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月,冯玉祥突然接到消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韩复榘被蒋介石给抓了,据说还要枪毙。消息是韩复榘的妻子高艺珍传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希望求冯玉祥这位老首长救救韩复榘,向蒋介石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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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民党军中,一位将军落难了要被蒋介石枪毙,背后疏通关系后,多名重量级人物联名向蒋介石求情的情况并不罕见,最后的结果往往也都挺理想,只有少数会被枪毙,多数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韩复榘是“十三太保”之一,自身发展壮大之前,昔日深受冯玉祥的器重,如今落难了求到冯玉祥头上,高艺珍对冯玉祥出手相救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然而,冯玉祥的答复却让高艺珍大失所望,他不仅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很果断,让高艺珍陷入了绝望,自顾自地怒骂韩复榘不该顶撞蒋介石。

尴尬场面

1938年1月24日,蒋介石在开封亲自主持了一场北方将领会议,矛头直指韩复榘不战而退,导致济南、泰安相继沦陷,令中国抗战的局势愈发不利。蒋介石虽然很多时候糊涂,但在这件事上骂韩复榘还真没什么毛病,但韩复榘却不服气,又觉得当众被骂面子上挂不住,当场就和蒋介石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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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指责韩复榘,韩复榘则反唇相讥,问蒋介石谁该为南京沦陷负责?这一句发问简直是直戳要害啊,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蒋介石顿时憋成了紫茄子,脸色马上就不好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的蒋介石只憋出这么一句来:“南京丢失自然有人负责,现在说的是山东,你反省反省吧”。

不得不承认的是,蒋介石长期寄希望于“国际支援”,而没有积极备战,导致抗日战争打响以后迅速陷入困局。即便是淞沪会战期间,蒋介石的经济命脉都要被拔了,这种寄希望于“国际调停”的心思仍然不减,导致备战不利,伤亡惨重,最终含恨吞下失败苦果。

南京的问题更加严重,因为南京沦陷导致了南京大屠杀,数十万的无辜百姓因此遇难,这个责任即便是蒋介石也难以承担。所以,韩复榘的这一句反问,让蒋介石顿时下不来台了,反而显得韩复榘的错误没那么大了,气得蒋介石挤出一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会场。

这场会议主旨就是批判韩复榘,结果韩复榘没有“虚心”接受蒋介石的痛斥,反而在精神层面给了蒋介石一个响亮的耳光,导致这场会议不欢而散。只不过,韩复榘还是太疏忽了,他显然是高看了蒋介石的心胸,在会后竟然上了刘峙的车,随之成为了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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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复榘当时在国民党的地位已经不低了,加之又得罪了蒋介石,相当于得罪了所有的嫡系将领,毕竟这个时候可没有嫡系将领愿意为韩复榘去触蒋介石的霉头,够级别救韩复榘的人也就屈指可数了,而最大可能救他的人自然是冯玉祥,只是冯玉祥果断拒绝后,令韩复榘求生的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令人疑惑的是,韩复榘是“十三太保”之一,又是冯玉祥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为何时至今日冯玉祥甚至都不愿意开口替他求情呢?

而且,据冯玉祥身边的参谋回忆,蒋介石在枪毙韩复榘之前曾问过冯玉祥的意见,结果冯玉祥非但没有求情,反而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要是有权的话,早在济南的时候就把他毙了!”显然,冯玉祥不肯救韩复榘的真正原因,就藏在这句话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恩将仇报

韩复榘出身来看,也算是有些文化底蕴,毕竟他的爷爷是举人。但他显然没有继承家族的基因,在文化领域真没什么天赋,这一点在他的一次演讲中显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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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齐鲁大学的校庆现场,韩复榘受邀出席演讲。原本韩复榘在山东的地位超然,多年来积累了一些官威,往演讲台上一站还真有些派头。但韩复榘一开口就坏了,这样的人设立刻崩塌,他是这样说的:

“开会的人来齐了没有?看样子大概有个五分之八啦,没来的举手吧!很好,都到齐了。你们来得很茂盛,敝人也实在很感冒。……”

短短的一段话,让在场的教师和学生大跌眼镜,整个演讲过程都是诸如此类的话语,惹得在场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听完了他的演讲。但就是这样的人,当年刚刚投射冯玉祥麾下当兵时,依然算是一个“文化人”。

