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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原陕西省卫健委主任被查

6月13日,陕西省纪委监委官网消息,原陕西省卫健委主任刘宝琴涉嫌严重违法,目前正接受陕西省监察委员会监察调查。

这是近期第二个被查的省卫健委主任。省卫健委是正厅级部门,管着全省医院、药品价格、疫情防控、行业监督等,主任自然就属于中纪委反腐重点关注的“关键少数”。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官方通报措辞比较特殊,只有“监察调查”,没有“纪律审查”。刘宝琴不是中共党员,1963年生人,曾当过老师,在劳动服务局工作过,2000年12月加入了参政党中国民主建国会,并当选为中国民主建国会的陕西省第十届委员会的常务委员。

没有任何医学背景,最终却成为省医药卫生领域的要员,这和此前被查的贵州省卫健委主任杨慧十分相似。

刘宝琴很晚才开始涉足卫生健康系统的工作。直到2013年2月,50岁的刘宝琴任陕西省人口和计生委主任,后任陕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主任,一路升迁。

2018年医疗机构改革大潮,时任陕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的刘宝琴全程参与。2023年3月,刘宝琴卸任陕西省卫健委主任职务,转任陕西省政府参事。省卫健委主任的位子,刘宝琴一坐就是7年之久。

在职期间,刘宝琴一直主抓陕西省的“健康脱贫”战略。

2017年,《陕西省2017年卫生计生事业发展统计公报》表示,健康陕西建设策略已经上升为全省战略,重点就在综合医改等方面。经过多年整改,陕西省确实已经有了实在意义的进步。据健识局了解,2020年,陕西省每千人综合医院床位数为3.97,远超北京、上海一线城市。

同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全国的医疗系统。彼时,刘宝琴一边负责疫情的防控、医疗救治和督查指导工作,一边着力推动医改进程。

疫情期间,国家加大医疗卫生方面投入,陕西也因此新建、扩建了不少医院。按照当年陕西省卫健委规划,到2022年,光是西安就要新建三级医院13家,三级医院总数达到55家,新增三级医院床位1.3万张以上。

时至今日两年过去了,很多在建的医院尚未投运,甚至废止。

例如三级综合医院西安创新港,这是耗费总额28亿元投产的大项目,设置了床位800张。原本计划2022年投入运营的门诊楼建设一再推迟,最终以一则《陕西省卫生健康委关于同意设置西安创新港医院批复的函》叫停。这个耗费人力财力,事关周边数十万人的医疗保障的大型医院项目,就这么黄了。

刘宝琴从卫健委离任的时候,陕西省医疗系统正处在医疗反腐的风口浪尖上,几乎每天都有医院院长或医疗行政官员落马。彼时,刘宝琴还参与了陕西全省医疗领域反腐工作。

2023年7月,陕西省卫健委联合省医保局、省药监局召开了“全省医疗领域深入开展群众身边腐败和作风问题专项整治暨清廉医院建设试点工作部署”视频会。当时,已经离任的刘宝琴依然主持了会议,主要强调了医疗领域专项整治和清廉医院建设工作,作为全面从严治党和年度工作的重点任务来抓。

现在看来,当时刘宝琴亲手布置的反腐工作,最终查到了自己头上。可见,离职并不是护身符,即使躲过了陕西省反腐的最严峻时期,看似平安着陆,最终也逃不过纪检部门的法眼。

陕西纪委监委曾公开表示,去年1-8月,陕西全省医药领域各级共收到专项整治问题线索2521件,办结2371件,处理人员937人,47件问题线索移交至纪检监察机关,这和刘宝琴在职时间有所重叠。

陕西省一直十分重视医疗反腐工作。2017年,刘宝琴被提名为陕西省卫生计生委主任人选之时,胡志强时任省卫生计生委党组书记,不到一年,胡志强就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任上被查。

随着全国医药领域腐败问题集中整治,反腐力度逐渐升级。今年5月,国家卫健委等14部门印发有关不正之风工作要点的通知。文件明确指出,2024年纠风工作就主要聚焦“关键少数”和关键岗位人员,并深化“风腐一体”治理。

决心之下,刘宝琴这样的“关键少数”已经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来源:健识局)

