根将我母亲拉着我的手掰开:“我从未下毒,蛊虫也早就用完了!”
“你们到底为什么不信我?”
我一字一句如同泣血一般,明明卫铮是我救的,明明我从来没有下毒,到底为什么不信我?
“啪——”我哥顾云祈一巴掌直接打到了我的脸上,“你还敢狡辩撒谎,我们顾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你真是在苗疆那种蛮夷之地呆久了,行为粗鄙不堪!”
我扬起红肿的脸:“顾云祈,我现在这样又是拜谁所赐?”
顾云祈将脸别开,一声不吭,因为谁都知道当年灯会是他贪玩,才让我被人拐走了。
“过去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父亲打断了我和顾云祈的争辩,“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云烟的毒!”
“云棠,这件事情无论是不是你做的,你都先把蛊虫拿出来,给云烟解毒!”
“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叹了口气,只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思,“最后一只蛊虫在卫铮身上!”
“救了卫铮的不是顾云烟,是我!”
“死性不改!”我哥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狠狠地在我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我要让你和云烟一样痛!”
我望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只觉得这伤就和划在了我的心头一般,痛的我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父亲失望地看向我:“我真是没有想到,我家风清正,怎么能生出你这样满嘴谎话的女儿!”
母亲也褪下了慈爱的模样,冷漠地站起身:“把大小姐关起来,她一日不服软,就一日杀一个大小姐院子里的下人!”
“不行!”我慌了心神,“你们怎么能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虽然我回家还没多久,和这些下人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到底我也不愿这些无辜的人因为我和家人的龃龉而丢了姓名!
“他们的性命就在你手上,要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他们死了,受到万民唾骂的是你!”
说完这句话,父母和哥哥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房中。
03.
我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带了多久,只知道肚子饿到绞痛,说不出一句话。
没了食物的蛊虫在我的体内焦躁不安,啃食着我的血肉。
寂静的房间里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嘎吱——”的开门声,一个人影进入了房间里。
人影渐渐走进,可我全身痛的已经没有了起身的力气。
“云棠,是我。”来人扶起了我,将带来的食物送到我的嘴边。
借着昏暗的烛火,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是卫铮
顾不得那么多礼仪,饥寒交迫使我像一只野狗一样啃食着卫铮带来的食物。
“慢点、慢点,没有人和你抢!”卫铮递给我一杯水,“最近的日子不好受吧!”
他的态度温和,就像是小时候温声问我:“云棠妹妹,长大后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可我的心早就被家人和他伤得千疮百孔,再也不会落入这温情的陷阱当中。
“云棠,我知道你不是坏人,给云烟下毒的事情你是一定做不出来的!”卫铮摸着我的头,“我信你!”
这句“我信你”,在我回到顾家之后几乎成为了我的毕生所求。
我始终相信,卫铮对我是真的有情义的。
他父母早逝,他一人撑起了门楣。
他小时候常来我家,也总对着我说:“云棠妹妹,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可好?”
他在苗疆找到我时的欣喜若狂是真的,回来后说要娶我的话也是真的,一桩桩一件件做不得假。
我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卫铮!你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毒,最后一只蛊虫也被用来救你了!”
“我信你没下毒!”卫铮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我也确定,救我的人是云烟。”
三只子蛊被养在我的心房里,每次取蛊都要忍受剜心之痛。
在我取出子蛊救了卫铮之后,我就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所有人都告诉我,顾云烟救了卫铮!
卫铮压上了我的身子:“云棠,我知道你想嫁给我,所以嫉妒云烟!”
“可云烟是无辜的,她救过我的命,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卫铮单手束缚住我:“我娶你!给你我的妻子的身份,我求你交出蛊虫,给云烟一条生路吧!”
卫铮拉下了我的衣衫,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身上,却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和厌恶。
“卫铮!卫铮!你放开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卫铮从我的身上推开,“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让整个顾府都知道你做的龌龊事!”
卫铮没设防,被我推得摔在地上。
“顾云棠!你疯了!这一切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慌乱地将身上的衣服穿好,像是受了伤的小兽一般将自己蜷缩起来,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滚、你滚……”
“不识好歹!”卫铮暗骂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救云烟,那就给她陪葬吧!”
“云烟若是出事,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让你去阴曹地府给她陪葬!”
“卫铮,你大可以去查!看看到底是谁救了你!”我咬牙切齿道,“若我撒谎,不得好死!”
卫铮背过身,半侧着头道:“我再信你一次,再亲自去查一次,若你撒谎,我必定亲手送你上路!”
04.
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了,若是顾云烟不成了,顾家人迟早会要了我的性命。
事已至此,我急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的东西。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路引、一些钱财、几件衣服,就是我所有要带走的东西。
我将房间里要给父母和卫铮的东西都取来放在了火盆当中,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烧了。
给父亲的貂皮帽,给母亲的披风、给哥哥的暖手炉,给卫铮的荷包。
但想了想我还是将卫铮送给我的镯子从火盆中拿了出来。
他是唯一一个在我回家后给了我温暖的人,这个镯子也是他送我的归家礼物。
随着火舌将东西一点一点吞没,我心中的眷恋终于消失殆尽。
我走丢的时候已经记事了,所以他们每个人我都记在了心上。
我被苗疆人捡到的时候,已经快没命了,苗疆人问我愿不愿意成为蛊虫的容器来活命。
我同意了——我活着,就有回家的希望!
