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华北某大型企业分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刘军异常烦躁,就在这个月里,当年与他一同被提拔的四名中层干部,有两位被调往总公司担任要职,一位进入分公司核心领导层,只有他还在原地打圈圈。

刘军在办公室副主任位置上已待了五年。虽说是副处级干部,但没有实权,也不受人重视,他一直有“壮志未酬”的失落感。当初,大学毕业进入公司,踌躇满志的他也想干一番事业,但祖籍山东的他在北京没有任何关系和背景,况且公司人才济济,他熬到39岁才混了个办公室副主任。

这天晚上,刘军在家里喝闷酒,边喝边发牢骚:“那些人有多少能耐?凭什么提拔他们?”在商场工作的妻子王晓丽没好气地说:“你就知道傻干,也不会表现自己,领导怎么会注意到你?”王晓丽一直梦想夫荣妻贵,这么多年,丈夫却一直原地踏步,她也感到失望。她开导丈夫:“你总抱怨自己没关系,谁天生就有关系网?关系是建立起来的,就像弹簧一样,越拉越长。”

妻子的话触动了刘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官场上非常失败,副处级干部当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建立一张可利用的关系网!他把一个个能用得上的人写在纸上,逐一琢磨,看谁能为他的升迁助一臂之力。

刘军开始琢磨编织关系网,那些平时与他关系不错的人没实权,帮不上什么忙;有些人有实权,可自己却与他们只是泛泛之交。刘军苦恼不已。突然,他想起公司总经理张古峰毕业于北京某大学,而他的女儿刘薇正在这所学校上大二,何不利用女儿与张总是校友这层关系攀上他?

6月21日是张古峰48岁生日,刘军提前两天带着女儿和2000元红包去到张家。去之前,他对女儿说:“你和张总是校友,要利用这层关系帮爸爸架起桥梁,让爸爸和他走近些。你要知道,张总可是决定爸爸升迁的人。”

在张家,刘薇按照父亲事先的叮嘱,巧妙地和张古峰套起近乎:“张伯伯,听老师说,您当年在学校里可是个风云人物,现在老师们还经常提起您,说您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我们都很崇拜您。”刘薇恰到好处的奉承让张古峰很受用,他兴致勃勃地和刘薇聊起了母校的变化以及一些熟悉的人和事,气氛非常融洽。

借着女儿与张古峰是校友这层关系,刘军频频带着女儿造访张家,与张古峰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张古峰的儿子在澳大利亚上大学,妻子长年身体不好,家里有什么力气活,刘军全部承包了。这年9月的一天,张古峰下楼时不小心扭伤了左脚,刘军带着女儿去看他,他在张古峰身边坐下来,把张古峰肿得老高的脚抱在怀里,边按摩边说:“张总,你没有闺女,儿子又不在身边,要不,让薇薇做你的干女儿?”

张古峰何尝不明白刘军的用意?他让女儿认自己做干爹不过是幌子,和自己攀上关系才是真正目的。但经过接触,他觉得刘军是个懂事的人,况且他确实喜欢聪明伶俐、靓丽活泼的刘薇,便一口应承下来。刘薇不失时机地叫了一声“干爹”,张古峰笑着答应了。

离开张家,刘薇不高兴地对父亲说:“爸,你比张伯伯只小几岁,把他脚抱在怀里按摩,我总觉得别扭。”刘军认真地对女儿说:“孩子,爸爸这样做不过是哄张伯伯高兴,他一高兴,爸爸就有升迁的机会。”听父亲这样一分析,单纯的刘薇没有再说什么。

张古峰是女儿的干爹,这层关系让刘军出入张家方便多了,有时女儿周末在家,他还让女儿一个人去张家玩,帮忙干些家务活。刘薇像只美丽的蝴蝶在张古峰身边飞来飞去,带给他美的享受;她一声声“干爹”叫得他心花怒放。张古峰越来越喜欢这个青春逼人的干女儿

2021年1月,张古峰要去上海出差,不巧感冒了,于是与刘军商量,希望在家度寒假的刘薇能陪他一起去上海,路上可以照顾他。刘军受宠若惊:这样的事张总让自己女儿去,说明他信任自己,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己与张总的关系都到这一步了,被提拔的日子还远吗?

