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被吴月娘赶出西门府后,寄居在媒婆王婆家待卖。王婆以为奇货可居,张口要100两银子和10两谢礼钱,才肯放潘金莲出门。陈敬济出了五六十两、何官人出了七十两、张二官出了八十两上、周守备出了九十两,王婆都不松口。最后,被武松以105两银子的天价买回家,剖腹剜心,祭了亡兄武大。可谓:善恶到头终有报,报应很快就来到。

潘金莲的死,是作者的刻意安排。这种挑拨滋事、恃强凌弱,心狠手辣、淫欲无度的女人,如果不死,对不起读者,对不起社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为安排这个结局,作者在前面大肆渲染了潘金莲的种种坏事。量变慢慢发展到质变时,潘金莲的人头就落地了。

其实,潘金莲有三次自救的机会。因淫欲熏心,肆意放纵,一次次浪费了。每人都难知将来的事,世上又无后悔药可买。等待她的,当然是难逃一死。

一、假如不毒死武大郞,潘金莲不会死

潘金莲原是南门外潘裁缝的女儿,排行六姐。自幼生得颇有姿色,缠得一双好小脚,改名潘金莲。她父亲死后,家庭无法维持,先卖进了王招宣府学习弹唱,后转卖给财主张大户,学习弹唱和琵琶。张大户年六旬之上,家财万贯,无儿无女。张妻余氏,对张大户防范得很厉害,房中不养漂亮的丫环使女。金莲十八岁时,已出落得脸衬桃花,眉弯新月。

一天,余氏去邻居家吃酒席,张大户把金莲收用了。余氏知道后,将金莲痛打一顿。张大户见余氏不容,赌气倒赔了嫁妆,将金莲嫁给武大为妻。暗中与金莲保持旧情,看顾金莲夫妻的生活。不久,张大户患阴寒病死了,余氏将金莲、武大赶出。武大在县城紫石街西边,租了两间房屋居住。金莲见武大一味老实,人物猥琐,很是嫌弃,常与他斗气。武大每天挑担出去卖炊饼,到晚方归。金莲只在帘子下嗑瓜子,把一对小金莲露出来,勾引轻浮男子。武大见在紫石街住不住了,就凑了十多两银子,在县门前楼买上下两层四间房屋居住。

武松在景阳冈打死老虎,做了清河县的都头,找到了哥哥武大一家。金莲看武松身材凛凛,相貌堂堂,想起他有打老虎的千百斤气力,不禁心摇神荡。多次勾搭不成,反遭武松的严词嘲讽,只好彻底放弃。武松去东京公干后,金莲搭上了西门庆。每天来王婆家,和西门庆干事,恩情似漆。武大经卖水果的郓哥挑拨,到王婆家捉奸,被西门庆踢伤了心窝。

这里有两个关键点。一是金莲水性杨花,在外面有过不少浮浪男子。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生捉奸的事情,这次却拼着老命来王婆家捉奸呢?归根结底是武松的出现。武松的都头地位、打虎力气和对武大的全力扶持,使武大挺直的腰杆,在意了男人的耻辱。金莲醉心于西门庆的全新体验中,全然忘记了武松这个“煞神”。事实也是如此,武大被踢伤后,金莲不但没请医生医治,反而像没事一样。每天到王婆家和西门庆奸耍,指望武大自已死了。

武大一病五天起不了床,要汤不见,要水不来,叫金莲又不应。只见她每天浓妆艳抹出去,回来俏脸通红。又严禁继女迎儿,给父亲武大端茶倒水。武大只好亮出武松这个底牌:你与人相好,我来捉奸,你挑拨奸夫踢伤我的心窝。至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们却不当一回事,每天仍然快活无比。我兄弟武二,你应该了解他的脾气。如果知道我被人踢死了,怎肯罢休?你把我治好了,我不跟他提这件事。如果把我搞死了,他回来自会找你们算帐。武大讲得很委屈,也讲得很明白。二是金莲如果听进去,治好武大的病。不但能保住性命,还可以继续与西门庆暗渡陈仓。这样的好事,金莲为什么就不知道呢?是当局者迷。

金莲听了武大的话,赶忙到王婆的家,一五一十对王婆和西门庆说了。这个王婆挨杀刀的,竟然棋走险道。与西门庆、潘金莲商量,拿砒霜和在心疼药里结果了武大的性命,一把火把武大的尸身烧得干干净净,没了踪迹。后面的情节发展过程,完全在王婆的设计中。后续的工作,也做得不错。但金莲、西门庆、王婆忘记了两句古话。一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二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金莲灌下了毒药那一刻起,已把性命交给了别人。即使被迎进了西门府,做了五娘,必定不会长久。据《金瓶梅》(明崇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