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72岁的抗战老兵马丹林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而他身价100亿的儿子马未都,看了父亲一眼后,直接对医生说:“拔掉管子,不给他治了!”
1998年,半生戎马的72岁抗战老兵马丹林被主治医生判了死缓。
老人家的病情凶险异常,第一时间医疗介入的话,存活时间有望拉长,不过也只是活着罢了,不能保证任何生活质量。
抗战老兵住院医保报销比例极高,再加上马丹林的长子就是身家百亿的富豪,看过太多人间悲剧的主治医生还以为,自己终于赶上了不会被金钱压倒的亲情。没想到在病房外守了一夜的马未都却向医生表示:“拔掉管子,我们不治了。”
明明经济条件允许,马未都为何主动给自己父亲判了死刑呢?
老人家似乎穷其一生都在争一口气。
1926年,他从山东荣成的一户渔家呱呱坠地,马家父母没怎么读过书,去勒紧裤腰带,也要供儿子读私塾。
马丹林从小渔村走向大城市,毕业后回到县城做了一个教书先生,这是草丛里飞出的金凤凰,生活还算得上富足。
哪曾想1944年,日本侵略者的水雷阵,搞得山东荣成附近水域一片鲜红,马丹林仅仅几岁的弟弟,也死在了这场屠杀中。
国恨家仇之下,马丹林与同村38位兄弟一同参军,自此踏上了另一条路。
拿惯了笔杆子的“秀才”,真的能扛得起枪吗?
马未都常用“智兵”二字形容过自家父亲,旁人打仗听着冲锋号一路猛冲,马丹林总是慢半拍地跟着提着枪,在大部队的后方一阵扫射。
有些人说马丹林贪生怕死,马未都却知道父亲是不怕死的,他只不过在追求利益最大化。
老人家晚年的时候曾将长子叫到身旁,嘱咐过自己的身后事。
马丹林身上的伤疤是前半生的戎马征程的最佳成就,却也为这副年迈的身子攒下了不少沉疴,即使家人每年都会给老爷子花大价钱保养,老人依旧能感受得到自己机体正在不断衰弱。
与他同时踏上征程的38位兄弟,早就在炮火中了结了自己光辉的一生。相较之下,他看到了新中国成立,为祖国建设添过砖加过瓦,还娶妻生子家庭和睦。
对他来说,这辈子已经很美好了,没有什么遗憾,就这样走了也没有什么不舍。
他希望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自己的长子能够给他最后的体面。一生没有服过软的硬骨头,走的时候也想要站着走。
1998年,那一天还是来了。
马未都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老人,很难把他与自己高大伟岸的父亲联系在一起,他不认为这是父亲想要的体面,他选择了尊重父亲的选择。
面对医生不解的眼神,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向医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将父亲接回家中。中国人,总是讲究落叶归根的。
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工作狂”马未都放下了所有日程,一心一意地守在父亲身边,叫来父亲生前的所有亲朋好友,让每一个人都能与老人见上最后一面。
马丹林偶尔会从混沌中清醒半刻,他会与儿子诉说当年的峥嵘往事,尽管有时候,旁人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拔掉管子后的第4天,马丹林终于迎来了解脱。
马未都从未回避过父亲的离去,老人的选择令他痛苦不已,他却始终坚定地尊重父亲的决定。
马丹林口述过的那些故事,被马未都一点点编纂成册,摆上了年轻人的书桌。或许对于这些抗战老兵来说,只要他们的故事还被人记得,他们就没有从这个世界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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