从此我和蛊虫生死与共。
苗疆多瘴气,我无法脱身,只盼着他们能早日找到我,带我回家。
这一等就是十年,被做成蛊虫的容器时我没哭,被蛊虫啃咬时我没哭。
因为我的内心总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
和卫铮见面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我。
我以为是年少的情谊使然,所以在他问出那句:“云棠,你要不要和我回家?”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和他走了。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因为年少的情谊他才记住我,而是因为我长得像顾云烟。
刚回顾家的时候,虽然可以感受到父母哥哥更加亲近顾云烟,但我还是安慰自己:
“云棠,没事的,过去十年是云烟替你陪着亲人,他们更亲近也是应该的!”
可人心却偏偏是偏的,他们担心顾云烟委屈,将我送到了最偏的院子,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都给了顾云烟,我只能挑她剩下的。
包括我的未婚夫卫铮都一并给了她。
其实我不一定要什么奇珍异宝,也没有奢望十年未见的卫铮非我不娶。
我只是想要一份公平的爱。
于是我费劲心思讨好他们,母亲有头风顽疾,哥哥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成了废人。
我将用我心头血的蛊虫挖了出来,为他们疗伤。
甚至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隐瞒下了给他们治病的噬心之痛。
他们接受了蛊虫的治疗,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更加恐惧和厌恶。
我亲耳听见云烟和母亲讲:“云棠太可怕了,会养苗疆的那种东西,今天能用来治我们,以后她要是想害人怎么办?”
可是我们是亲人啊,我怎么会害你们?
父母哥哥离我越来越远,根本不愿意搭理我,唯有卫铮时常来看我。
“云棠,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和云烟一样可爱!”
他虽然来看我,但话里话外都是云烟。
但他也会说:“别管他们怎么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以后会娶你的!”
卫铮是在顾家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他说他愿意娶我,我想我是愿意嫁给他的。
所以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我用蛊虫救了他一命。
所有人都让我不要怪云烟,可他们不知道我从来不曾怪过顾云烟。
她只是找来的一个替身,她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家人们喜欢她也是因为她乖巧懂事罢了!
至于她的那些小心思,我也能理解,毕竟她和父母没有血缘关系,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
可强扭的瓜到底是不甜的,就像我永远无法和亲人绑在一起。
火苗熄灭的最后一刻,我告诉自己:
“顾云棠,到此为止了,没有家人也没关系,你以后要为自己而活!”
05.
我拿房中的花瓶砸开了窗户,带上东西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
我抬眼望去,来的人不就是传闻中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顾云烟吗?
我暗叫不好,顾云烟肯定要作妖,刚要往后退,却被顾云烟一把抓住了手腕:“顾云棠?你想逃?”
我甩开她的手:“顾云烟,你是装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为什么?”顾云烟挑起眉,“那只能怪你挡了我的道了!”
“如果没有你,我能嫁给卫铮当将军夫人,我会是丞相府唯一的女儿!”顾云烟拽着我的手,步步紧逼,“可你为什么要回来!”
“只有你死了,这一切才能回到我手里!”
顾云烟将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来人呐,救命!顾云棠要杀了我!”
顾府的灯笼一盏盏亮起,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来到了我的院子。
“云烟,你醒了?”父母哥哥围在顾云烟的身边嘘寒问暖。
“爹,娘,我害怕!”顾云烟娇弱地躲在父母的怀中,“我刚醒来,就想问问姐姐到底为什么要害我!可是刚好撞见了她畏罪潜逃!”
“畏罪潜逃”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顾云祈一把扯下我的包袱,我的东西散落了满地。
顾云祈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语气狠厉:“你害了人就想跑!”
母亲上来,颤着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孽女!你害了云烟,现在还想要逃跑?来人呐!上家法!”
“我没害……”我还没说完话,嘴里就被粗使女使用一块破布狠狠地堵上了,只能发出一点点脆弱的呜咽。
顾家的家法严苛,很少使用在人的身上。
家法是用木棍杖责,但不同的是,顾家家法的木棍头上面扎满了钉子。
每打一下,那钉子就会没入皮肉后再抽出,往往撑不到三棍,受刑人就会因为疼痛而晕过去。
晕过去后又会被叫醒,再继续行刑。
“三十棍!”我听见父亲不容质疑地一声令下,“行刑!”
行刑的人是我哥哥,他将手里的棍子高高扬起:“顾云棠,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
棍子一下一下落下,打得我皮开肉绽,第三次落下时,我直接疼晕了过去。
一盆加了盐的水泼到我的伤口上,再将我疼醒。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只能看见父母一眼冷漠地看着我,而顾云烟的脸上却写满了得意。
三十棍打完,我昏过去了十五次,又一次次被盐水泼醒。
“我没错!”我一字一句说到。
“死性不改!”我哥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你不愿意将蛊虫拿出来,那我自己动手吧!”
刀尖没入我的胸口,刺穿我的心脏,带出一只蛊虫。
“是蛊虫!”母亲兴奋地牵着顾云烟跑来,“云烟,你有救了!”
“还说你没有蛊虫!”顾云祈随手将刀子拔出,“你就是不想救云烟罢了!”
父母看着我:“撒谎成性,你真让人失望!”
“这不是子蛊,这是母蛊!你们拿了母蛊。你们都得死!”我的伤口往外冒着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我哥嗤笑:“还骗人呢!顾云棠,你真是下贱!”
“反正你恢复力好,也不用包扎了!”我父母和哥哥一边护着顾云烟,一边让人去请神医,“我们先照顾云烟,你的帐之后再算!”
我的伤口汩汩冒着血,怎么也止不住。
失去了蛊虫,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我仰起头看着四四方方的天,内心无尽悲凉,想伸出手堵住伤口,可是血却像是泉水一般流出。
所有人都只顾着顾云烟,却没人发现我在院子里悄悄地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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