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我在上海当“沪漂”,租住在静安区一处私宅里。房东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大爷,姓余。余大爷老伴已经过世,有个女儿在国外。他一个人的日子也过得很惬意。老人年轻时是个警察,现在为人也很正直仗义,对我们这些“沪漂”年轻人也比较关照。
有一回晚上那栋楼线路出故障,停电了,我没事做,就下楼来找余大爷聊天,我喜欢听他讲过去办案的故事,非常有意思。
“行吧,现在停电也看不成电视,我就给讲一个故事吧,当是解闷。不过事先说好小伙子,这故事有点可怕,现在黑灯瞎火地你别吓着了。”余大爷乐呵呵地说。
“没事,什么可怕的鬼故事我都听过,”我说。
我给余大爷点了一根烟,余大爷抽了一口后,开始慢慢讲了起来。
1
那是我参加工作遇到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永生难忘的案子。案子发生在1956年10月,叫“林家宅37号惨案”,那案子当时比较有名,上了年纪的上海人都听说过。
案子发生在普陀区的武宁路。那时候的武宁路还只是一条小路,离郊区不远,周围是些农田和村舍。
当天晚上,派出所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对方称林家宅37号发生了命案,希望警方尽快前往调查,讲完便挂了电话。
一听发生了命案,所里不敢大意。所长立即带着几个民警赶去了,我当时才分来派出所不久,第一次就碰上命案,自然也跟着去了。
来到林家宅37号后,我们发现这座宅子的大门紧闭,根本进不去,后来我们敲开了玻璃窗,然后所长让我通过玻璃窗进入屋内,毕竟我年纪最小,块头也最小。
我一进屋,还没走两步,就感觉房间十分的诡异,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脚底板也是湿黏黏的。难道地上是血?因为没灯,我也看不见。
我将大门打开了,其他人才得以进来,之后,用手电筒一照,我们惊呆了——只见一楼地面上,到处是血,那血像是房间进水一样,能将鞋底淹没!而且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
这非同小可。
所长带领大家一方面向市局报告,另一方面勘查现场,可是,这楼也就两层楼,但我们几个人上上下下找了四五遍,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见鬼了,林家宅只有大量血迹,却没有受害人?
随后,我们向四周街坊邻居摸查这栋楼的情况:这座宅子原来的主人解放前已经逃到台湾去了,现在住这栋楼的是从江西来上海来工作的一家人。男主人叫叶先国,家里一共四口人,夫妻两人带了一儿一女两个小孩。值得一提的是,这家的女主人是个瘸子,平时走路也不方便,就在家带小孩。出门买菜也常和街坊邻居们打招呼,是个很和气的人。
至于为什么家里没人,邻居们描述说:一个月前,曾看到过女主人带着两个小孩,说是回娘家去了。而这个叫叶先国的男人,在此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
听到这里,我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即:既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三更半夜是谁打电话到派出所的?
不久,更令人震惊的事情传来了。
根据市局派来的法医初步鉴定结果显示:这座宅子里的出血量起码超过了十人,但这家里最多只有四个人,难道还有更多被害人?
当时的侦破条件和技术手段远没有现在发达,这案子可以说没一点头绪,没办法,当时我们只能贴上封条,暂时封闭了这座诡异的宅子。
2
如果“林家宅37号事件”到此为止,那它最多只能算作是一桩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子,至多也就是血迹多些罢了。
若是再结合上世纪50年代,上海复杂的敌我谍战环境,发生类似的事件也不算稀奇。
但现实情况远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失踪案发生大概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我们再次接到了报警:说是几个小孩放学玩闹的时候,突然发现林家宅37号的大门被打开了。
当地人以为是派出所的人开封的,便派人来派出所询问,我们搞得一头雾水,从来没有接到打开林家宅的命令啊。
之前,分局的同志也调查了这家男主人的现在工作单位,以及江西方面的人脉关系网,发现这家男主人确实已经失踪了。
此外,还有调查组还拍电报到女主人的娘家询问,反馈回来的消息是:女主人压根就没有回来过,更别说什么小孩子了。
那么,现在是谁打开的封条呢?难道是夫妻两人远行归来了?或者说是小偷进去过?
带着这些疑问,我们民警再次进入了这栋房子进行搜查。这次去的一共有三个民警,一个年纪大的老杨,小张和我。
可当我们推开房门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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