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7月31日,南昌某医院病房内,随着心脏监护仪上的缓慢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直线,一颗心脏就此停止了跳动。病床上的老者是长期在江西战斗、工作的前江西省委书记——方志纯。
1905年,方志纯生于赣东北地区弋阳县漆工镇湖塘村。
方家在弋阳县是个大姓,有良田数亩,家境殷实。英勇就义的方志敏是方志纯的堂兄,二人既有血浓于水的亲属关系,也有生死与共的战友关系。
靠着家财,方志纯很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长大后,方志纯阅读了许多进步书籍,了解了马列主义。
1924年,方志纯表面上在解家厂道德观旁边的一栋普通民宅的赵老爷家里当伙计,实际上却在此处秘密入党。
天气严寒,抵不住青年人的热血。多年之后,人们才后知后觉,这座民宅,实则是江西省委领导机关的所在地。
不久,方志敏和赵醒仪在南昌黎明中学开了一所研讨班,招了五六十个学生,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堂弟方志纯。这所研讨班是为了帮助青年学习马列主义、学员们普遍都是各地的积极分子。
方志纯在这里一边学习,是《红灯》的忠实读者,一边兼任厨子,端茶送水、迎来送往、扫地抹窗,他都干过。
方志纯入党后,正处于国共合作的蜜月期。不过考验很快就来了。“四一二”事变后,方志纯跟着方志敏建立了赣东北根据地,接着参与了许多省委的组建工作。但是好景不长,厄运又降临到方志纯的头上。
1932年底,中央命令红十军调离赣东北,参加第四次反“围剿”。到中央后,红十军改编为红十一军,周建屏为军长,参谋长是后来名声大噪的粟裕,方志纯则是三十一师的政委。
第四次反“围剿”作战是成功的,国民党军队很快败走,方志纯又调任为黎川军分区司令。
不幸的是,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了。
1933年9月28日,黎川失守,方志纯带着余下的部队撤到德胜关。结果路线不改,人越打越少,方志纯就发了几句牢骚话。有人向上面打了小报告,说方志纯有悲观情绪。
于是中央就派人到闽赣省,带来了报告:“闽赣党内批判方志纯,还不够深入,还要方志纯作检讨”。
方志纯回怼道:“没深入就没深入,检讨什么,不就发了句牢骚,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时,方志纯还是太过年轻,被撤掉了所有的职务,下放到福建建宁的均口区。
上世纪三十年代后期,方志纯甚至距离生死只有一步之遥,他被误打为“AB团”,幸好发出的救援信到了项英手中,才免于一死。
北平和平解放后,部队南下解放全国,方志纯也接到了通知。临走前,方志纯见了朱旦华一面。朱旦华本是毛主席的弟弟毛泽民的妻子,毛泽民在新疆遇难后,朱旦华就成了未亡人。
此时,方志纯也是孤身一人,其妻楼曼文早些年也因病去世。方志纯和朱旦华本就是可怜人,互相之间又是知根知底的好友,走到一起也算登对。
不久后,两人来到了江西,后来方志纯还当上了江西省委书记。
特殊时期,有人污蔑方志纯是“苏修特务”,这主要是因为方志纯曾在苏联留学,有“苏联背景”。回国之后,方志纯在生活中也流露出留恋苏联的日常点滴。
他解释说:“那时我刚脱离新疆的牢狱,是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一步跨入了繁花似锦的城市,是从地狱般的监狱跨入了人间天堂,常常念及苏联的富裕。”这本是人之常情,但也成为了“罪证”。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方志纯还是抵挡住了冲击,退休后,方志纯就不怎么出面了。偶尔,他会在院子里摆弄和欣赏为数不多的几盆菊花,还会看看俄文书,打发日子。
1982年清明,方志纯和同事来到了方志敏的墓地,临走前,他对同事说道:“我死后,不在这里安葬,不占用人民的土地,还是故乡最合适我。”
言行一致,是方志纯一贯的品德,他也的确安葬在故乡弋阳县湖塘村,和故乡的山水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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