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养殖技术日益先进,兔肉也逐渐成为人们餐桌上的一道普通食材,不过,谁又能想到,在遥远的澳大利亚,这种被视为佳肴的小动物,竟然成了一种祸害?
有些澳洲兔子的体重甚至可达百斤,而且数量之巨大也令人难以置信——竟然高达100亿只!
整个澳洲几乎被这些毛绒绒的"入侵者"覆盖,当地农牧业、生态环境遭受重创,为了根治这场兔患,澳大利亚政府耗费了高达3900亿澳元,可最终仍然无济于事。
那么,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兔子?为何澳洲人不选择食用这些兔子来解决问题呢?
澳大利亚的“兔祸”
在人类的想象中,兔子永远是温顺可爱的形象,然而,在澳大利亚这片土地上,兔子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祸害!
长久以来,人们对澳大利亚的认知,就是一片辽阔而荒芜的土地,草木寥寥,野生动植物种类单一。
这既是地理环境的锻造,也由殖民开拓史所决定。
作为一个被发现并开垦的新大陆,澳大利亚自然生态系统一开始就处于相对封闭和脆弱状态。
但随着人类活动的增多,外来物种开始大量引进,生态平衡时常受到冲击和破坏。
其中,最为人所熟知的,恐怕就是无处不在、数量惊人的澳洲野兔了。
这种小小的啮齿动物,竟然成了澳大利亚政府和人民多年来头疼不已的"心头大患"。
野兔泛滥给澳洲人民和生态环境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人们花费了天价的代价,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根除。
到底是怎样一种怎样的兔子,竟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野兔入侵的起因
澳大利亚的野兔其实并非土著品种。
它们的祖先,是18世纪后期英国殖民者从欧洲引进到澳大利亚的家兔和野生兔。
最初一批家兔于1788年随第一艘英国移民船只抵达,用作船员们食用,之后的几十年里,澳大利亚一些农场也饲养起家兔,作为食材和娱乐。
转折发生在1859年。
一位英国殖民者托马斯·奥斯汀,从家乡英国托亲友运来一批野生欧洲兔和家兔,并在自家农场中放生。
这个“祸根”一经播种,便无法制止。
仅在6年后,那些野兔的数量就已然失控,达到了数万只的惊人规模,有一些野兔逃出农场游荡野外。
于是,在这片本就缺乏天敌的广阔土地上,野兔“扎了根”并开始疯狂蔓延,它们以指数级别繁衍,迅速占领了当地的一草一木。
很快,澳大利亚就沦陷在数以亿计、无处不在的野兔"洪流"之中,到了19世纪末,澳洲全境野兔数量就突破了100亿只。
野兔横行的灾难
对于任何一个国家而言,外来物种的大规模入侵都是场生态灾难。
而在澳大利亚,野兔的泛滥造成的破坏是多方面且巨大的。
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远近闻名的澳大利亚畜牧业。
作为“骑在羊背上的国家”,澳大利亚人赖以为生的主要农业经济产业就是养殖牛羊。
大批野兔对土地和草场的蚕食,直接导致了牲畜的食草饲料大幅减少,很多饲养场无草可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生财之源”挨饿。
其次,澳大利亚本就不富庶的土地资源,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残。
野兔们到处啃食树木和植被、翻土掘洞,不分青红皂白地破坏着这片土地的根基。
一处处青葱原先的牧场和森林,不断被蜕变成一块块光秃秃的沙地,水土流失和沙漠化进程大大加剧。
无所不在的兔子洞不仅是行路的绊脚石,甚至有时还会令人畜倒地不起。
再加上野外放养的牛羊等动物,时常有被兔子群咬伤、传染疾病的风险,可以说,野兔的疯狂泛滥已经完全冲垮了当地的生存环境。
澳洲人民卤莽而战
面对野兔这支"入侵军团",澳大利亚政府和人民可谓是殚精竭虑,历经几百年的斗争,却总是无功而返。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外,澳洲政府为了根治兔祸,还在一百多年间耗费了高达3900亿澳元(合人民币约1.8万亿)的天价代价,其决心之大可见一斑。
最初,人们采取的是最原始直接的办法:人工猎杀。
所有能发挥杀伤力的手段都行,枪支、陷阱、投毒……当地政府更是鼓励民间自发捕杀,并给予重金奖赏。
不过,这种办法显然事倍功半,人力有限且杀伤范围小,根本跟不上野兔疯狂滋生的步伐。
随后,人们开始求助于生物学界的建议,尝试用生物对抗生物的方式。
首选就是引入野兔的天敌动物,例如在19世纪70年代放飞了大量狐狸。
但很快,狐狸们就转移目标了:屡屡将更加容易捕捉的其他小型动物如鸟类、爬行动物作为食物,对没完没了的野兔视而不见。
结果,狐狸无意中还助长了澳洲其他物种的灭绝,两面落空。
接下来是修建物理防线的想法。
在20世纪初,人们耗时7年,在西澳边陲修建起总长达3328公里的所谓"兔子长城"。
可惜的是,家兔善穿越能力几乎是出了名的,轻而易举就把这面防护墙化解为了无物。
再加上围墙修建费用昂贵、山高路远难以维护,这一做法亦是徒劳无益。
后来,澳洲政府又尝试过"高科技杀伤",包括空中投放毒药和炸弹,大面积杀伤力是明显的,但同时也带来了严重的生态损害问题。
比如有些毒药不仅杀死了野兔,还危及到其他有益物种的生存,为了避免伤及无辜,被迫停手。
最积极也最具前景的办法,就是利用病毒的力量。
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生物学家们就开始尝试用一种叫"粘液瘤"病毒来消灭野兔。
投放最初曾经获得极大成功,成千上万的兔子死伤,数量在短期内锐减80%以上。
不过好景不长,幸存的少部分兔子在基因自然选择下,很快就产生抗体,病毒也就失去了作用。
入侵20世纪90年代,科学家们又尝试使用"兔疫"病毒,对付那些免疫了粘液瘤病毒的家伙,这一举措再次卓有成效,兔群确实被消减了。
不过,按照过往经验,只要时间长了,抗性的家伙还是会存活并重新滋生下去。
人为灾难的根源
这起生态浩劫并不是什么天灾或自然规律使然,纯属是人为造成的。
从根子上说,是殖民者侵入前对澳大利亚生态系统的不尊重与粗暴干预,所导致的人与自然矛盾激化。
澳大利亚作为一个被发现的新大陆,原本就是一片孤立的生态系统。
缺乏外来物种的入侵,自然环境相对脆弱,一旦遭受冲击就难以恢复平衡。
任何生态系统都是一个精密的有机整体,外来物种的引入都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冲击和失衡。
哪怕是看似温顺无害的小动物,一旦脱离原生环境失去制约,也可能演变成彻头彻尾的"祸患"。
自然界是高度智慧和自我调节的,人为的人工干预,未必就能左右和改变什么。
相反,人为的人工干预,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和恶果。就像澳大利亚政府不得不在根治兔灾的同时,费尽心机补救别的生态破坏一样。
一声虫鸣、一叶飘零,都是生态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个物种的消失或异常增殖,都会给生态系统带来难以预料的变化。
作为智慧种族,人类固然可以改造自然,但远非改造自然的"主宰"。
回顾澳大利亚兔灾的教训,我们应当汲取其中的历史营养,并为子孙后代保护好赖以生存的这片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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