02

华厦眼科实控人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

一则公告再度令A股眼科巨头的前景蒙上阴影。

近日,华厦眼科医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华厦眼科”)突然发布公告称,今年6月6日,公司收到苏庆灿家属的通知,上海市监察委员会已解除对苏庆灿的留置措施;同时,苏庆灿被公安机关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所涉及事项与公司无关。

华厦眼科在公告中强调,目前,在董事会及经营管理团队的带领下,公司生产经营及管理情况一切正常。公司将按照既定发展战略,扎实开展各项工作,确保稳健高质量发展。

据去年12月的公告显示,华厦眼科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苏庆灿先生因个人原因被上海市监察委员会实施留置。对于苏庆灿被留置,华厦眼科没有给出详细解释,只表示是“因个人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苏庆灿及其一致行动人持有华厦眼科股份比例超过60%。此次苏庆灿被监视居住,是否会影响公司接下来的布局规划,受到市场的高度关注。

或受此影响,华厦眼科的股价一路下挫。6月11日盘中,一度跌至23.44元/股,创出上市以来的最低点,相较于2023年最高点,累计跌幅已达62.8%,最新总市值缩水至209.66亿元,累计蒸发达320亿元。

在业内,华厦眼科有着“小爱尔”的称号,位于因民营医疗而闻名的福建莆田。

现如今被监视居住的苏庆灿,来头不小。其凭借华厦眼科上市,身价一度高达255亿元。在《2023胡润全球富豪榜》上,华厦眼科的创始人苏庆灿新进榜,以255亿元的身家,位居全球富豪榜第841位、厦门榜第三,仅次于安踏集团的丁世忠与丁世家。

1969年出生的他,也是福建莆田仙游唯一上榜的企业家,成为“仙游首富”。

苏庆灿出生于1969年,1988年毕业于莆田仙游一中,拥有厦门大学硕士学位。

苏庆灿,并非医疗出身。据公开报道显示,1992年,苏庆灿毕业后进入了当地的一家事业单位,端起了“铁饭碗”,但他对经商非常感兴趣,不久后便辞职,并跳槽到厦门海沧经贸公司。

在工作中累积了丰富的人脉资源后,苏庆灿决定单干,创立了自己第一家贸易公司,主要做建筑模板贸易,由此赚到了第一桶金。2000年3月,苏庆灿又成立了欧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鞋子和服饰的代理。

据简历信息显示,1993年12月至1995年5月期间,苏庆灿担任厦门海沧经贸公司经理;1996年6月设立厦门市欧陆商贸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0年3月起,苏庆灿任厦门欧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苏庆灿的眼科商业帝国始于2004年。当年,厦门眼科中心向外招标改制,他成功中标,进入眼科行业。

这便是华厦眼科的前身。

2004年8月至2015年12月,苏庆灿正式任华厦眼科医院集团执行董事、总经理。

2015年12月起,任华厦眼科医院集团董事长、总经理。

凭借长袖善舞的生意手段,华厦眼科于2010年开始福建省内连锁化扩张战略,先后于福州、泉州开展眼科医疗业务,并于同年12月,控股上海和平眼科医院,正式迈出了向福建省外发展的步伐。

2023年11月,华厦眼科成功登陆资本市场,在创业板挂牌,上市首日总市值逼近400亿元。对比收购价,苏庆灿在短短20年间,增值超过1200倍。

凭借在眼科领域的成功,苏庆灿还担任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眼科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香港福建社团联会永久名誉主席、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光明基金管委会副主任委员、中国民营医院发展联盟副主席等职务。

此外,苏庆灿还被媒体称作“福建医疗体制改革第一人”,也热衷于慈善事业,2015年底成为“莆田(中国)健康产业总会”的常务副会长。

现如今,苏庆灿正在陷入巨大麻烦的之中。

监视居住是指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在刑事诉讼中限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不得离开住处或者指定的居所,并对其行为加以监视、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一种强制措施。

有业内人士指出,企业高管被监视居住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受其他问题牵连配合调查,二是企业自身存在是否合规等问题,一般不会被留置太长时间,“民营医院屡次因为违规被罚,可能存在一些不规范的地方。”

