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诗意烟火

故事来源：陈大妈

世上的父母，没有一个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而对于农村的孩子，想要鲤鱼跳龙门，恐怕上学是最好的出路。

我今年56岁，家在农村，我和老伴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们两个结婚后，像许多60后的农村夫妻一样，男的出去打工，女的在家种地，照顾孩子。

我们俩的第一胎是个男孩，当时全家人都很高兴，四年后，因为老思想，想着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们就想再生一个，给儿子做个伴。

当时计划生育挺严的，但我还是东躲西藏又生了一个，当时我和老公是满心希望生个女儿的，可谁知天不遂人愿，最后还是生了个儿子。

老公一看又是个儿子，就皱了眉，他本打算老二如果是个女儿的话，他要办酒席的，可一看又是个儿子，也不说办酒席的事了，伺候我十天就又出去打工了。

老公走后，我挺难受的，我心想，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老公不疼，我来疼。

也许老二生下来就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月子里的他特别乖，除了吃奶就是睡觉，从来也没耽误我洗衣做饭。

也正因为如此，我对这个小儿子更加的疼爱。

那时大儿子已经上育红班了，回到家还能帮我看一会他弟弟，总的来说，两个儿子都很乖巧，也很懂事。

我和老公都是小学毕业，没什么文化，但我们俩却特别支持孩子念书，所以在家里，我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一定要好好念书，将来考上大学，走出农村，到大城市生活。”

每到这时，两个儿子的眼睛中就会流露出对未来的向往。

两个儿子都喜欢念书，可以说从小到大，我没有管过他们一次学习，因为我也辅导不下来。

但两个孩子学习一直很好，两个人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贴满了我们家四面墙，村里人到我家没有不羡慕的，说我的两个儿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每到这时，我和老公也都感到无比的欣慰，这时的老公早就不说要女儿的事了。

很快两个儿子都考上了大学，他们的花费也更高了，这时，我们村的耕地也被人租了出去，没有地之后，我决定也和老公一起外出打工，给两个儿子赚生活费和学费。

因为家里有两个大学生，而我们挣钱也不算多，所以这些年，村里人都相继盖了楼房，而我家还是以前的老房子。

转眼间，两个儿子都大学毕业了，大儿子又考上了研究生，二儿子看他哥上了研究生，就也要考，结果也考上了。

家里一下子出了两个大学生，我和老公别提多高兴了，村里人都说，以后谁都比不上我们两口享福。

大儿子研究生毕业后，又考上了公务员，目前在北京工作。

二儿子也不甘落后，研究生毕业后，在上海找了一个程序员的工作。

这时，我大儿子也32岁了，二儿子也28岁了，两个人早就都到了成婚的年龄。

大儿子的意思是不想找，二儿子倒没有那么说。

想到结婚要面临买房子和彩礼这些事，我就很发愁，因为这些年我们挣的钱都供孩子上学了，家里也只有20万的存款，但两个儿子如果要结婚，怎么也不够啊！

于是，我就跟两个儿子说：“我和你爸供应你们上学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积蓄，你们将来如果结婚，就谁出谁的彩礼钱。”

当时，两个儿子都答应了。

一年后，二儿子率先谈了个对象，女孩也是个程序员，结婚时，他自己给女方拿了10万的彩礼。当时办酒席是我们出的钱。

结婚一年后，两个人说要在上海买房，我又拿出了家里仅有的10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算为儿子助一把力吧。

紧接着，儿媳就生了孩子，因为两个人都要上班，儿子就让我去看孩子，我就只好辞了工作，到了上海，照顾我的孙子。

到了上海后，儿子儿媳上班，我在家照顾孙子，并给她们洗衣做饭，因为两个人经常加班，所以孙子就和我睡。

带孩子，我毫无怨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小两口安心挣钱，所以我带得很起劲。

虽然在带孩子的过程中，也经常被儿媳挑毛病，但我都忍了，不为别的，只为了让他们的小家过得好。

可是，也不知道是我太委屈求全了，还是怎么回事，从今年开始，儿媳越来越看不上我了。

有一天，她和我儿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吵架了，我当时就劝了她，谁知我不劝还好，一劝她，她竟然朝我发火了，她说：“房子没房子，彩礼没彩礼，这日子真她x的过得够够的。”

儿媳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没想到，她竟然骂了我，我也不甘示弱，我说：“我怎么没给你彩礼了？虽然是我儿子给你的10万彩礼，但你们没结婚前，我儿子挣的钱就都是我的，他拿的10万彩礼就是我给的。”

儿媳不屑一顾，说我说话不论理，儿子在旁边也不吭声。我气急了，当即收拾东西就要走，看孩子我不怕，但我不能受这窝囊气。

这时儿子突然就跑到卧室，他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他哭着说：“妈，你要走了，我们以后就更难了。”

看到儿子哭了，我心一软就没有走成 ，但心里却像什么堵着似的，难受。

虽然在儿子的劝说下，我没有走，但从此我的心里就一直不好受。

想着孙子才两岁多点，本来想着把他带到上幼儿园，我就回去了，然后再出去打几年工，到时大儿子结婚的时候，我也帮帮他，至少也要和二儿子一样吧。

可现实是，我觉得就算孙子上了幼儿园，我也走不成，因为二儿子两口都是夜里十点多才下班，家里没人可不行。

而以儿子两口的实力，是没有能力给孩子找保姆的，因为两个人每月还有1万多的房贷要还。我怎么能走呢！

可是想想我的大儿子，我又很难过，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因为他都32岁了，还没有找对像，到时如果找了，肯定也要面临着和小儿子一样的处境。

想想我就嗨怕，觉得自己的晚年要被两个儿子困住了，想着我和老公将来也没有退休金，真不知道以后的养老该怎么办？

曾经，我以为两个儿子都是研究生，我的日子会好过些，可没想到，我过得却比以前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