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言人制度，是政务公开的重要形式，也是畅通官民互动的重要管道。早在1983年2月，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央对外宣传领导小组联合发布关于新闻发言人的相关档，随后外交部首创新闻发言人制度。2003年SARS疫情后，越来越多的部委、地方政府设立发言人。截至目前，已经形成了遍布各级党政机构的新闻发言人网络体系。

新闻发言人不仅要具备过硬的政治立场、理论素养、政策水平，掌握新闻传播规律和方法，还必须熟悉所在领域、所在单位方方面面的业务情况。也正因此，凭借综合素质强的优势，不少新闻发言人后来走上了高级领导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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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发言人亮相最多

所有发言人中，外交部新闻发言人不仅是设立最早的，也是亮相频率最高、公众认知度最高的。现任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刘建超，外交部分管日常业务工作的副部长（正部长级）马朝旭，都曾任此职。外交部部长助理华春莹目前仍继续兼任新闻发言人。她2012年起担任外交部发言人，迄今已有12年，是所有部委担任发言人时间最长的一位。

华春莹（图源：新华社）

面对各国记者的轮番轰炸式提问，外交部发言人必须有灵敏缜密的思维、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清晰流利的口才。作为北京大学的高材生，1986年，北大经济学系23岁的硕士研究生马朝旭，曾前往新加坡参加首届亚洲大专辩论会，并一举拿下“全场最佳辩手”桂冠。

2002年，38岁的刘建超出任外交部发言人，是史上最年轻的新闻发言人。他的主持风格不卑不亢，稳重而不失幽默风趣。2008年12月16日，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提及时任美国总统布什被伊拉克记者扔鞋子，刘建超对此回应说：“我认为对一个国家领导人应该有起码的尊重。这件事也提醒我在这里观察谁要举手提问题的时候，同时还要注意谁在解鞋带。”这一举重若轻的回答，四两拨千斤，巧妙化解了提问中暗藏的挑动中美对立情绪的陷阱。

两天之后，刘建超卸任发言人，而后历任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驻印尼大使、外交部部长助理。2005年，刘建超调升国家预防腐败局专职副局长（副部长级）、中央纪委国际合作局局长，成为史上首位从外交转岗纪检的部级高官。2007年又空降浙江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监委主任。2018年，刘建超重返外交系统，历任中央外办副主任、中联部部长。

刘建超（图右）访问新西兰（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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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部委发言人牵动市场

财经领域，国家发改委、国家统计局、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监会、国家外汇管理局等部门，也比较早地建立了定期新闻发布制度，就宏观经济、金融政策、资本市场等公众关注的问题及时与公众进行沟通，有关GDP、CPI、利率、汇率等市场敏感信息，也往往通过这些部门的发言人之口对外公布。

国家发改委通常安排秘书长、政策研究室主任担任发言人。日前由河北省委常委、秘书长调任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的严鹏程，以及现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丛亮、赵辰昕，都曾任发改委发言人。丛亮、赵辰昕曾任发改委秘书长，严鹏程曾任政策研究室主任。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部长倪虹、交通运输部副部长徐成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李忠、自然资源部副部长庄少勤、国家统计局副局长盛来运、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王春英，都曾担任本单位的发言人，后跻身领导班子。

倪虹（图源：新华社）

也有些发言人，后来跨部门晋升。例如，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席李超，曾任中国人民银行新闻发言人；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纪检监察组组长王陆进，曾任国家税务总局发言人；中国融通资产管理集团总经理（副部长级）李世宏，曾任国家旅游局发言人。

财经部委的一举一动，牵动资本市场。因此发言人经常要及时进行回应、澄清、辟谣。200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英国《金融时报》刊发的一篇报道，曲解了时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的观点。随后，作为人民银行发言人的李超紧急公开表态，指出该报道“出现了不少曲解周小川原意的言论，有违新闻报道真实性的原则,对此表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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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人转岗发言人

相较政府部门，党务部门的新闻发言人设置较晚。2009年，中共十七届四中全会首次明确提出要建立党委新闻发言人制度。以中宣部为例，2010年，中宣部设立新闻发言人，由时任中宣部副部长王晓晖、政策法规研究室主任胡孝汉担任。二人后来都担任要职。王晓晖现任四川省委书记，胡孝汉现任中国记协党组书记、副主席（副部长级）。

中央纪委新闻发言人通常由分管宣传工作的副书记和宣传部部长担任。如现任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的两位发言人是中央纪委副书记、国家监委副主任张福海，宣传部部长刘磊。现任中央纪委副书记肖培、中央统战部常务副部长陈小江、吉林省政协主席朱国贤、新疆区委常委兼宣传部部长王建新，也都担任过中央纪委发言人。

王晓晖（图源：新华网）

由于新闻发言人的主要工作是与新闻媒体打交道，故此有很多发言人本身即是媒体人出身。这在中央纪委发言人身上体现的最为突出，他们中的大多人都有媒体从业经历。肖培曾任北京青年报总编辑、北京日报副总编辑兼北京晚报总编辑，陈小江曾任中国水利报总编辑、社长，朱国贤曾任新华社贵州、新疆、浙江等地分社社长。王建新、刘磊都来自人民日报，前者曾任人民日报重庆分社社长，后者曾任湖南、广东分社社长及经济社会部主任。

朱国贤（图源：新华社）

地方官员中，也有不少像朱国贤这样曾任部委发言人。例如，海南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沈丹阳，曾任商务部发言人；吉林省委常委、延边州委书记胡家福，曾任公安部发言人；河北省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左力，曾任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发言人。

文 | 马浩亮

本文首发于香港《经济导报》总356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