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珍和毛泽东新婚不久,红军第三次打下永新。他们便随部队来到永新县县委所在地——田溪。

田溪是永新县的一个大乡,离县城25公里。红四军三十一团的一个营驻扎在这里,开始在这里建党建政,打土豪分田地,取得经验,推广全县。毛委员和贺子珍一来到这里,就受到了当地群众的夹道欢迎。

贺子珍、毛泽东合影

刘真当时是永新县委书记,也是一位活跃分子,当听到当地群众要求为永新的姑娘贺子珍举行第二次婚礼时,便应允下来。

刘真先去找贺子珍商量:

“你是我们永新的姑娘,我们永新的风俗也是客家人的风俗,讲究姑娘回媒(门)时,要举办第二次婚礼。群众有这个意见,你们也要入乡随俗啊!”

贺子珍想了想,认真地说:

“这个事你得同毛委员商量。这样的事我不宜代转。”

刘真也是一位智多星,要办的事一定得办成。不过说实话,他也怕毛泽东一口拒绝,此番着实动了一通脑子。

毛泽东

这是一天傍晚,夕阳西下,红红的太阳将要落山,毛委员和战士们一起在田里帮助老百姓插秧,兴致很高。临收工时,刘真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

“报告毛委员,老乡让我向你转达一个事。”

毛泽东听罢取下了头上戴的草帽,兴致勃勃地问:

“么事?让你这个大县委书记跑得满头大汗?”

“我们怕毛委员不同意。”刘真故作为难地说。

谁知毛泽东听完高门阔嗓地说道:

“瞧瞧你这个人,没说话就给我带高帽!么事说我不同意呢?”

毛泽东

刘真看毛委员认真在听,便道:

“我们永新这一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永新出嫁的姑娘,第一次回永新时,这叫‘回媒’,一般要再搞一个婚礼仪式。老乡说了,你和子珍也不能例外啊!”

“要得!入乡随俗嘛。”毛泽东爽快地答应了。

刘真见毛委员同意了,喜笑颜开,又道:

“毛委员,我们永新人研究了一下,就放在明天晚上。”

“要得,客随主便。”毛泽东回答:“明天晚上,有我要准备的事,你也顺便交待一下吗?”

“你准备一个节目就好了。”

“这么简单?”毛委员道。

毛泽东与贺子珍合影

第二天,毛泽东与贺子珍的永新婚礼被安排在田溪的刘家祠堂里举行。祠堂位于村子西头。

这天傍晚,田溪人像过年过节般地一窝蜂涌向刘家祠堂看热闹,把个刘家祠堂围了个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真正是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密匝匝的。有老有少,有男人有女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刚过门的新媳妇,头扎围巾,面带羞涩,也夹在其中。他们不光想一睹毛委员的风采,也想看一看这“永新一枝花”的美丽。

刘家祠堂布置一新。大门两旁垂下了红对联,门心贴上了剪纸红双“喜”字,且是倒着的。祠堂内的正面墙上挂着苏维埃列宁的头像,两面带有斧头镰刀的红旗分挂两旁。中心的桌子上摆着水果、茶壶和茶碗。四周摆满了长条木板凳,围了一圈又一圈。还有一盘带有喜事气氛的花花绿绿的鞭炮早已挂在院落的大樟树上,但等有人点燃,婚礼便开始了。

贺子珍

下午5点1刻。

“迎新郎啊——”

随着主持人刘真的一声长喊,躲藏在树上的娃子点燃了鞭炮。在“雷子炮”和“百挂子鞭”的响声中,毛委员和贺子珍面带微笑,挽手走进祠堂,激起大家一阵阵掌声。特别是那些看热闹的伢子们,停止了捡炮,满头挂着炮纸碎屑,挟带着一股烟硝味儿,又一拥而上挤到祠堂门前。

大人们像开会般在堂内的长条板凳上入坐,只有新娘新郎在列宁像前站立着。

主持人道:

“大会进行第一项,婚礼开始。大会进行第二项,新郎新娘向来宾鞠躬!”

说罢,毛委员和贺子珍就并排站着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鞠了四个躬。

大会议程一项一项往下进行,完全体现了新式婚姻的内容。

最后一项是新郎和新娘的娱乐节目,应该说这是婚礼的高潮部分。

毛泽东与贺子珍画像

“今天是大喜大庆的日子,大家欢迎毛委员来个节目好不好?”刘真高兴地喊道。

“好——!”

“乡亲们鼓掌!”

一阵掌声迭起。

毛委员说:

“乡亲们好啊,要是让我作报告,肯定是一套一套的,要是让唱歌啊,我怕把你们吓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干吗要吓你们呢?因此我请你们的贺子珍部长替我唱好不好?”

“好——!”

一阵掌声迭起。

贺子珍站出来,落落大方地说:

“我用永新民歌唱一段《最爱情哥当红军》。”

后排左三位毛泽东,右一为贺子珍

接着悠扬的歌声响起,极富穿透性,第一句歌词就得了个满堂喝彩。

那歌词是:

杉皮屋顶怕大风,纸糊灯笼怕火烘。
白军最怕我红军,豪绅最怕我工农。
八月桂花香喷喷,香遍满院香过村。
千香万香我不爱,最爱情哥当红军。

贺子珍的歌声刚一结束,刘真就喊:“好不好?”

“好——!”

“妙不妙?”

“妙——!”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毛泽东与贺子珍合影

于是贺子珍又高歌一曲《快当红军打土豪》:

对河一株幸福桃,要想摘桃先过河。
受苦穷人要翻身,快当红军打土豪。

婉转动听的歌声,新鲜活泼的内容赢得了乡亲们的掌声阵阵,从而把婚礼推上了高潮!直到如今,这段佳话还在上了年纪的人的口中流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