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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世恒

看了一整天鲁迅先生的小说,入睡后迷迷糊糊的,我似乎来到一个公堂之上,堂里除了“正大光明”的牌匾清晰可见之外,其他的一切都笼罩在似是而非的朦朦胧胧之中。

公堂正中端坐着七大人,他那疑似抹了猪油的光脑壳,现在似乎更亮了。他把有“水银浸”的古尸防腐用的屁塞在鼻子边搓了搓,又深吸了口底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升堂。因为今天堂下被审的人非同小可,是长期占据着此间头号巨富位置的老Q先生。

老Q早年在末庄打过零工,叫割麦便割麦,舂米便舂米,撑船便撑船,后来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发起来了,而且发得已经达到了富豪阶层广泛认可的“三不知”境界:不知道有多少钱,不知道有多少房,不知道有多少个小情人和干姑娘。

人们也严格遵循着“英雄莫问出处,好汉不讲过往”的传统美德,从来不关心他是靠什么发家致富的,也不在乎他现在用什么手段在摄取财富,只管对他的所有一切都统统顶礼膜拜就是了。钱多多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何必去想那些曲里拐弯的缘由,免得脑壳痛。

吴妈是老Q的结发妻子,当初她在赵太爷家做女佣时,与来舂米的老Q擦出了爱情的火花,最后走在了一起。谁想老Q真的大发起来之后,她的婚姻也不出所料的出了状况。依老Q的角度看来,她总是用“正房大妻”来搅坏他的好事,而且其他方面手也伸得太长。如今只能双双上了公堂,做个了断。

吴妈一上堂就抹起了眼泪,把自从嫁给老Q以来所吃的种种苦,遭的条条罪,都一五一十的摆了出来,“我们知道七大人是知书达理的,是专替大家讲公道话的。”未了一再的说:“我嫁给他时,他穷得只有一条万不可脱的裤子,你说那些年我容易吗?容易吗!”说罢眼泪真的出来了。

这时,不知道涓生从哪里钻了出来,竟然哭得比吴妈还要伤心:我就是个活例子啊,当初和子君除了爱情,啥都没有,半年不到我一下岗,房租断了,我们就只能无奈的散了伙。子君她不知是因悔恨而死,还是因爱我而死,无论她在哪里,我得找到她问个明白。说完他呜呜咽咽的去找他了无踪迹的子君去了。

见吴妈这个婚姻难保,一旁的驼背五少爷觉得此时应该说点什么了:是的麻,但是老Q已经不是当年的老Q啦,虽然说你和老Q的情份已尽,这些年来你也是享尽了人间之福,划得着的了,比如我哪怕只活得你那样的一天,死也是值得的。如果不是老Q,你吴妈洗一万年的碗,也住不上好房子,享不起那些个福。要知足,要感恩的。

“婚姻这个事,感情这个东西,从来都是说不清楚的”,红眼睛阿义敢紧的附和道,有人说“宁愿住在陋室里笑,也不愿在豪宅里哭”,依我看住在陋室里也不一定笑得起来,如果他既让你住了陋室,又还没有良心的要使你哭,岂不是更悲催。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由此看来陋室里哭的机率还会更大些。这个我们身在下层,深有体会的啊!

作为男主角的老Q,此时坐在公堂上尤如坐在他办公室里的老板椅一样悠闲自在,满堂人都有所不知,为了彻底的摆脱吴妈,又不至于被负面闲话太多,影响以后在社会上继续捞钱。昨夜他遣小D把奇肱国豪横山上的一栋独院住宅的房契等一应手续,悄悄送到了七大人的手里。

尽管昨晚兴奋了一整夜,七大人仍然是分寸不乱:这样吧,吴妈的离婚补尝再叫老Q加一千万,这可是本官有史以来所判的最高价码了,吴妈拿了这些钱,保管三辈子都花不完,何苦再闹下去,一毁俱毁,结果谁也落不着好,还是想开些,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和谐安康最重要!

七大人最后特别指出:本来婚姻这个事,就一个理:老公说“走”就得走,闹到天王老子那里结果也是离,我这里充分考虑女方的要求,已经是格外开恩,天外道理了,你们说是不是?旁边的假洋鬼子赶忙挺直了身子,毕恭毕敬地说:“普天之下,一概如此。”孔乙己一边咳嗽,一边大声附和:“从古至今,千真万确!”

大堂里的两大排跟班,不失时机地将“杀威棒”往地上使劲一戳,喊声“威武!”差点把吴老爹的魂给吓了出来,赶紧的说:难得七大人如此开恩,我们也不闹了,钱打过来就签字画押。想来老Q与我们亲戚一场,以后有什么困难还指望帮上我们一把,绝情断义对大家都不好,你说是吧,闺女?

“请各位放心吧,我们不会在外面说老Q的任何不好,仅仅是性格不合,缘分已尽而已,不会再给大家添麻烦的了。”吴妈也赶紧表态,说完和老爹离开了公堂。七大人又拿起古人的屁塞在鼻子边抹了抹,顿感通体透彻,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