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社会经济飞速发展,人们的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至于生育与婚姻脱钩的问题日益显著。在这样的文化环境下,人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婚姻的意义和生育的意义。
在远古时代,人们只有生育没有婚姻。即便到了母系氏族社会和父系氏族社会,也只是有生育,而没有事实上的婚姻。也就是说,在远古时代,人们只是满足了性欲,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却不重视婚姻关系的结构。在一个部落内部,人们因为交配生了孩子,孩子会由母亲来抚养,或者由父亲来抚养,或者由整个氏族来抚养。在人们的观念里,没有婚姻制度,也不存在一夫一妻的说法。社会进入文明时代,人们才从性观念中剥离出了婚姻观念,要用一定的婚姻制度来约束人的性行为,不能胡乱交配。权贵们可以拥有三妻四妾,而普通人没钱也没权,就只能一夫一妻,甚至有的男人连媳妇都找不到。在奴隶时代和封建时代,妇女没有太高的地位,大多被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男人地位比较高,但没钱没权的男人仍然找不到女人。
当婚姻制度确立之后,人们的交配就要受到限制,而声誉也成了合情合理合法的行为。结婚之后就要面临着传宗接代的问题,要生孩子,而且在古人非常重视生男孩,因为生了男孩可以给家庭增加强壮的劳动力,用于耕种,而生了女孩只能面临嫁人的命运,却不一定能读书、识字,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也就不能做官了。在儒家礼仪道德的统治下,只有结婚之后的生育才算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行为,而未婚生育就会成为丑事,甚至未婚生育的女子会被家族沉到水塘里,而男人却没什么事。如此一来,性欲就成了“男女之大妨碍”,却背离的孟子提出的“食色性也”的理论。未婚生育的孩子被称为野种,得不到父母的眷顾,甚至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容易在底层打拼,弄出个名头来。简狄吞玄鸟蛋而怀孕,姜嫄踩了巨人脚印而怀孕,刘邦的母亲梦到与蛟龙交媾而生下了刘邦,都有一些神话色彩,但其实都是野合的结果,也是未婚生育的结果。如果不冠以神话色彩,这样的孩子很可能会被猝弄死,而他们的母亲很可能被沉入水塘而淹死。
在封建礼教的约束下,人们只有结婚才可以生孩子,但是结婚不一定非得有结婚证,而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婚的男女在结婚之前不一定见过对方,甚至根本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只有入了洞房才会见到对方。非婚同居现象不被社会所容。结婚之后出轨,只要没被发现,没有公开出去,就算是正常。那时候的婚姻比较虚伪,性观念比较压抑。而到了现在,似乎完全开放了,吸收了西方文化的一些东西,婚姻制度更加开放,而性观念也已经完全开放了。由于生活成本的提高,人们不愿意结婚。结婚就意味着增大生活成本,要买房买车,还要生孩子、养孩子,支出太多,一般年轻人负担不起,还要让老人负担。于是很多爱好自由的年轻人,只是同居却不结婚,也不生孩子。如果怀上了孩子就生下来,也能上户口。为了缓解劳动力的不足,婚姻制度不得不开放,结婚自由,离婚自由,非婚生子女也能上户口,甚至婚内出轨的人生了孩子也能上户口。
人们的性观念比较开放了,不结婚就能在一起同居,尤其是青年男女,可以在一起同居,也可以分手后再和别的异性同居,玩够了,想要结婚了,就找一个中意的结婚。同居现象变得比较普遍,婚外生育的孩子也就比较普遍了。也就是说,不结婚生孩子完全可以被人们理解,也可以被人们接纳,甚至孩子可以和正常的婚生子女一样受到同样的待遇。生育与婚姻脱钩了,生育可能和婚姻没有任何关系,但婚姻之后可能会生育,也有人结婚之后不孕不育,并不能自己生孩子。如此一来,婚姻关系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不结婚,两个人可以实现财产整合,可以组建家庭,可以生孩子,可以共同抚养孩子成长,只是这种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但只要两个人心生默契,就可以在一起过日子,没必要领结婚证。如果两个人想要结婚,就要确立婚姻关系。婚姻关系由法律保护,可以防备万一,却不能验证两个人真的倾心于对方,也不能验证爱情的久远。而非婚同居可以验证爱情的久远,却并不受法律保护。如此一来,婚姻似乎成了爱情的试金石,也是人性的试金石。
生育和婚姻脱钩,说明社会进步了,人们不再受婚姻制度的约束了,而生育自由也说明社会进入了文明时代,只不过人们容易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政府提供给人们的公共产品是不是售价太高,是不是让人们负担不起?尤其是青年男女结婚的费用太高,生孩子、养孩子的费用过高,以至于他们对婚姻、对生孩子望而却步,即便同居生了孩子,也不去结婚。一个国家在逐渐迈入富裕社会之时,通常会面临私人投资与公共支出不平衡,以及公共生活与私人生活质量差别等矛盾。因此在更高的发展阶段上,人们对政府提供公共产品的职能,提出更高的要求。只是政府提供公共产品的同时,并没有满足人们这种需求,以至于让很多年轻人负担不起生活成本,只能选择同居而不去结婚。即便如此,政府也给他们提供了很大的便利,那就是非婚生子女也可以上户口,可以成为廉价劳动力。
生育和婚姻脱钩了,看似社会文明进步了,人们思想解放了,其实人们受到资本和权力的控制更厉害了。或许,在鼓励生育的同时应该降低生活成本,尤其降低年轻人的生活成本、婚姻的成本和生育的成本。但这种愿望似乎并不能实现,只能如此稳定地走下去,保证资本不断增值。而年轻人到底结不结婚,到底是婚内生育还是婚外生育,对权力系统和资本系统来说就变得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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