毕竟当时读书识字的人不多,韩复榘靠父辈的荫庇,有幸读书识字。又因为他与冯玉祥投缘,很快就得到了冯玉祥的赏识,先是让他写东西,后来又提拔他当连队的司务,再后来甚至一些机要会议也会让韩复榘参加,冯玉祥当时对韩复榘的信任不言而喻。

韩复榘凭借冯玉祥的赏识,一步步走到“十三太保”之列,一时间风光无限。但韩复榘的人品确实有待商榷,一开始的表现是言听计从,将冯玉祥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办得妥妥当当。但随着地位不断提升,他的行为就越发难以让冯玉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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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8月,冯玉祥当时去了苏联,原本不错的心情却被国内传来的一条消息打破了。原来,他前脚刚刚出国,韩复榘后脚就投奔了阎锡山,理由是自己的驻地环境太恶劣了。这样的理由让冯玉祥哭笑不得,韩复榘的背叛也让冯玉祥焦急万分,只好匆忙回国处理此事。

韩复榘当时已经是冯玉祥的左膀右臂,在军中的影响不小,否则冯玉祥也不会如此着急回国。结果,冯玉祥这边刚回国,韩复榘又决定回到冯玉祥的麾下,离开时遭到阎锡山的人阻拦,韩复榘的态度非常坚定且强硬:“再拦我就开枪了!”

韩复榘如此反复之举简直令人费解,但冯玉祥还是选择原谅了他,先任命他为军长,又任命他为河南政府主席。从韩复榘的这段经历来看,冯玉祥对韩复榘不仅有知遇之恩,更有提拔之恩,韩复榘即便不用肝脑涂地,也不至于接二连三的背叛冯玉祥吧?但他偏偏这样做了。

悲凉结局

就在韩复榘被任命为河南政府主席不久,冯玉祥准备倒蒋期间,韩复榘与蒋介石秘密见了一面,在武胜关收了蒋介石暗中给的50万好处。冯玉祥对韩复榘此举并不知情,但韩复榘收下这笔钱时就已经决定吃里扒外了,对于冯玉祥倒蒋之事自然就无法全力以赴。

鉴于当时的形势,冯玉祥决定暂时撤出山东和河南,避免蒙受损失。但这样的决定,受影响最大的人就是韩复榘,因此不愿意从山东撤兵,并当场说了自己的理由。第一,中原之地富庶,陕西贫瘠,若撤兵回去恐怕养不了这么多兵。第二,如今可以兵分三路,与蒋介石当面锣对面鼓的硬碰,死守山东与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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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复榘的想法,其实也是许多在场将领的想法,他们都舍不得撤出山东与河南。至于韩复榘所说的打法,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大家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其实是有些赞同的。

只不过韩复榘没有考虑过一点,他的这种打法属于压上了冯玉祥的全部家当,一旦此战败了,冯玉祥的地位不保,而韩复榘等人则可以转投蒋介石,因此令冯玉祥勃然大怒,当场就给了韩复榘胸口一拳,将毫无防备的韩复榘当场跌坐在地上。

韩复榘毕竟是军长,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觉得面子挂不住,当场就说冯玉祥的做法是“缩头”,就差把“乌龟”俩字给喊了出来。这一幕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这与韩复榘后来当众顶撞蒋介石简直如出一辙,说的有道理,但是得罪人,气得冯玉祥打了他一巴掌,又让他出去罚跪才解气。

不知道是否与此次事件有关,总之韩复榘事后不久再次背叛了冯玉祥,不仅带着人投靠了蒋介石,还发电公开斥责冯玉祥,令冯玉祥十分尴尬。有了韩复榘这个不好的开端以后,此后又有几名将领带人背叛冯玉祥,导致冯玉祥的实力受损。

此消彼长之下,冯玉祥倒也无法做到处置韩复榘,但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了,只能勉强维持面子上过得去。而韩复榘投靠蒋介石以后,为人处世依然如故,显示在抗日期间讨好日本,又不愿意背上“汉奸”的骂名而得罪日本人。

西安事变时,韩复榘却又选择支持张学良和杨虎城,何应钦带人去救蒋介石时,韩复榘还带人拦截过。这里里外外的操作,简直就像是喝多的醉汉一般,让后来重返南京的蒋介石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了。

这一次,韩复榘更是直接放弃据守黄河、泰山天险的机会,放任日军长驱直入,在国内引起一片哗然,就连蒋介石也急着甩锅要处理他。加之韩复榘当众让蒋介石难堪,又没人愿意帮他求情,自然很快就成了此次失利的众矢之的,被蒋介石给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