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得喝死你!”
这本是师胜杰与石富宽相声表演《醉酒歌》里的一句台词,谁曾想反倒成了印证“酒鬼”师胜杰命运的谶言。
作为国家著名相声演员,师胜杰无论是相声功底还是为人处世均是有口皆碑,十年如一日勤奋练功,在德云社处于危难之际挺身相助,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事时喜欢“喝点小酒”。
但正是他这不值一提的“小爱好”,却将妻子与女儿推入了痛苦的深渊。
相伴42年情比金坚,每每提及亡夫宋艳都会泪流满面:“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铁了心逼他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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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相识于微末
1976年,刚被调入黑龙江曲艺团的师胜杰在见到宋艳的第一眼,就被她的阳光与明媚所深深吸引。
18岁的宋艳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家境优渥又青春靓丽,热爱艺术的她刚从艺术学校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团里,是名副其实的“团花”。
两人的相爱,用宋艳自己的话总结来说就是:“都是洗衣服惹的祸。”
由于当时曲艺团演出繁忙,男演员干活又总是耽误排练,团里就将洗衣服这项“技术活”交给了女演员来做,而师胜杰就恰好被“托付”到了宋艳的手上。
面对宋艳,师胜杰即便年长5岁也难免心生紧张,每天排练时他甚至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出汗太多衣服上的汗臭味儿会惹宋艳嫌弃。
每次将自己的衣服交给宋艳时,向来以口条出名的师胜杰却总是支支吾吾、面红耳赤。
久而久之的,团里开始拿宋艳打趣他,关于他俩在“搞对象”的传言也不胫而走。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在师胜杰的内心深处,自卑与恐慌始终围绕着他,哪怕情根深种,也始终不敢接近如小太阳般耀眼的心上人。
二 家遭变故
在师胜杰16岁以前,他也曾拥有过丝毫不逊色宋艳的幸福童年。
出生于曲艺之乡天津,父母又都是著名相声演员,完美继承了相声天赋的师胜杰6岁就耳濡目染学会了《捉放曹》,成为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相声小天才”。
惊叹于儿子天赋异禀的师世元忙不迭带着儿子拜师相声大师朱相臣,又一次次携子登台演出,在父亲和师父的引导下,师胜杰的相声之路可谓是平步青云。
然而,一切幸福都在1969年戛然而止。
特殊年代父亲蒙冤,在污蔑与骂名中含恨自杀,从天之骄子到政审不合格的罪人后代,没有人敢让师胜杰再登台,迫于时局,他甚至不得不前往乡下的烧酒厂接受“劳动改造”。
被迫远离舞台的每一天,师胜杰没有一刻不在想念父亲与相声,即使身处暗无天日的劳作之中,他也总能抽出时间来偷偷练习父亲教给他的基本功。
直到1976年国内文艺事业渐渐复苏,师胜杰才从劳改中脱身,继续投身他所热爱的演艺事业。
文艺演出的明天终于来了,可是师胜杰的人生却天翻地覆,早就不复往日的光明。
这样黑暗的人生经历,让他怎么敢去接近纯洁无瑕的宋艳?
然而令师胜杰没有想到的是,率先戳破这层窗户纸的,竟然是宋艳。
三 宋艳用爱救赎
在师胜杰默默无闻的那些日子里,宋艳也莫名被这位才华横溢的青年吸引了注意。
与团里的其他男演员相比,师胜杰是排练时最用功的那一个。每次上台他都会调动自己百分之百的热情,可到了台下,那张脸却笑容不再,蒙上了一层忧郁与阴霾。
本就热爱艺术的宋艳难免被师胜杰身上的才华与独特气质所折服,并且她还细心的注意到,每次帮忙洗衣服时,师胜杰给她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省了她不少功夫。
他大抵是喜欢她的。宋艳想,可是为啥他不给她表白呢?甚至有时还会刻意躲着她。
天真热情的少女从不为爱情退缩。一次聚餐的机会,宋艳将喝了酒的师胜杰叫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在宋艳的逼问之下,师胜杰借着酒劲克服了内心的障碍,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就这样,两人开始偷偷摸摸在团里谈起了恋爱。
然而好景不长,正如师胜杰担忧的那样,宋艳的父母在得知他的家庭状况后立马对二人的恋情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自杀的爸,患病的妈,沾有污点的家庭,哪有父母愿意让宝贝女儿嫁给这样的人?面对宋艳父母的反对,师胜杰面露苦涩,却也明白这都是情理之中。
就在他不愿耽误宋艳决定放手之际,宋艳的反应却让他坚定了此生非她不娶的信念!
“他们都不懂你,但我了解你!”宋艳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剪刀剪下了自己心爱的长发寄给父母,并信誓旦旦写信:“我此生非他不可!”
就在这之后不久,师胜杰父亲的案件终于沉冤得雪,得知这一消息的师胜杰将宋艳紧紧抱在怀中,泪流不止。
父亲清白了,他心中的担子也终于放下,自此,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了。
四 嗜酒如命事出有因
2018年9月28日,师胜杰因胰腺癌不幸逝世,年仅66岁。得知师胜杰的病很有可能是因为常年酗酒的原因,宋艳险些哭到昏厥。
从1976年相识到师胜杰去世,两人共同扶持走过了整整42年的时光。
这42年来,从结婚之初穷到连房子都买不起只能住单位,到师胜杰演艺事业日渐繁忙甚至不得不错过了女儿的出生,好不容易熬过了风风雨雨终于到了享福的时刻,师胜杰的生命却终结在了一个“酒”字。
师胜杰爱喝酒,这在相声界是人尽皆知,他的“酒蒙子”程度哪怕是以“抽烟喝酒烫头”著称的于大爷也不得不拱手道一声“佩服”。
刚开始的时候宋艳总会劝他戒酒,甚至会跟到饭桌上亲自监督他,后来两人的女儿师朦长大,母女二人更是轮番上阵,可依旧阻挡不了师胜杰喝酒的心。
有人骂师胜杰不是一个好丈夫,这是对妻子女儿不负责,然而世人所不知的是,师胜杰心中也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1969年被分配到烧酒厂进行劳改的师胜杰,由于年纪仅有16岁,根本干不了什么体力活,只能被安排去做品酒的工作。
当时的技术不够发达,酒有没有烧好、够不够度数全凭师胜杰一张嘴“试毒”,每天工作9小时,尝一次起码半斤起步,3年的磋磨不仅练出了他的酒量,更是让他染上了酒瘾。
师胜杰不是没有尝试过戒酒,只是其中痛苦难以言喻。其实他并非“嗜酒如命”,是痛苦的经历迫使“嗜酒”成为了他的“命”。
结语
师胜杰离去后,原本幸福美丽的宋艳肉眼可见地日渐憔悴,早已嫁去美国的师朦心疼母亲,提出要将母亲接到国外一起生活,可却遭到了宋艳的拒绝。
“哈尔滨是我和你爸的家,除了这里,我哪都不去。”
在师胜杰离去的六年里,宋艳没有一刻忘记丈夫,她将自己与丈夫的合照放进怀表,时不时就会写信怀念丈夫,每逢师胜杰忌日都会发文悼念。
师胜杰的离世令人惋惜,遗孀宋艳的真情更是令得知他们故事的人红了眼眶。斯人已逝,希望宋艳能够早日从阴霾中走出,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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