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长安城”,至少有五个城与之相关。秦咸阳城、汉长安城、隋大兴城、唐长安城、明西安府,位置虽有差异,但都一脉相承,形成秦、汉、隋、唐、明五个文化区。现在除大唐文化一枝独放外,其他朝代文化的发掘尚在初期。

汉长安城遗址,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这两年,与李老师就近逛了汉城湖,也很想陪他再深入逛一逛,一直没有成行。主要考虑到未央宫遗址公园建成不久,没有多少地面建筑,也没有多少大树,夏天太晒、冬天冷风太大。最主要还是遗址公园规模太大,李老师嫌走路太长太累。这次放假,想了半天无处可去,我俩搭了个出租车,直奔未央宫遗址公园。

据《史记.高祖本纪》,"高祖欲长都雒阳,齐人刘敬说,及留侯劝上入都关中,高祖是日驾,入都关中。"汉高祖元年(前202年),高祖刘邦下令在秦兴乐宫的基础上重修宫殿,并命名为长乐宫。太祖三年(前200年),又命萧何建造未央宫。“萧何治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大仓。”同年由栎阳城迁都至此。西汉200年历史里,汉长安城一直是全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西汉之后,又先后有新莽、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等七个政权在此建都,作为都城的历史近350年。东汉以洛阳为都,但不少人都思念长安,班固由此作《两都赋》,张衡作《二京赋》。

汉长安城,城垣内面积36平方公里,遗址保护达到65平方公里,约占主城区四分之一,是西安城最大的一块尚未大规模开发的区域,大部分为城中村和田地。我曾现场探访过长乐宫、建章宫遗址、神明台、双凤阙、汉长安城东北角城墙等遗址。在未央宫遗址公园建成前,我骑着共享单车,吹着夏日的风,在麦田的香味中寻访未央宫的遗迹。这次和李老师走在宽广平坦的公园道路中,近距离与大地接触,拍拍花草,赶赶野鸡,在访古探胜中锻炼身体,吹吹自然风,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未央宫前殿,底下有几个大字“汉风起兮城,长安未央宫”。站在前殿最高处,西边可以看到渭河两岸;东边看到秦岭如黛;南边,出了西安门,就是立交桥;北边,除了汉城湖,还有大风阁,更多的是高楼大厦。未央宫考古遗迹,方方正正、分割成无数块,加上各种绿化造型点缀,城、宫、殿、阁、水、路、田,成为真正的“迷宫”。有个锻炼的男士说,以前,这里种了好多油菜花,出种了不少地肤草,不同季节有人来打卡。这个时节,还有向日葵,可惜太远、太热,我和李老师只能望“阳”兴叹。

在高台树荫下休息时,有个来自宝鸡的保洁阿姨,边干活边和我们聊天。她说,平时这里人不多,但还是要把所有的栏杆、路灯等清洁干净。看来,要运营这么大的园区,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资金。汉长安城遗址公园,据说今年除夕和南门、大雁塔一起火了一把。春晚《年锦》节目,就在这里直播,可惜我没怎么留心。汉长安城和大明宫遗址公园同属曲江系,最近传言曲江文旅4201万元转让大明宫遗址公园100%股权。“寒风”起兮,长安未央宫将何去何从?会不会和大汉宣平里一样,走向没落?

离开前殿遗址,树下乘凉的一位老人叫住我们,问:你们知道韩信被杀的地方在哪?韩信墓在东郊,我曾专门拜谒过。韩信功高,据说刘邦承诺他“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但最终还是被吕后与萧何设计在长乐宫钟室被竹杆戳死,留下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掌故。现在长乐宫,就在阁老门村,钟室在哪却不得而知。老人说,韩信死于“小韩村”。“小韩村”到底在哪,查了半天地图也没找见,且存疑。

其实,偌大的汉长安城,有多少未解之谜,还有未来之谜,都需要我们去探究,去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