刘军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女儿,从没去过上海的刘薇也非常兴奋,她正好可以去见见世面。这个单纯的女大学生怎么也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场噩梦……

在上海那几天,刘薇对张古峰嘘寒问暖,为他烧开水,提醒他吃药。看着粉面含春、高挑丰满的刘薇,张古峰的目光有些迷离,甚至想入非非: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干女儿该多好!

返回北京的前一天,张古峰白天在外面奔忙,晚上回到酒店头疼得厉害,让刘薇给他按摩。刘薇柔软的小手在张古峰头上游走,他感到全身麻酥酥的,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刘薇少女特有的体香让他难以自持,原始的冲动战胜了理智,他翻过身,一把将刘薇压在身下。刘薇拼命挣扎:“干爹,我是你的干女儿呀!”张古峰不顾刘薇的反抗,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回到北京,刘薇哭着将张古峰强暴自己的事告诉了父母,王晓丽几乎昏厥过去,刘军懊悔得捶打脑袋,当初他只是想借助女儿拉近与张古峰的关系,没想到却把女儿送进了虎口!刘薇咬牙切齿地说:“我要告发那个坏人,让他得到法律的惩罚!”说完就往外冲。王晓丽一把拽住女儿:“孩子,你去一闹,这事不都传开了?你以后还怎么做人?”刘薇停住了脚步。

妻子的话让刘军也冷静下来。他对女儿说:“孩子,这事要真闹开了,不仅你的名声毁了,而且爸爸以后在公司也没法混了。”父母的劝说,让刘薇痛苦地选择了沉默。

可就这样放过张古峰,刘军不甘心。第二天上午,他怒气冲冲地闯进张古峰的办公室。见一向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刘军满脸怒容,张古峰知道来者不善。这两天他一直惴惴不安,担心刘家告发,这样他不仅身败名裂,甚至会身陷囹圄。

毕竟是管理数千人公司的老总,张古峰变被动为主动:“实在对不起,我一时冲动,伤害了薇薇。”刘军眼睛要喷出火来:“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打算怎么解决问题?”一听这话,张古峰有了底,他太清楚刘军想要什么,开门见山地说:“只要你们不再追究这件事,我刘上提拔你。”

2021年2月中旬,刘军被提拔为公司供应处主任,享受正处级干部待遇。这是令人眼红的肥差,多少人拼命追逐都没得到。刘军和妻子觉得张古峰对他们的补偿还算过得去,再没有去纠缠他。女儿被上司强暴一事,刘军夫妇就这样和张古峰用权欲交易抹平了。

当上正处级干部,刘军真正感受到官大半级带来的实惠,不仅工资和各种补贴提高了,还有不菲的灰色收入。为了补偿女儿,刘军花3万多元给刘薇买了一台名牌笔记本电脑,每月给她的生活费也提高了。丰厚的物质条件和别人艳羡的目光,令女儿被强暴的隐痛在刘军夫妇心中渐渐淡去。

刘军知道,公司人际关系复杂,自己还得有后台,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挤下去。思来想去,刘军觉得还是要紧紧抓住张古峰,把他当作自己的靠山。

2021年7月,在女儿被张古峰强暴半年后,刘军又低眉顺眼地去张家走动。两个男人依然称兄道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年10月,刘军得知公司一名副总半年后退休,心里顿时刮过一阵风暴:如果自己坐上这个位子该多好!对官位的渴望让他夜不成寐。王晓丽知道丈夫的心思后,夫妇俩一起琢磨如何争得这个位子。思来想来,他们觉得还是只有张古峰才能帮他们达到目的。

两天后,刘军来到张古峰家,把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在茶几上。张古峰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刘军结结巴巴地说:“张总,公司副总那个位子,拜托你把我作为候选人考虑。”张古峰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位子有好几个人竞争,我们要考虑最合适的人。”说完,他让刘军把装钱的信封收回去。送刘军出门时,张古峰装作不经意地问:“薇薇怎么好久没来玩了?她是不是还记恨干爹?”