据华厦眼科的招股书透露,从2017年至2020年第一季度,华厦眼科共受到69项行政处罚,总金额约为247.54万元,其中包括违法宣传、非法从医、骗取社保金、医疗事故、销售不合格产品、环保违法等各种情形。

在医疗行业有一则定律—“金眼银牙铜骨科”,用来概括各细分领域赚钱难易程度。

作为眼科的排头兵,华厦眼科的盈利能力自然非常强。目前,华厦眼科是国内领先的大型眼科医疗连锁集团,公司面向国内外广大眼科疾病患者提供眼科全科诊疗服务,包括白内障、屈光、眼底、斜弱视及小儿眼科、眼表、青光眼、眼眶和眼肿瘤、眼外伤在内的眼科八大亚专科及眼视光专科。

自从资本市场拿到融资后,孙庆灿便带领公司开启了疯狂扩张之路。

据今年4月披露的年报显示,截至2023年底,华厦眼科已在国内开设57家眼科专科医院,覆盖全国18个省和直辖市的47个城市,辐射国内华东、华中、华南、西南、华北等广大地区,已通过连锁运营的模式建立了全国范围内的诊疗服务网点体系;同时,公司在国内已开设60家视光中心,为屈光不正患者提供医学验光配镜服务。

值得一提的是,在疯狂扩张的同时,华厦眼科屡屡陷入行政处罚的风波之中。

梳理所有罚单,华厦眼科被罚主要分为违法宣传、非法从医、骗取社保金、医疗事故、销售不合格产品、环保违法等情形。

华厦眼科在年报中表示,由于存在医学认知局限、患者个体差异、疾病情况不同、诊疗设备、医生执业能力、医院条件限制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在临床诊疗实践中客观存在着程度不一的风险。上述因素如引发医疗事故或纠纷,可能导致公司面临投诉、经济赔偿、行政处罚、刑事责任或法律诉讼等风险,对公司声誉和品牌美誉度产生不利影响。

(来源:侃见财经)

03

医疗反腐审计风暴掀起

随着国家审计署对医疗领域腐败问题的高度关注,一场针对公立医院药品耗材、设备采购的“审计风暴”正在全国范围内刮起。

全国多地专项审计开始,重点关注公立医院药品耗材设备采购等问题

据赛柏蓝不完全统计,今年来,内蒙古、福建、江苏、浙江、北京、安徽、重庆、山东、宁夏等多个省份审计部门均在医疗反腐领域已经开展相关工作,重点关注公立医院在药品、医用耗材和设备采购使用环节以及医疗收费等方面存在的突出问题。

此外,国家卫健委等十四部委发布《关于印发2024年纠正医药购销领域和医疗服务中不正之风工作要点的通知》指出,开展公立医院和药品医疗器械生产经销使用情况专项审计调查,重点关注推高药品价格等。

不止于此,针对医疗反腐,地方专项审计也早已行动。

例如,近日,浙江审计发布《关注公立医院医疗设备采购管理、乡村书吧建设……审计在行动》指出,衢州市审计局在“医疗、医保、医药”联动改革专项审计调查中,重点关注医保基金使用、医保支付改革、药品耗材使用、招标采购等情况。

今年年初起,全国多地积极发挥审计在医药监管中的作用,如内蒙古采取“四不两直”方式直插器材库、药房等重点区域;南京市潥水区审计组直接现场核实医用耗材的“进、销、存”数据;安徽蚌埠市对医药生产、供应、销售、使用、报销等重点环节进行全领域、全链条、全覆盖审计监督。

中纪委联合审计等部门,加大对重点事、人、环节、资金审计力度

今年来,中纪委多次就“医疗反腐”表态,强调要严肃查处审计等监督中发现的涉嫌腐败问题。

中央反腐败协调小组办公室负责人就《中央反腐败协调小组工作规划(2023—2027年)》答记者问时指出,健全腐败案件办理程序衔接机制,加强腐败案件查办的协作配合,构建纪检监察机关与审判机关、检察机关、执法部门互相配合、互相制约、衔接顺畅的体制机制。强化巡视、审计、统计、财会等监督成果运用,严肃查处巡视、审计、财会、统计等监督中发现的涉嫌腐败问题,充分发挥审计等在反腐治乱中的重要作用。

