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丧事上,一个女子带领众人哭得惊天动地。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个女子一定是逝者的至亲,所以才表现得如此痛彻心扉。
然而实际上,这名女子是职业哭灵人,和逝者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在农村地区,老人去世,大办丧事是非常风光的事情。
到了该哭的时候,哭得越大声,这家人也就越有面子。
可是很多人根本哭不出来,或者不好意思哭,这就出现了哭灵人这么一个十分神奇的职业。
他们的任务就是连哭带嚎地带动气氛,有点像群众演员。
来自河南的农村妇女武会霞,从事的就是这样的工作。
她这一年,要接下大约70多场的丧事,磕头上万次。
而每场丧事,她的收入在700元左右,遇到有钱的主,还能额外收点小费。
也就是说她的年收入,至少五万打底。
在农村,这样的收入已经不算很少。
那么武会霞是如何从事上这类工作的?
她对于生死之事,全然没有忌讳吗?
清贫困苦之中,寻找生活出路
武会霞出生于河南洛阳,一个十分清贫的农民家庭。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父母对她没有任何宠溺,早早就锻炼了她农村女孩能吃苦、爱干活的特质。
自打她有记忆起,她每天的生活就跟喂猪、除草、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到了该上学的年纪,父母将她送去了村里的小学。
可是在草草读了几年书后,父母就告诉她,家里实在没法承担她这项花销了。
就这样,武会霞开始跟着父母务农,直到二十出头出嫁。
她嫁的是邻村的男子,条件和她差不多,都是穷苦的庄稼人。
结婚之后,武会霞的生活不仅没有任何改善,还越发艰难了。
丈夫是个只知道埋头种地的老实人,家里家外都要武会霞操心。
上要照顾公婆,下要抚养孩子,亲戚里道的事情,也全都由她来处理。
转眼孩子也该上学了,武会霞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迫辍学的经历,心情十分复杂:我要是有文化就好了,指定不能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要是孩子也跟她一样,小小年纪就辍学务农,以后走不出这农村的一亩三分地,也还是一样地没出息、穷受累。
想到这里,武会霞暗暗发誓,就算再苦再难也要供孩子读书。
可是她和丈夫务农的收入是有限的,一年就这么仨瓜俩枣摆在眼前,还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武会霞想过进城打工,找一些她能做的保洁、家政之类的工作。
可是这又不太现实,她走了,这个家怎么办,老人和孩子谁管?
就这样,这件事就被耽搁了下来。
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这时武会霞的家里又发生了一件愁人的事。
武会霞年迈的婆婆因为不慎摔倒,瘫在了炕上。
婆婆的医药费加上孩子的学费,让武会霞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家里离不开人,种地收入又不多,接下来的生活,可怎么办才好?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偶然的一次机会,让武会霞看到了新的出路。
这天,她到镇上买东西,发现一群人围在街边看热闹。
她走上前去,原来是一户人家正在办丧事。
一个女子身披重孝,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直看得人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武会霞忍不住说:“怎么哭成这样啊?我这眼窝子浅,也要跟着哭了。”
谁知旁边的人听了嗤之以鼻:“别了,大妹子,这压根不是他们家人。”
武会霞不解:“啥?这要不是他们家人,为啥哭成这样?”
“就是主家请来的演员,演员知道不?工资可不少呢。”
原本武会霞只是随口一问,问完了就准备离开。
可一听“能拿不少钱”,她顿时来了精神,忙上赶着地追问对方:“真的假的呀,能拿多少钱?”
“听说少说也有几百。”
武会霞心想,就这么哭喊几下子,几百块钱就到手了,这活儿我也能干啊!
以前大家都说她是大嗓门,这回这大嗓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想到这里,武会霞心情畅快了不少,加快步伐,向家里走去。
无所谓“晦气”,成职业哭灵人
可是当武会霞将这个想法告诉家里人时,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对。
武会霞的心里又急又气,对着丈夫抛下一句“那你想办法挣钱”,就跑出了门。
这时孩子刚放学,看见武会霞走出来,张口就喊:“妈!我该交书本费了。”
这下武会霞气也气不起来了,大人孩子都要钱,自己哪有时间生气呀!
既然家里人不支持,那自己就先偷偷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联络,武会霞终于接到了她第一个哭灵的活。
她原本以为,这活不过是放声哭一哭喊一喊,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当她真正跪在那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真抹不开面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她觉得好像有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时之间,窘迫、紧张、羞耻的感觉袭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别说绘声绘色的哭了,就连干喊上两声,她都做不到了。
嗓子就好像被人糊住了,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她看到雇主频频回头看她,朝她使劲地递着眼色,意思是让她赶快“上道”。
她一琢磨,嗨,自己是干嘛来的?豁出去了!
这才哭喊出了第一声,将后面的流程走完。
这第一次工作,雇主不是很满意,只给她三百块钱。
武会霞也没计较,三百块钱也不少了,更何况自己的表现确实不好。
所谓万事开头难,有了这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的情况就好了很多。
她在干活前给自己做了一些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别想太多,该哭哭、该喊喊。
渐渐地,武会霞不再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只牢记“拿钱办事”这四个字,哭得越来越生动、越来越有感染力。
后来她还研究出了一套迅速进入状态的方法,屡试不爽。
每当她哭不出来的时候,她就会刻意去想自己经历的难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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