刘军领会了张古峰的意图。回到家,他把送钱被退回的事告诉了妻子,并说张古峰很惦记薇薇,希望她继续去他家走动。王晓丽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想把闺女往虎口里送?”刘军感到妻子的话很刺耳:“我这样跳来跳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今天穿金戴银,是谁给你带来的?再说,人家又没说把咱闺女怎么样!”丈夫的话,驳得王晓丽哑口无言。

夫妇俩一起做女儿的工作。刘薇听说又要去当张古峰的干女儿,心底刚刚结痂的伤疤又被撕开了:“你们是不是还觉得我受的伤害不够大?我坚决不去!”刘军可怜兮兮地说:“孩子,帮帮爸爸,等爸爸当了副总就送你出国留学。”刘薇气得直哆嗦,痛骂父亲:“无耻!”刘军夫妇脸上挂不住,与女儿吵了起来。

刘薇坚决不肯再与张古峰来往,无计可施的刘军想出了“苦肉计”。两天后,他突然变得疯疯癫癫,大冷天穿着背心、裤衩在家里转来转去,整夜不睡觉,还不时把头往墙上撞,脑袋上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扬言要自杀。刘薇吓坏了:“妈,爸爸怎么了?”王晓丽哭着说:“孩子,你爸爸都是被你气的。你怎么就不替他想想?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那天,刘军爬上窗台,大喊大叫要往下跳,刘薇和母亲哭着把他拉了下来。刘薇不忍心看着父亲再这样下去,为了父亲,她决定忍着屈辱飞蛾扑火。她心一横,含泪告诉父母,她愿意继续和张古峰来往。刘军的“病”很快好了,又带着女儿去张古峰家,还暗示张古峰,只要能提拔他做副总,他不会追究张古峰对女儿做些什么。

刘军的暗示让张古峰喜不自禁。上海那一夜张古峰一直念念不忘,刘薇那诱入的少女胴体不时在他脑海里晃动,每次回忆都给他带来一阵冲动。再看看自己的糟糠妻,年近五十,腰如水桶,皮肉松弛,张古峰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为了父亲的仕途,刘薇忍着厌恶与张古峰交往,还叫他“干爹”。

2022年8月的一天,张古峰带着刘薇在一家宾馆开房,他涎着脸对刘薇说:“只要你听话,你爸爸当副总的事包在我身上。”刘薇含着屈辱的泪,任由张古峰摆布……

此后,只要张古峰有需求,就让刘薇来陪自己。对刘薇来说,与一个比自己父亲还大的男人在一起,对她的精神和肉体都是一场劫难。每次刘薇不愿意去,刘军和王晓丽就软磨硬泡地安慰她,用最动情的话击中她的软肋,待女儿平静下来,王晓丽为女儿化上淡妆,然后由父亲刘军把她送到张古峰订好的宾馆。

每次看着女儿走进宾馆,想着女儿被张古峰蹂躏,刘军就心如刀割,含着泪回到家,好一阵子才能平静下来。但他和同样痛苦不堪的妻子这样寻找心理平衡:要想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官位,必须有所付出。现在他们一家人是在经受炼狱,等过了这道关,以后的风光和荣华富贵会湮没屈辱与伤痛。

每次刘薇从张古峰那里回来,刘军夫妇像对待女皇一样,给女儿拿拖鞋、削水果、端茶递水,问女儿想吃什么。身心遭受重创的刘薇对他们发脾气,他们也忍气吞声,小心翼翼地赔笑脸。看着父母奴颜婢膝的样子,刘薇觉得他们可怜又可恶!她怒气冲冲地问父亲:“这种日子到底何时才是尽头?”刘军满脸堆笑:“孩子,等爸爸当上副总,你就可以彻底摆脱他。”

2022年12月,刘薇发现自己怀孕了,刘军和王晓丽痛苦万分。第二天,他们陪着女儿去医院做人流手术。听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刘军夫妇深感罪孽深重,就想让女儿离开张古峰。但短暂的痛苦过去,涌上夫妇俩心头的依然是对权欲和物欲的疯狂追逐。待女儿身体恢复后,他们依然让她和张古峰来往。

2023年10月,刘军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公司的副总,升官的喜悦掩盖了夫妇俩对女儿的愧疚,掩盖了他们一家遭受的屈辱。只要日后能荣华富贵、呼风唤雨,谁会知道这个官位是怎么得到的?