仅在2023年,全国审计机关组织开展就业、医疗、教育、乡村振兴等民生审计项目170多个,严肃查处骗取贪污挪用老百姓保命钱、救命钱等问题460多亿元。全国共审计2.1万多名领导干部,各项审计发现并移送重大问题线索7200多起,涉及2200多亿元、1.1万多人。

1月11日,全国审计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部署2024年六方面重点工作,其中之一为“围绕切实保障和改善民生开展审计”,包括组织全国审计机关开展养老、医疗、义务教育等民生审计,严肃查处群众身边的“蝇贪蚁腐”,努力把审计监督跟进到民生保障的“最后一公里”等。

由于审计工作具有点多、面广、线长、人员分散等特点,现场审计这个关键环节就显得尤为重要,所以在多地的审计工作中都可以看到审计始终站在一线。

与此同时,审计信息化手段也开始大面积运用。例如,浙江衢州市审计局在“医疗、医保、医药”联动改革专项审计调查中,审计人员通过对医疗机构的HIS系统、LIS系统、耗材管理系统、固定资产管理系统等信息系统进行多维数据分析,结合现场查阅药品、耗材和医疗设备采购及使用记录、实地盘点医疗设备等。

全国新一轮医药反腐下,药品、耗材开始全链条全领域全覆盖检查,伴随审计部门的强势进场,医疗反腐也迎来了系统性的升级。

(来源:赛柏蓝)

04

特大虚开增值税发票案涉案金额超60亿

去年下半年,医疗反腐风暴突袭医药领域时,就有一名业内人士分析,本次反腐大概率会分“两步走”:先针对医疗机构及医药相关政府部门的“关键少数”,下一步就是针对药企购销等重点环节。

一语成谶。同一天,两个重磅消息披露。

6月11日,平安乌兰浩特披露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侦破一起医药领域特大虚开增值税发票案,涉案金额达50亿元,32名犯罪嫌疑人被抓获,查明实际涉案空壳公司多达1171家。

数小时后,贵州公安公开通报2023年贵州公安机关打击经济犯罪10起典型案例,其中包括一起医药行业虚开发票案:发现介绍虚开代理商10名,下游虚开企业146家,虚开发票总量31000余份,价税合计12.3亿余元。

涉案金额巨大,且同时发布,不管是巧合,还是系统工作推进中的一环,都应该引起药企的足够重视。

当然,医疗端的反腐工作仍在持续推进。据不完全统计,本月过了还不到一半,就至少有12名医药卫生系统干部、医院院长书记被查。仅6月3日一天,就多达5名医药卫生系统干部落马。

如今看来,随着技术的发展和经验的积累,“运动战”早已进化成了“组合拳”,越到深水区,监管部门就越游刃有余。

药企虚开增值税发票,不是个案

可以说,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医药供销领域的“顽疾”。

一般路径是巧妙地将销售费用等全部计入出厂价中,转向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资金,将其中部分资金通过医药代表流向其他利益相关群体,促成药品销售。

2015年“两票制”的目标之一,就是理顺医药供销领域各个环节。结果来看,起到了作用,但仍有存在侥幸心理的人,在铤而走险。不过,虚开增值税发票逻辑与路径、方式未有明显变化,只是手段更隐秘,但监管机构的工具也更多了。

这次内蒙古披露的案例里,提及了公安部门的工具先进性。

早在2022年,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就成功破获了震惊业界的“7.22”医疗领域特大虚开发票案,涉及全国22个省份,抓捕了47名犯罪嫌疑人,查获了480个虚假公司公章,虚开发票数量高达1.6万张,涉案价税合计达到了惊人的60亿余元。经查,药企通过虚开发票的手段来获取资金,以回扣、赞助费、活动经费等名义向医疗机构及相关人员行以贿赂。

随后,以“7·22”特大虚开发票案件为基础,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更是在2023年加大了打击力度,相继推出了“一二三”、“五三四四”和“七要素”等三大技战法,准确筛选出了涉及全国多省区的1765家空壳公司,并发现有1168家药品生产企业接受虚开发票,为全国公安机关打击涉药领域犯罪提供了大量的数据基础。