上任不久,刘军单独请张古峰吃饭,一来对他提拔自己表示感谢,二来想和他谈谈刘薇的问题。他对张古峰说:“薇薇已经跟你这么久了,她以后还要恋爱结婚。她已经22岁,该离开你了。”张古峰霸气十足地说:“离开?你也不想想,你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连升两级,我没要你一分钱,要是换了别人,不掏个几十万搞不定!我和你女儿有过几次来往,这有什么?”刘军回敬道:“这两年薇薇受的伤害还小吗?”“我对薇薇这丫头还是有感情的。这样吧,她再跟我一年,从此咱们两不相欠!”

刘军表面上应承下来,但他没有向女儿提起这件事,当张古峰又打来电话让薇薇过去,刘军就敷衍。张古峰威胁他:“别以为你现在的位子坐得稳,我能让你上去,也能让你下来!”刘军被镇住了。在权欲和女儿的尊严之间,这个魔鬼父亲再一次选择了权欲。

这时,大学已毕业的刘薇以为彻底摆脱了张古峰,火速交了个男朋友。当父亲告诉她还要与张古峰在一起时,她压抑多时的怒火和愤恨终于爆发:“你真无耻!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你还要害我到什么时候?”她告诉父亲,打死她也不会再与张古峰交往。

对权欲的追逐让刘军渐渐变得心冷如铁,他面无表情地告诉女儿:“你和他再在一起一年,到时候爸爸送你出国。在国外谁知道你这些事?”“我的伤在心里,无论到哪里都难以愈合!”

刘薇与父亲尖锐对立起来,只要刘军一提到张古峰,她就怒火万丈,大吵大闹。12月,刘薇把男友带回家,想造成既成事实让父母接受;刘军和王晓丽为了逼女儿就范,对刘薇的男友没有好脸色,冷冷地告诉他,刘薇以后要出国,他们在一起没有结果,请小伙子趁早离开刘薇。这让刘薇的男友心里有了疑团。

张古峰见刘薇久久没有来找自己,开始给刘军施压,刘军回到家就逼女儿,王晓丽也帮着丈夫规劝刘薇,一家三口吵得天翻地覆。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和对父母的不满,刘薇把父亲买的名牌笔记本电脑砸了,把高档化妆品扔进垃圾桶。

刘薇公然与父母对抗,不仅继续和男朋友来往,还故意和男友亲昵地出现在张古峰的视线里。张古峰恼羞成怒,给刘军下最后通牒:“你和薇薇是不是想造反?告诉你,再不听话,当心你这个位子!”

刘军浑身直冒冷汗,自己好不容易才当上副总,怎么可以轻易放弃?他变本加厉地逼女儿就范,并找到刘薇的男友,话里有话地说:“你对薇薇了解有多少?你们在一起不合适,你必须赶快离开她!”

刘军的话让刘薇的男友觉得扑朔迷离,他质问刘薇:“你以前到底做过什么?要不然你父亲为什么那么反对我们?”刘薇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眼里的惊恐和慌乱出卖了她,她的解释漏洞百出,男友对她越发怀疑,最终男友决然离去。

刘薇曾想借助爱情疗伤,如今爱情已逝,家成了冰冷的魔窟,父母就是狰狞的魔鬼。她身心伤痕累累,过往的耻辱将如影随形伴随她一生,即使以后再遭遇爱情,恐怕也得不到幸福了,刘薇感到生不如死。2024年3月22日,在刘军夫妇又一次逼女儿时,几近崩溃的刘薇纵身从四楼阳台跳下,造成腰椎粉碎性骨折,终生只能与轮椅为伴。

刘军夫妇痛不欲生,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