为进一步加强警税协作,乌兰浩特市公安局还组织成立了警税协作办公室。该办公室实现了警税两个平台的数据融通和线索互换,并联合税务、金融、医保、发改、市场监管等部门建立健全了常态化交流协作机制。

由此观之,乌兰浩特市警方早已在一连串行动中积累了深厚经验。今日曝光的案件,更是将涉案金额推至了新高度,累计已达110亿元。

今年1月,国家税务总局黑龙江省税务局公布了一个更为具体的案例,披露了不少涉案细节。

该案件涉事主角为黑龙江省天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采取虚构交易、支付开票(管理)费等手段,从多家第三方公司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及税前扣除,达到不缴或少缴税款的目的。涉案公司包括西藏康健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四川省百草医药有限公司、昆明市天宇医药有限公司以及张家口东方医药有限公司张北分公司等。

以西藏康健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为例,天华医药支付了大量开票费,获取了高达1641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超1.4亿元,税额超2400万元,发票的价税合计超过1.67亿元。

类似操作,在天华医药与上述几家公司的交易中频频上演,累计发票数量达到3703份,涉及金额高达3.6亿元以上,税额超6000万元,价税合计超4.2亿元。

为将虚假交易包装得更真实,天华医药还以第三方公司的名义与药品生产厂家签订购货合同,以低价购进药品。然后,这些药品直接根据天华医药的指令发送到其位于哈尔滨市的库房或由其自提。接下来,第三方公司再以高价将这些药品售卖给天华医药,并开具虚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同时,为了掩盖这些非法行为,天华医药还精心设计了复杂的资金流,先将药款底价汇至可控制的第三方单位银行账户,再以这些公司的名义将款项汇至药品供应单位,然后按照虚高的价格将药品售卖给天华医药,并将高开价格部分汇给第三方公司进行虚假结算。经过一系列的扣除和返还操作后,资金最终回流至天华医药的指定账户,回流总金额高达2.5亿元以上。

只不过这一系列操作,在相关部门的大数据监控下几乎就是透明的。一顿操作猛如虎,最终“喜提”罚款5500多万元。

为何屡禁不止?

实际上,2015年“两票制”改革推行后,原意是通过规范药品流通销售程序,杜绝以往药品销售过程中多次开票“层层加价”的乱象。

但由于医药购销领域利益分配格局没有得到根本改变,医院医生在药品使用上拥有绝对话语权,再加上医药企业长期依赖医药代表推销药品,回扣、公关费、代表佣金等隐性成本依然有入账需求,于是医药企业转而采取“高开模式”,将成本从渠道转向了更为隐蔽的生产环节。

不难看出,这条食物链依然会导致药价虚高,最终受害的还是患者。

然而症结在于,尽管此类案件明面上表现为税务问题,但医药企业的本意却并不是为了抬高成本避税,实际支出一点没少。因此单独的补税、罚款并非解决问题的长远之道,想要让整个行业健康发展,还是需要多部门的配合发力。

5月27日,卫健委、公安部、财政部、审计署、税务总局、医保局、药监局等14部委联合印发了《关于印发2024年纠正医药购销领域和医疗服务中不正之风工作要点的通知》其中第一条第三点指出,要“聚焦关键环节,加大处置力度”,加大医药购销领域商业贿赂治理力度,紧盯项目招采、目录编制、价格确定、项目申请、新药申报、回款结算等权力集中、资金密集、资源富集的医药领域风险,聚焦虚开发票、虚假交易、虚设活动等形式违规套取资金用于实施不法行为,保持打击高压态势。严查假借各类会议、捐赠资助、科研合作、试验推广等形式捆绑销售、“带金销售”中的违法违规行为。

此举不仅彰显出税务稽查工作将日趋精细严密,更预示着医药学术服务推广企业将迎来更为严格规范的新时代。将来的监管,会穿透表面的资金、票据、合同,直接审视业务流是否规范、交易主体是否明确,仅仅只是账面统一,并不足以规避风险。

反腐是一个系统工程,倘若只在单独一个环节发力,只会导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倘若从卫健、医保、税务、纪检、公安各个角度齐出组合拳,医疗反腐形成无缝连接的闭环,那么留给药企合规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来源:E药经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